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簽字前,羅謙對她說過的話,她還記得清清楚楚——
他說:“讓我照顧你們,我會將孩子視爲己出。”
他說:“既然讓我知道了,我就沒辦法坐視不管,讓你生活得這麼辛苦疲累。因爲五年前你走進我的生命之後,我變發過誓,要照顧你,疼惜你一輩子。”
他說:“我會做一個好丈夫、一個好爸爸,疼惜你一輩子。”
他說:“我會做一個好丈夫、一個好爸爸,而且絕對不會讓你有後悔嫁給我的念頭,一次都不會有。”
他說:“相信我,我們一定會幸福的!”
她還記得他說這些話時,神情是那麼地嚴肅而真誠,溫柔而深情,堅定而不悔,沒有一絲猶豫,就像他的照片一樣真觸動人心。就連現在回想起來,她的心裏還是充滿了溫暖與感動。
他沒有再問她有關孩子爸爸的事,只問她孩子是男的女的?她說是女的。他便說那一定是個漂亮的小公主,和媽媽一樣漂亮。
他臉上的微笑、溫柔的語氣,害她當場淚如雨下。
之後,她便在不知不覺間點了頭說好,不知不覺間簽了名,不知不覺間跟着他說了Ido.Iwillalwaysloveyouforever.Icrossmyheart.
然後他便吻了她。
一堆不認識、不相關的人在一旁歡呼大叫着恭喜,祝賀他們倆白頭偕老、永浴愛河,感覺像場鬧劇,但她卻有種幸福的感動。
結婚了。
她是真的結婚,嫁給羅謙了。
“叩叩。”
敲門聲拉回夏筱婕的思緒,她轉頭看去,只見之前說要到外頭打通電話的羅謙推門而入,手上還抱了一個——她眨了眨眼,不由得睜大雙眼——一個大洋娃娃?
她瞪着他手上精緻的洋娃娃,再看向他,只見他有那麼一點靦腆和手足無措地抱着那個大洋娃娃走到她面前,然後伸直雙手將洋娃娃遞給她。
“送給你。”他說。
她再眨了眨眼、有種不知道現在在演哪一齣戲的感覺。
“謝、謝謝。”她站起來結果那個大洋娃娃,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拿它怎麼辦,東張西望了一會兒,只好把自己剛纔坐的位置讓給洋娃娃坐,將它放在沙發上。
“你不喜歡嗎?”他的聲音帶了點猶豫、遲疑和不解。
“是很精緻、很特別的洋娃娃。”她含蓄地回答。
“你最喜歡的不是洋娃娃嗎?”羅謙沉默了一下,認真地問她。
“誰告訴你的?”她輕佻眉頭,好奇地問他。
“蕭奇。”
夏筱婕一呆,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讓羅謙知道自己上當了。
“上次我回國的時候問他的。”他氣憤地答道。
“你爲什麼會問他這個問題?”她好奇地再問。
他微僵了一下,露出些許不自在的表情。“房子的事這麼麻煩你,我想……呃,下回去找你的時候,總該帶個謝禮。”
“所以你跑去問他我喜歡什麼?你爲什麼不直接來問我呢?”
因爲想給她驚喜,看她露出愉快歡喜的神情呀!羅謙在心裏答道,怎知那個混蛋蕭奇竟然耍了他,說她最喜歡娃娃,害他千方百計透過許多人、欠下許多人情,才弄到這個全球獨一無二的娃娃。他回去非揍蕭奇一頓不可。
看他一臉鬱悶、憤憤不平的模樣,再看向沙發上那個一看就知道是價值不菲的大洋娃娃……洋娃娃?娃……娃?
夏筱婕猛然呆滯了一下,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突然出現在她腦袋裏。
“蕭奇是怎麼跟你說的?”她問羅謙。
“說什麼?”
“說我最喜歡洋娃娃這事,他是說洋娃娃,還是芭比娃娃,還是隻有娃娃這兩個字?”
“他只有說娃娃,說的不清不楚的,我那時還問他到底是那種娃娃,結果——”
他話未說完,夏筱婕已遏制不住地笑了起來,愈笑愈開心,笑得東倒西歪,前俯後仰,完全停不下來。
羅謙露出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不懂自己剛纔究竟說了什麼笑話,讓他笑成這樣。
夏筱婕着實笑了好一會兒,這才一邊伸手擦去眼角的淚水,一邊笑不可抑地叫了一句,“天啊!”之後才笑着向他解釋,“娃娃是我們女兒的小名。蕭奇口中的娃娃指的是她啦。”
他頓時渾身僵直,額上滑下三條黑心。
女兒的小名?娃娃指的是她……女兒?
