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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我的吸血男友》 / 莫顏 / 第7章 / 共20章

羅琴站在總編輯辦公室門外,在門板上敲了兩下。

“進來。”

在得到應允後,她開門走進去,然後將門帶上,立刻感到辦公室裏有一股沉重的氣息。

坐在辦公桌前的女子,是這家華門日報的總編輯,也是個有魄力的女強人,四十出頭的年紀,外表依然亮麗,散發着精明幹練的氣息,她叫柯芸芸。

柯芸芸的桌上擺了好幾份報紙,還有一些待改的新聞稿,以及一個被插滿針的詛咒娃娃,娃娃的身上寫了三個大字——韓仲城,這名字並不陌生,是報社的死對頭,另一家報社的總編輯。

羅琴來到辦公桌前。“總編輯。”

“什麼事?”柯芸芸沉聲問,短短的三個字,就充滿了火藥味,賽門說得沒錯,柯姊渾身都是火氣。

羅琴審視總編輯那張臭臉,並不害怕,也不會戰戰兢兢,而是冷靜地提醒她。

“臭臉就跟放屁一樣,不只臭到自己,也臭到別人。”

柯芸芸抬起頭來,目光像要殺人似的。

“你說什麼?”

“我說,你的臉很臭。”羅琴維持着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地回答。

柯芸芸跳起來,在辦公室裏來回走了一趟後,頂着一張怒氣沖天的臉來到她面前,狠狠地瞪着。

“你知道那個賤男人做了什麼事嗎?”

“不過就是挖角一個記者。”

“他是故意的!”

“報社競爭激烈,挖角是常有的事。”

“他是針對我!”

“這表示你對他來說,是一個強大的對手。”

“他是存心羞辱我!氣死我!取笑我!我要找人幹掉他!”

“你找人幹掉他,你兒子就沒老爸了。”

“我不管,我要幹掉他,就算他是小杰的爸爸,我照樣找人幹掉他!”柯芸芸再次發飆地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兩手握拳地罵道。

在工作上,柯芸芸是報社的總編輯,她的上司;在血統上,則是她同母異父的姊姊。

此刻她這位姊姊正在氣頭上,揚言要幹掉韓仲城,另一家死對頭報社的總編輯,也是姊姊的前夫。

柯芸芸和韓仲城這對在新聞界人盡皆知的怨偶,你來我往地鬥來鬥去,羅琴早已見怪不怪,也很習慣了,她當然知道姊姊說的是氣話,所以完全不當一回事。

“你上次搶走他一個報紙廣告商,他這次搶走一個你要挖角的記者,說起來,你佔的便宜比較多,沒喫虧。”

柯芸芸轉頭瞪着妹妹。“是嗎?”

“你想想看,你搶走的是他們最大的廣告商,讓他賬面上損失不少,相較之下,被搶先挖角一個記者並不會讓你虧到錢,大不了再找就好了。”

這話聽起來頗入耳,讓柯芸芸心頭的火氣消了不少,她要的就是不認輸。經過羅琴的分析,她原本憤怒的臉上終於有了得意的笑。

“說得是,下次遇到他,我就用這個來氣他,我決定繼續用我的美色,把他所有廣告商搶過來,不過是搶一個小記者,他有什麼好得意的?呵呵呵——”

這樣就高興了?

在她看來,姊姊和姊夫這兩人,根本就是小孩子在鬥氣。

柯芸芸怨氣消了不少,心情好多了,這纔想起妹妹有事找她。

“對了,找我什麼事?”

羅琴將一封信遞給她,柯芸芸接過後,打開一看,眉頭隨即皺起來。

“這是恐嚇信?”

“我一早來上班,就放在我桌上。”

“會不會是惡作劇?”

“我想,這跟我正在追蹤的貪污案有關,已經是第三封了。”

“第三封?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柯芸芸面露擔憂驚訝之色,同時責怪妹妹把這事瞞着她。

“記者跑新聞,被人警告是常有的事,一開始我也不放在心上,不過這次對方是直接送到我辦公桌上,所以我才覺得有必要知會你一聲。”

柯芸芸想了想,慎重地點頭。“我知道了,我會派人調閱監視錄像,看看這封信是誰拿來的。”

“那就麻煩你了,沒事了。”羅琴轉身正要走,又被柯芸芸叫住。

“等等,你回來。”

“總編輯還有什麼事要吩咐?”

