趁卓可風走到電話旁,按飯店總機時,她很快地溜進了浴室卸妝、洗臉,也好讓他穿上衣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等她卸了妝,出來後,他已經穿好衣服,坐在一張靠窗的玻璃桌前,玻璃桌上有着營養的歐式早餐,他正蹺着二郎腿,一派悠閒地翻看報紙,那模樣英俊又帥氣,魅力十足,果真天生就有誘惑女人的條件。
“來喫早餐吧!”發現她出來了,他笑着招呼她。
“好。”她坐在他的對面。
卓可風抬眸見她,忍不住想對她吹口哨。
卸了妝的她,一張臉清妍秀麗,五官姣好,皮膚吹彈可破,白裏透紅,沒有半點瑕疵,讓人忍不住想掐她一把。
“你的皮膚真好。”
“過獎了。”她的臉有些熱熱的,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只好轉移話題。“喫完飯後,你要離開飯店了嗎?”
“嗯。”他咬着總彙三明治。“我得去上班了。”對了,他想起昨晚她說她逃家,目前還在找住的地方。“你呢?打算去哪兒?有沒有親戚或朋友可以投靠?”
她垂下眼睫,搖了搖頭。“我會去找住的地方,再去找工作。”
卓可風沉思了起來。這可怎麼辦?雖然不確定她究竟是不是有目的地接近他,但他要是就這樣離開她,她會去哪裏?如果她真的是一個受到迫害而逃家北上的女人,現在她的心裏一定很無助又惶恐,臺北她人生地不熟,能去住哪兒?她身邊也沒什麼錢了,有誰會租她房子?要是她找不到地方住,又去夜店耗着,或是到處流浪,不小心又碰到那三隻鱉,被他們抓走的話……
一想到這裏,他全身汗毛突然立起,皺起眉頭。
她要是被他們蹂躪,那麼跟被地下錢莊抓去賣又有什麼兩樣?
她年輕又漂亮,他怎麼能任她一個人在街上流浪?這種見死不救的行爲他實在做不來。
不管她的身分是真是假,他還是先把她留在身邊照顧,或者就近觀察也行,總之,他不能讓她就這樣離開。
“我那邊有住的地方,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先住我那邊。”卓可風提議道。
太好了!一切比她原先計劃的要來得順利,她的心裏燃起大魚上鉤的喜悅。
他對於處境可憐的女人果然是比較沒有抵抗力的,她的計劃奏效了!心裏雖然高興,但她不能表現得太明顯纔行。
“我怎麼會介意?你救了我,又願意收留我,我感謝你都來不及了,你真是個大好人!只是……不知道會不會打擾你家人?”花花公子浪蕩成性,不知道家裏會不會收集了環肥燕瘦的美眉?
卓可風綻開燦爛的笑,搖了搖頭。“我一個人住,家裏還有空房間,你不用擔心會打擾到我。你要是找到了工作,隨時想搬家都可以。”
她剛到臺北,就像他初來臺灣一樣,都是人生地不熟的,情況不同的是——他有金錢、有創業夥伴、有人生目標,還有個年紀大的外婆支持他,而她卻無依無靠,對未來充滿茫然,這讓他不禁起了憐憫之情。
“你對我……真好。自從我父母過世後,我第一次遇到像你這麼好的人。”她咬着三明治,聲音微顫地說。
除了高興可以順利取得他的憐憫,她也感覺到他是個尊重異性的君子。
他家裏沒有住別人,卻不吝嗇地讓她入住,她的心像被充飽氣的氣球,輕飄飄的飛上天,有種被人捧在手上呵護的感覺。
等等,別忘了他是花花公子,對他而言,女人不嫌多,多了她一個,也只是爲他的花名冊又填上戰績彪炳的一筆罷了,她得保持清醒。
“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頭遊蕩我也不放心,這樣吧,喫完早餐後,我先帶你回家再去上班。”
說完,連他自己都感到詫異。
這根本不像是一個把妹無數的男人會講的話。
最奇妙的是,他居然一夜沒碰她,打破花心男的浪蕩紀錄,現在居然還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外遊蕩,要收留她回家。
他不曾這樣在意過一個女人,白哲明要是知道了,一定要說他腎虧,身體有毛病,行爲纔會出現異常脫序的現象。
不放心。他剛剛說,他對她不放心。
那句話充滿着溫暖,傳遞至她的心窩,她的心跳速度不禁加快,感到雀躍無比,彷彿有一種陌生的甜蜜感撞擊着她的心……
雀躍?對,她當然要雀躍,她已成功誘引卓可風走入她的陷阱,情況順利得教人開心啊!
她低頭啜飲一口咖啡,壓下紛亂的情緒。
他們才相處一晚而已,她就已經對他有些異樣的感覺了,想來這個花花公子真的很懂得怎麼獵捕女人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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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地約六十坪、三房兩廳的房子,裝潢得很現代雅緻,家庭劇院的影音設備、白色短絨地毯、舒適軟絨的白色沙發椅,整個房子乾淨到一塵不染,至於有沒有美女進入過的足跡嘛……她迅速地環顧四周。
“在看什麼?”他站在她身後,笑着問道。
“喔,沒有!”她嚇了一跳,臉頰一熱。“我覺得你家……好漂亮。”嗟!她在找什麼美女的足跡啊?她接近他的身邊,潛入他家的真正目的,應該是找減重配方的蛛絲馬跡纔對呀!