“蕭奇那個混蛋!”他忍不住咬牙罵道。目光卻在接觸到沙發上那個洋娃娃時,氣勢整個弱了下來,尷尬得很想挖個A地洞,把自己或者那個洋娃娃給埋了。
“呃……那……這個洋娃娃……”他可以拿去丟掉嗎?
“送給娃娃正好,她一定會很喜歡這個禮物。”夏筱婕笑睨着他說,臉上的笑意仍然止不住。
羅謙因此而臉紅。“咳,那這樣很好,我——咳,還在煩惱要買什麼禮物給她,這樣——咳咳,很好。”
“你很尷尬?“她笑問。
“不是很,是斃了。“他難得說笑,逗得她又笑出聲音來。
“其實我有點感動。“她老實告訴他。
他懷疑地看着她。他做了你們蠢得事,她還感動?
“這個娃娃不是隨處可見、可以買到的,它不只是貴,而且很有價值對不對?”她問他。
他怔然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是怎麼猜到這一點的。
“我是一個小女孩的媽媽,平時不會不去注意洋娃娃這類小女孩喜歡的東西。它們小小一個好幾百塊錢,甚至上千。而這一個這麼大又做得這麼精緻漂亮……”夏筱婕說着搖了搖頭,根本不敢去想象它的價值。
如果說它是限量的,她不會懷疑。
如果說它是獨一無二的,她也會相信。
所以,即使他在她面前搞了個大烏龍,誤以爲她喜歡娃娃,她還是看見了他的用心與誠意。至於裏頭有沒有含着處心積慮,事到如今婚都結了,她再來想這些也無濟於事了。
認命嗎?
不,與其說是認命,不如說是順心。
婚雖然結了,要馬上離掉應該也行,但她捫心自問,卻一點也不想這麼做。因爲她還愛着他;因爲他給她的感覺似乎是認真的,而不是在演戲;也因爲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女兒。
基於以上三點因爲,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很希望他們一家三口能團圓在一起,成爲幸福的一家人。
所以,她決定要博他一博,不再膽怯地擔心這、害怕那的,就算命中註定他們兩有緣無分,至少她曾經努力過,這樣以後也不會有所遺憾。
既已下定決心,她就不會在迷惘。
“羅謙。”夏筱婕喚他,在他輕佻眉頭看着她時,輕聲問道:“我可以愛你嗎?”
這麼也沒想到她會這樣問他,羅謙張口結舌,傻愣愣地看着她,但心裏卻是萬般激動的。
“可以嗎?”見他沒反應,她又再問一次。
他眨了眨眼睛,接着對她皺起眉頭。
“你這不是在說廢話嗎?”他忽然一個箭步來到她身前,長手一伸便將她勾進懷裏,低下頭凝望着她說:“這一直都是我夢寐以求的,難道你不知道嗎?”
“一直?”
“對,一直。”他嗓音沙啞地告白,然後吻上她。
不同於之前在結婚教堂裏的輕啄淺吻,他這回的吻紮實得令她缺氧,由淺而深,由外而內,由隱忍的情慾到完全放開不顧一切的激情狂吻,灼熱而深入,令她渾身發軟,手腳發熱,心跳和呼吸也愈來愈快。
她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撫上他厚實的背撫摸,然後逐漸覺得不夠而往他腰間滑去,探入衣內,真切感受他熾熱的體溫與肌膚平滑的觸感。
她的碰觸挑逗着他的感官,行徑之路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火焰,燒的他的激情更旺。
他再也忍不住地抬起頭來,一把抱起她,三步並兩步地來到牀邊,一放下她,身體隨之附上,吻也一樣。
利用身體的重量,他得意更加地貼近她,靠近她,但仍覺得不夠,他想要更靠近、更貼近她,想要和她零距離地埋進她體內和她合二爲一,感受她每一個悸動,也讓她感受他的。
他撐起身來,目光灼熱地看着雙眼迷濛,最蠢被他吻得嫣紅,性感惑人的她,先脫去自己的衣服,然後才動手脫她的。
她沒有阻止他,只是不禁露出許羞赧無助的表情,反而更添增她的魅惑迷人。
當她伸向她的內在美,她終於遏制不住地溢出低啞羞赧的請求,“燈……”
他順應她的請求,將房裏的燈關了,只留下玄關牆上的一盞夜燈,昏昏黃黃地增添了許多浪漫氣氛。
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將他拉下來緊緊地抱住他。這種再度與他親密結合在一起的感覺令她感動得好像哭。
事隔了五年多,她又再度成爲他的女人,不同之處在於以前的她只是個女朋友,而現在卻是他的妻子。
他們倆真的結婚,成爲夫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