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瞧瞧,這是誰呀,不就是咱們楚大爺嘛!」
正在招呼客人的鴇娘一見他,連忙出門迎接,笑容滿面的朝裏面大喊—
「青青,快吩咐鳳仙準備準備,楚爺來了。」
鴇娘這一喊,沒接客的花娘頓時一窩蜂的往楚天凜身上賴去,有接客的只能眼巴巴的瞧着,欣羨的看着那些姊妹們。
「楚爺,你怎麼這麼久纔來?都不曉得咱們鳳仙有多想你!」香兒上身全貼在他身上,嗓音嬌柔的埋怨着。
勾脣一笑,楚天凜攬過她,「是鳳仙想我,還是你?」
香兒臉一紅,跺腳嬌嗔道:「楚爺,你壞死了!」
「楚爺——你偏心!只抱香兒,都忘了咱們的存在——」一旁的紅兒妒忌的瞪着香兒。
「好好!彆氣,我怎敢忘了我們最討人喜歡的紅兒。」他攬過她的腰,輕點她羞紅的臉頰。
抱了一個,另一個又擠來爭風喫醋,一段短短的路程耗了不少時間,而一直跟在後頭的周紫芯被這些前仆後繼的女人給擠到一旁,甚至還被撞倒。
看着跌坐在地的她,楚天凜俊眉微乎其微的擰了擰,回頭對所有人笑道:「好了!我要再不上去,就怕鳳仙要親自下來逮人了。」
看着那一張張失落的小臉,他邪魅的笑說:「明兒個再好好陪你們。」
話雖這麼說,但大夥都知道楚天凜的「明兒個」是遙遙無期。
這位俊美無儔、出手大方的楚爺,她們也只能止於愛慕了。
畢竟人家是飄香樓花魁蘇鳳仙的入幕之賓,她們這些庸脂俗粉要如何和她爭?只要有蘇鳳仙在的一天,她們就無法得到他的寵愛哪。
然而大夥即使心知肚明,嘴裏卻還是依依不捨的直嚷着。
「楚爺說話可得算話,明兒個一定要陪陪香兒——」
「紅兒會備妥好喫的茶點等着,楚爺可別忘了?」
「楚爺,還有咱們哪——」
一人一句,讓楚天凜保證再保證,直到上樓正準備往「流鳳閣」走去時,鴇娘突然衝上樓攔住他。
「楚爺、楚爺你等會兒——」
他停住腳步,「怎了?」
「那位姑娘——」鴇娘用眼瞟了瞟周紫芯,低聲問:「可是你帶來的?」
在衆姑娘急着纏住楚天凜時,她這雙眼可沒漏看始終跟在他身後的周紫芯。
本來以爲是個尋常丫頭,誰知她仔細一瞧,立刻驚爲天人。
青黛柳眉、明眸皓齒、雪膚紅脣,和那一身優雅出塵的氣質及絕美的身段,這麼個天仙美人比她調教過的任何一個花魁都還要美,想着這般沉魚落雁的姿容不知能爲她賺進多少白花花的銀兩,她就忍不住揚起大大的笑容。
楚天凜豈會不知鴇娘在打什麼鬼主意。
「是我帶來的,」他脣含笑,眸卻冰如寒霜的警告,「別打她的主意。」
他的眼神讓鴇娘猛地打了個寒顫,立刻收起那貪財的嘴臉,陪笑道:「楚爺您真愛說笑,既然是你的人,我怎敢打她的主意!只是,我這兒可是青樓哪!你上青樓竟帶着姑娘,還是如此美貌的姑娘,您這不是讓我的生意做不下去——」
鴇娘擰着眉,看着大廳中那些直盯着周紫芯瞧、連懷裏姑娘都不理的臭男人。
要是所有人都只看外來貨而不打賞樓中姑娘,那她這飄香樓遲早喝西北風。
楚天凜一雙黑眸掃過樓下那些淫穢的嘴臉,由懷中拿出一張銀票,淡聲道:「這些,我想應該足夠彌補你的損失。」
看着銀票上的數目,鴇娘兩眼一亮,忙笑着收起,「夠了夠了,多謝楚爺,那——這位姑娘你打算如何安頓?」
再瞥了眼周紫芯,發現她臉上竟沒有一絲無措及驚慌時,他擰起眉頭,扔下一句話後,旋身就走。
「給她一間房,她要是想走,隨她。」
「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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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閉着的雙眸微掀,楚天凜慵懶應聲。
她咬着脣,柔聲問:「那門外的周姑娘——是你什麼人?」
一聽見周紫芯,他倏地眼眸全張,眉重重擰起,語氣卻是輕佻的握起她的手把玩,「怎麼?我的小鳳仙在喫醋?」
蘇鳳仙抽回手,噘起嬌豔紅脣,「豈敢,鳳仙不過是一介青樓女子,怎敢爭風喫醋?」
「誰說不敢!瞧你這模樣不就在喫醋?」他笑着,安撫的將她抱得更緊,「別操心,她不過是個纏人的女人,硬說我是她的恩人還賴着不走,說要爲奴爲婢伺候我這個大恩人。」
「這麼美的婢女?」她纔不信。
她一向對自己的美貌自傲不已,直到看見周紫芯,這才明白什麼叫做人外有人。
第一次,她因爲他人的容貌而倍感威脅,尤其是她心愛的男人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
「美?」他微挑眉,輕啄她白裏透紅的芙頰,「我就不覺得她美,再美,有咱們揚州第一花魁蘇鳳仙美嗎?」
她輕笑出聲,心花怒放。有什麼比心愛男人的誇獎還讓人心喜?