“這房間裏只有我們兩人,沒別人在的時候,叫我姊姊就行了。”柯芸芸柔聲道。雖然她們是同母異父,不在同一個家庭長大,但柯芸芸卻很欣賞這個妹妹,平常自己在外人面前表現得犀利幹練,但面對妹妹時,她的態度也不自覺地放柔,收起強勢的一面,展現出姊姊對妹妹的關心。

“是,姊姊還有什麼要吩咐的?”

柯芸芸露出笑容。“你和他最近如何?”

“誰?”

“你男朋友,傑森呀。”

“甩了。”

“什麼!你甩了他?”

羅琴見鬼地看着姊姊。“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你怎麼可以甩了他?”

“爲什麼不可以。”

“當然不可以!”要說理由,柯芸芸可以馬上列舉出十條來。“他長得英俊,風度又好,中文一流,懂得又多,幽默大方,有才華,又有錢,最重要的是,他對女人很紳士,會幫女人開門、端茶水,凡事女士優先,這樣的男人根本是稀有動物,而你居然把他甩了?!”

聽到他們分了,她這姊姊比她還激動,彷彿她把傑森甩了,是一件罪無可赦的大事。

“甩了就甩了,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開什麼玩笑,這很嚴重哪,你知不知道你所交往的這個對象非常優秀耶,要是我再年輕個十歲,一定倒追他!”

柯芸芸對妹妹所交往的那個藍眼金髮男人極爲滿意,還希望妹妹能嫁給對方,想不到聽到的竟是這等結果,而妹妹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羅琴實在想不到姊姊的反應竟會如此激烈,不但開始數落她的不是,還要她把人家找回來。

叫她跟傑森複合?別開玩笑了!

瞧姊姊如此不諒解,她又無法跟她解釋真正原因,這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趕快敷衍了事。

“我知道了,等有機會再找他。”

“什麼等有機會,要立刻去,免得他被別的女人追走了。你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條件這麼好的男人你竟然還挑,我要是碰到這麼好的男人,肯定三天內嫁給他,就不會遇到那個臭男人——”

炮聲隆隆——原本應該瞄準姊夫的火力,轉過來朝她猛烈開炮。

吵死了,羅琴捂着快被震聾的耳朵,敷衍道:“好啦好啦,知道了,我要去跑新聞了,下次再說。”

不理會姊姊的叫喚,匆匆走出辦公室,找散坑躲炮彈去。

記者一天的工作時間,超過十二小時以上是正常,幾乎二十四小時都在待命,而大部分時間爲了可以順利跑到新聞,拓展人脈和參加各種酒會活動,也是記者重要佈線工作之一。

工商酒會中不少大老闆和企業家羣聚,被邀請的媒體記者也不少。

在這裏,她是萬綠叢中一點紅,這種幾乎以男人居多的酒會,她的年輕和美麗,很容易就得到不少高官老闆的注意,讓她可以左右逢源,忙着遞自己的名片總沒錯,並且打點好各種關係,當然其中也不乏對她極有興趣的男人。

衝着這一點,她很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除了跑新聞、建立人脈,如果有不錯的對象,她也是會考慮的。

當她正與一羣男人說笑時,身後傳來磁性的嗓音,親熱地喚她的小名。

“嗨,琴。”

到目前爲止,會這樣叫她的,只有一個人。

她看向身旁,感到驚訝,因爲來人正是傑森,而他的出現,一向是壓倒羣雄的。

先說身高吧,西方人的他,天生在身高上就比東方人喫香,加上一張好相貌,以及一身代表身價不菲的西裝和鑽表,風采上就贏了各家羣雄。

傑森的出現,一開始羅琴還能臉上裝和諧,但不知怎麼着,原本和她聊天的男人,一個接着一個聲稱有事而離開,最後只剩下她和傑森。

她收起了笑容,瞪向他。

“你把人都趕跑了。”

“是嗎?”傑森一臉詫異。

“你來就來,幹麼故意在外人面前跟我裝親密?”