他領着她介紹室內,除了主臥房和書房之外,另一間客房就是她住的地方。往後,她要和他長時間相處,如此近距離地接近他,就更有機會可以竊取減重配方了。
她的房間是米色系的溫馨色調,擺着一張柔軟的雙人牀,浴室內則有蒸氣室、紅外線的烤箱。
她沒忘記自己正扮演着窮苦女孩的角色,因此讚歎地說:“你的房子真漂亮,而且設備超讚的,比我以前在南部住的還要好很多耶!”
“浴室裏有月晶螢幕、暗摸浴缸,你都可以使用。”他沒說什麼,笑着向她介紹浴室裏的配備。
“等等!”那些字眼聽來都超恐怖的。“什麼是月經螢幕、暗摸浴缸?”
“那個電視不是叫作月晶螢幕嗎?”他來臺灣後,也開始學着看中文了,不過發音還是不太熟練,所以常鬧笑話。
她懂了!“是液,液晶螢幕,不是月,也不是夜,讀音像容易的易,OK?”她糾正他的發音。
“原來那個字是念液啊!”
“嗯。還有,是按摩,ㄇㄛ,二聲摩纔對。”她張嘴拼注音,仔細地教他正確發音。
他有樣學樣。“ㄇㄛ,二聲摩纔對。”
“對。嘖,真是敗給你了!”像他這樣連中文都念不太標準,怎麼有辦法可以威脅到她的家族事業?真神了!
她會不會高估了他的能力?要擊敗這樣一個善良、不夠狠的角色,似乎沒有她想的難吧?
“你中文不錯耶,每次你一解釋,我就懂了。”
“馬馬虎虎啦,我學歷雖然不高,不過教你應該不成問題,看能不能抵房租?”她揚脣提議着。
他看着她,一張淨白的素顏,大眼像裝載了無數的星星,沒有了昨天在夜店裏那種帶刺的警戒,整個人洋溢着喜悅和自在,他不由得也被她的笑意感染了。
她兩頰的緋紅、玫瑰色的脣瓣,還有臉上閃動着的明媚笑容,在在地撞擊着他的心,他真希望可以天天看到她笑啊!
“這個提議不錯,我的公司剛成立,可是我的中文還有待加強,如果你還沒找到工作,晚上倒是可以先充當我的中文家教。”既然她在找工作,他也缺一箇中文老師,不如給她一個機會試試,這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她怎麼能錯過?“當然好啊!”這正如她所願,她的心開始燃放着勝利的煙火。
不管是房東和房客,或是師生關係,只要能跟他拉近距離,深入他的世界,那麼她要找到配方,更是易如反掌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她開心地笑着。
“嗯。對了……”他從口袋裏掏出皮夾。“這是我房子的鑰匙卡還有一些錢,你可以到附近的百貨公司買幾件衣服、成語書籍或是買些喫的,爲家教做準備。”
“鑰匙卡我收,錢……不用了。”她把千元大鈔推還給他。
“別擔心,以後你要是找到工作,領了薪水,就可以還我錢了。”卓可風堅持要她收下。驕傲的玫瑰花,自尊心一定很強,因此他替她找臺階下。
“好,恭敬不如從命。”她看出他的體貼,對他的好感又提升了些。
“工靜真可憐!”他濃眉擠在一起,看着她。
“什麼?”她愣了下,不懂他在說什麼。
“工靜不如蟲的命啊!”
她想了下,而後突然笑了出來,笑聲如鈴鐺般輕巧悅耳。
“不對嗎?我試着想理解你的想法。”他一臉無辜地攤開雙手,難道他會錯中文意思了?
卓可風向來認爲自己擅長讓女人開心,但絕不是因爲講中文而逗人開懷,不過她的笑容特別好看,沒上妝的她,有另一種清靈之美,純真得有如天使,他忍不住被她所吸引。
“恭敬不如從命的意思是說,跟你客氣,不如接受你的提議的意思啦!我一定要好好惡補你的中文。”
卓可風也不笨,他理解地點頭。“那我恭敬不如從命嘍,漂亮的老師。”他滿心期待她教他。
“真聰明的學生,懂得現學現賣。”她忍不住讚美。
“請多多指教,老師。”
“好,你趕緊去上班吧。”
她推着他往門口走去,目送他的背影。
比起工於心計、老謀深算的伯父,年輕英俊、有同情心又體貼的卓可風就顯得太仁善又沒什麼心眼,這樣的他真的可以在爾虞我詐的商界中立足嗎?
他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呢?爲何伯父會覺得自家的產品沒有勝算?
噯,說不定這就是他高明的地方,懂得誘惑女人心外加扮豬喫老虎,她得小心點應付纔行。
她告訴自己,卓可風的英俊體貼不會擾亂她,令她分心的。
她已經成功地接近卓可風,住進他家了,接下來,她必須獲得他的信任,纔有機會竊取伯父要的商業機密。
沒錯!她的目的是得到減重配方,避免伯父的生命受到威脅,至於其他的事……就別多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