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根本沒醉。她是喝了一點酒,但還不至於醉到搞不清楚東南西北,分不清現實還是在作夢。
她在日本唸書的那一段期間,只要見到媒體雜誌上報導他的花邊新聞,她就會很不開心的一個人躲起來喝悶酒。幾年下來,他的緋聞從來不曾間斷,而她的悶酒也喝了不下數十次;習慣了喝清酒的她早已練出好酒量,雖然不到千杯不醉的地步,但也不至於連酒精濃度僅有六%的果慄酒都會喝醉。
從一開始,她就只是在裝醉罷了;如果不假裝自己喝醉了,她根本鼓不起勇氣大大方方表明自己對他的情意;如果她不這麼做,他要到什麼時候纔會認清她不只是個妹妹,而是個成熟嫵媚小女人的這個事實?
她已經在心裏偷偷暗戀他好久好久了,那種感受真的很難受;在心底掙扎了好久之後,她決定放手一搏。
打定主意之後,她就開始拼命喝酒,讓自己看起來有些醉意,卻仍然保持清醒。要讓自己看起來像喝醉酒其實並不難,只要胡言亂語就行了,而他真的相信她醉了!
有了酒精的催化,她鼓起勇氣跟他表白,大膽的把自己在電影情節裏看到的情慾片段拿來挑逗他,而他的反應原就在她意料之中……
雖然她從來沒交過男朋友,但她知道自己的舉動無疑是一場冒險賭注,是在玩火,任何一個正常男人在面對主動送上門來的女人之時,什麼道德理智都會忘光光。
她非常清楚他之所以會跟她發生親密關係,也許只是單純的情慾作祟;但只要激情褪去,她就能夠明白的看清他心裏是怎麼想的。
「你、什麼時候醒的?」裴御臣看着她明亮清澈的眼眸,頓時心跳漏了一拍。
「剛剛睡醒。」寧浣兒從沙發上坐起,拉來被單覆住自己雪白的身軀,臉上沾染了潮紅,她選擇隱瞞自己從頭到尾都在裝醉的事實。
「那、那個……我們……」他愣在原地,舌頭像是打了結似,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他裴御臣長到這麼大,與他有過魚水之歡的女人不在少數,但寧浣兒絕對是唯一令他感到愧疚的女人。
「我們剛剛是不是……上牀了?」她遲疑的開口問道,還是選擇繼續裝作不知情。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喉頭髮酸發熱,一句話卡在喉嚨,卻始終無法說出來。這輩子,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茫然過。他無法理解自己現在的心情到底是什麼,他對她不僅僅是愧疚,還有不捨與憐惜,還有一些連他自己都無法釐清的感覺……
此刻他的神情已然說明了一切,她果然還是賭輸了!她真是蠢,明明知道他不可能因爲一場擦槍走火的肌膚之親就對她有所改變,她卻還是天真的抱存着一絲渺茫的希望孤注一擲,現在演變成這樣的局面,她能夠怪誰?
「裴大哥,你怎麼不說話?」寧浣兒緊握粉拳,想要故作輕鬆的表情,眼淚卻無聲滑落她臉上。
「浣兒,你聽我說……」見到她如斷線珍珠般滴下的淚水,他的心緊緊揪疼着,胸口傳來一陣悶痛,教他心底好難受。
「你幹嘛這麼緊張?我知道這是一場意外,我們都喝了酒,不是嗎?」她抹去臉上的淚水,硬逼着自己笑開臉,用沒什麼大不了的口吻說。
從頭到尾都只是她一廂情願的愛上他,如果不是因爲自己借酒裝瘋,像個無賴般的賴在他身上,不斷勾引他,他也不會對她作出逾越之舉。
「別說了,我會負責的。」她越是裝作若無其事,他就越是難受。
裴御臣不否認,打從見到她穿着性感誘人的裝扮出現在他眼前時,他對她就起了本能的慾望,那種感覺強烈到連他自己都不敢置信。
她就像一顆甜蜜多汁的水蜜桃,散發着成熟誘人的香氣,魅惑着他的心神,撩撥着他每一根神經。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氣才能剋制自己對她想入非非的慾望。
既然已造成事實,他不能在把她喫幹抹淨之後還能若無其事的把她當成妹妹看待。他從來就不是個好男人,但在此刻,他心裏居然會冒出一個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頭——
他想要好好呵護她,把最好的一切都給她,即使……他還無法分清自己對她那股憐惜不捨的心情及莫名複雜的情愫到底從何而來。
「你……不需要這麼做。」寧浣兒看着他臉上覆雜的表情,鼻頭酸酸的,眼眶跟着泛紅,輕咬着下脣低語道。
她想要的不是他的負責,而是他的愛啊!
「別想那麼多了,先去洗個澡吧,你也累了一整天了,有什麼事情等睡醒再說。」他扯脣說道。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沒想到他才作了要對她負責的決定,心情居然跟着輕鬆了許多。
寧浣兒默然無語的看着眼前自己喜歡了十幾年的男人,不知道自己應該感到高興還是難過。她很清楚知道他並不愛她,卻願意對她負責……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的手受傷了,不能碰水。」他啞着嗓,將她抱進浴室,動作緩慢輕柔的將她放入浴缸裏。
「裴大哥……」她從裴御臣黑漆而深邃的眼眸中瞥見他強烈的渴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
漫漫長夜,情慾與愛火糾纏不清,縱情歡愛的男女用最原始的慾望溫暖着彼此的心。
她想,她永遠都不會忘記自己昨夜與他激情纏綿的情景。
他跟她在浴室裏狂熱交纏過後,他並沒有因爲「辦完事」就把她一個人丟下。
她曾經在電視裏兩性話題的談論節目裏聽到,有的男人很差勁,一旦跟女伴做完愛,就把女方晾在一邊,自己則像個沒發生什麼事的人一樣大剌剌做起自己的事,完全不顧另一半的感受。
而這種情形其實很常見,尤其是在交往過久、已經缺乏新鮮感的情侶或夫妻間更是多不勝數。
她不知道裴御臣算不算得上是個好男人,他甚至根本不愛她,只是迷戀她的身體。
但他對她卻很體貼溫柔。男歡女愛過後,他雖然從頭到尾沒開口跟她說過半句話,卻依然陪在她身邊,她彷佛可以看得出他眼神中流露出眷戀與不捨。
他溫柔的幫她洗淨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接着又拿洗髮精幫她把一頭長髮也洗乾淨,還不厭其煩的幫她潤絲與護髮,耗去一大半時間將她身子擦乾之後,又主動替她穿上睡袍,接着拿起毛巾與吹風機幫她把頭髮吹乾,全程動作都很輕柔,對她的態度像是珍視什麼稀世珍寶似的。
在那個當下,她其實好想開口問他——他對她有沒有一點點喜歡、一些些愛戀?
但她最後還是提不起勇氣去探知事情的真相,害怕着自己的問題會讓裴御臣對她避之唯恐不及。
到現在她還記得當年她跑到他的學校去找他時,他是怎麼樣無情傷害了她的自尊心。她那麼坦率的表達了自己的感情,可他卻困擾得覺得她只是個難伺候的大小姐。
這樣的痛她經歷過一次就夠了,她不想再有第二次。
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不管裴御臣喜不喜歡她,至少她很確定他是如此迷戀她的身體,要不然昨天夜裏他不會在幫她清洗完身子、抱她回房間之後,又在她身上放肆的索求無度。
至少,他不會再把她當成是一個妹妹,而是一個能夠令他神魂顛倒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