“有嗎?”他更是一臉無辜。

“怎麼沒有,你的手在幹什麼?哪裏不放,爲什麼偏偏放到我的肩膀上?”

“啊,抱歉。”他忙放開手,陪着笑。“一時沒注意,就習慣性地放到你的肩膀上了。”

她睨了他一眼,懷疑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原本一堆男人來找她攀談,傑森一出現,還把手搭在她肩上,讓那些男人誤以爲她名花有主了,害她損失了機會。

“大白天的,你不好好待在棺材裏,幹麼跑出來?”

“今天是陰天,我精神還不錯,可以‘熬日’。”

對正常人來說,晚上不睡覺叫熬夜,但吸血鬼白天不安眠,就叫熬日了。

他該不會是爲了配合她,所以強迫自己白天出現吧?仔細瞧瞧他,臉色蒼白了點,沒有像午夜那般容光煥發,令她不免有些擔心。

“你還好吧?你看起來好像精神不太好,雖然是在室內,但畢竟是白天,對你多少有影響吧?”

藍眸眼睛一亮,露出得意的淺笑。“能讓你心疼,就算有影響也值得。”

“少得意,我纔不是心疼,我只當你是朋友。”

“但我比較想當你的男朋友。”

“不可能。”

“沒關係,對你,我的耐性可以到永遠。”

她瞪着他,明知這人嘴巴很甜,也很死皮賴臉,但就是無法真正對他生氣。

不行呀,羅琴,不能陷進去,一旦掉入他的愛情漩渦裏,就爬不出來了!她的理智告訴自己,不可以迷失,她一定要積極地去找新戀情。

可不管她走到哪裏,每當有男人接近她時,傑森就會剛好在這時候出現,擺出她的護花使者的樣子,害得那些戀愛種子還來不及發芽,就枯萎了,氣得她忍不住轉身瞪他。

“拜託你離我遠一點,別站在我旁邊。”

“爲什麼?”

她看看左右兩方,然後咬牙低聲道:“別人會以爲你是我男朋友。”

他雙眼發亮。“那很好啊。”

好啊,他居然還洋洋得意,存心找她的碴。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故意站在我旁邊,讓人以爲是我男友就算了,你還半夜在我家出沒,被鄰居看到,那些三姑六婆一傳十、十傳百,都以爲我家裏有個男人同居。”

“沒關係,我願意負責。”說着大掌又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肩。

“負責個頭,都什麼時代了,誰要你負責!”用手肘往他肚子撞去,讓他痛得低呼一聲。

“很痛耶!”

她哼道:“你自找的。我警告你,站在這裏不準動,我現在往那邊走,不準跟過來。”她一邊命令他,一邊往另一頭走去。

爲了確定他沒繼續跟着,所以她邊走邊回頭,因此沒注意到前頭有一名侍者手上端着酒杯,正往她這兒接近,眼看就要撞上了,待她回頭時,已然來不及。

糟了!

她心一緊,知道來不及煞住腳步,要完蛋啦!

在這幾秒之間,原本應該要撞上的杯盤,卻在她面前轉了彎,咦?不對,不是杯盤轉了彎,是她往旁邊閃過去了。

托盤上每一杯倒了七分滿的紅酒和香檳,依然完好如初地立在盤子上,被侍者穩當地拿着,從她眼前安全地晃過,然後朝人羣裏走去。

“剛纔真是好險,對吧?”熟悉的嗓音從她上頭傳來,羅琴抬高臉,迎上傑森面帶微笑的臉龐。

原來她之所以及時閃過,是因爲傑森摟了她一把,將她帶到一旁,讓她躲開一場出糗的戲碼。

“就算你不救我,我也躲得過。”

“嘿,原來你也會睜眼說瞎話。”

“我如果撞上,就是你害的,所以你救我也是應該的,算你功過相抵。”

“這算不算是好心沒好報?”

“依我看,你救我是爲了乘機喫我豆腐,快放開啦。”他的手臂還圈在她的腰上呢,而且這麼多人看到,這下子她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不認識的肯定當她名花有主了。

偏偏他的力氣又很大,像鋼筋水泥圈在她腰間,她兩手都用上了還無法扳開,現場人那麼多她又無法發飆,爲了顧及形象真是爲難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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