「你真覺得我比她美?」因爲他的話,她心裏的疑慮稍微散了些。
「當然!」楚天凜又啄了下她的額,「我最討厭像她那樣煩人的女人,還是鳳仙好,體貼又溫柔。」
「我真有這麼好?」她笑眯了雙眸,紅脣吻上他的耳珠。
「要是不好,我豈會一入揚州便來找你?」
女人向來喜愛男人的讚美,而他也從不吝於奉承,只要能夠安撫她們的情緒,他甚至能將她們哄上天。
「別喫醋,好嗎?」他撫着她柔軟的髮絲輕聲說。
「爺都說成這樣了,鳳仙要再亂喫飛醋,豈擔得起體貼這二字?」蘇鳳仙嬌媚一笑,紅脣一路吻到他的頸項。
感覺到身下男人逐漸緊繃的身子,她知道,自己成功撩起他的慾望。
粉脣漾起一抹笑,她開始往下施展那些能讓男人理智崩潰、慾望狂燒的招數。
輕舔、繞弄、愛撫、吸吮——
他身上泛的汗水讓蘇鳳仙笑得更愉悅了。
紅脣一路由他的下腹上挪,輕舔他喉間的突起,吮弄他那薄而有型的脣瓣——
驀地一陣猛勁襲來,她忽然被他從身上推開,倒在牀腳,後腦猛地撞上牀柱而引起暈眩感。
喜悅由美眸裏消逝,她冷然的看着楚天凜,「爺?」
「鳳仙——」俊臉很僵白,他想拉過她來安慰,蘇鳳仙卻不領情的避開他,「爺該不會『又』不舒服了?」
薄脣抿得死緊,他不答一語。
蘇鳳仙俏臉閃過一絲難堪,美眸淡淡瞥向絲被那處隆起。
那硬挺證明他對她的挑逗有反應,他明明想要她!
既然如此,他爲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推開她?
她不懂楚天凜這十天來爲何只肯吻她、抱她,卻總在緊要關頭推開她,無論如何都不肯讓她服侍,難不成——真如她猜測,是因爲門外的周紫芯?
纔想着,門外突然傳出一聲驚呼。
「啊!周姑娘—」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門一拉開,就見軟倒在地的周紫芯及散落一地的飯菜,楚天凜眉頭重擰,語氣嚴厲的問着一旁的青青,「怎麼回事?」
「奴婢、奴婢也不曉得,」難得見楚爺板起臉孔,青青嚇得臉色發白,「奴婢只是爲周姑娘送午膳,誰知周姑娘才接過便突然倒下,飯菜也灑了一地——」
聞言,楚天凜臉色稍霽,吩咐青青將殘渣收拾乾淨並退下後,才探手爲周紫芯把脈。
他雖學毒,但殺人與救人本就只有一線之隔,醫理他自然也懂,只是不像厲天行及其師邱七那般專精。
診察一會兒,確定她只是因太過疲累而昏厥,他才放下心的起身回頭,卻見蘇鳳仙已穿妥衣裳,倚在房門凝着他。
「爺就這麼擱下週姑娘?即便是春日,這麼躺在地上,也是會着涼的呢!」她的語氣雖是關懷,卻透出絲怨懟。
「着涼便着涼!她心甘情願守在這就不要怕染風寒,來!咱們進去。」察覺到她的不悅,楚天凜連忙陪笑的攬過她。
他抱着她就要往房裏走去,蘇鳳仙卻一扭腰,退出他的懷抱,「鳳仙累了,想歇息,爺若是需要姑娘『服侍』,請找其他姊妹。」
說罷,她深深看了眼周紫芯,便將楚天凜的衣物塞到他懷中,關上房門。
瞪着關上的房門,楚天凜很錯愕。怎麼會?他竟被姑娘趕出門?
他流連花叢數載,還未遇上這種事。
依他的容貌和風采,怎可能會被拒於門外?
他的神情由不可置信到臉色奇臭,最後瞪向依舊昏迷不醒的周紫芯。
該死的!肯定是因爲這女人!
他就知道,有她跟着,他就無法風流快活!這會兒還讓人給趕出來真是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