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和孫問磊成親一事,在孫家一些遠親趕來之後,立刻停擺。雖然連香遙也不是很明白爲什麼,不過說實話,她還真鬆了一口氣,至少,她可以暫時不必擔心小羽名節的問題。
“唉……”連香遙坐在花園裏的大石上,無聊的直嘆氣。
自從那些孫家的“遠親”來了之後,徐管事就叫她不準出安客軒,還說是孫問磊的命令,害她無聊得要命。
聽其他丫鬟長工們說,那些遠親都是爲了那塊從花瓶中找到的絲絹而來的,聽說上面畫的是孫家先人埋寶藏的位置。
而且據說那裏還有一本武功祕籍,武功祕籍耶,要是她可以拿到就好了!
孫問磊也太過分了,明明就是她先發現花瓶裏有東西的,可是他居然不讓她參與他們的討論,還要那個陰沉沉的徐寒“押”她回安客軒,實在太不夠意思了,虧她還一直以爲他是個好人。哼!大壞蛋!
“你在說誰?”輕柔的女聲好奇的問道。
“當然是那個孫問磊啊!”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連香遙忿忿道。
“哦?爲什麼他是大壞蛋?”
“還不是因爲他……”連香遙到現在才驚覺有人在跟她對話,急忙轉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名看起來像是仙女下凡般的美人兒坐到了她身邊。
“因爲他怎麼樣?”對方一臉好奇。
“因爲、因爲……你是誰呀?”連香遙納悶的看着眼前的姑娘,她怎麼從來沒在孫家見過這麼水靈靈的大美人呢?
唔——她該不會是孫問磊那個大壞蛋的小妾之一吧?哼!她就知道,孫問磊那傢伙……
“我是孫鬱唐。”她淺淺一笑,覺得眼前的丫頭很有趣。
“孫鬱唐?”連香遙原本還在腹誹孫問磊,但在聽見仙女的名字之後,怔了怔,“你是孫四小姐?”
“嗯。”孫鬱唐嘴角彎彎的,看起來心情似乎很不錯。
“我……”連香遙很尷尬的看着眼前和自己年歲相近,卻傾國傾城的大美人。怎麼辦?講人家大哥的壞話被聽到了。
“你還沒說因爲怎麼樣呢?”孫鬱唐看着眼前爽朗的女孩笑問。
其實之前就已經聽二哥、三哥提過她了,他們都覺得一向沒什麼七情六慾的大哥似乎喜歡上這女孩,只是不曉得爲什麼,最近大哥有些怪怪的,所以她才趁大哥、二哥出門談生意時,跑來安客軒見她。
誰知道纔剛到,就聽見她對着一株白色的野花破口大罵。她從沒見過像她這麼率直的人,倒讓她一時有些怔住,不過再對照她後來的羞怯扭捏,她覺得她的表情好多,十分可愛。
有這麼鮮明活潑的個性,難怪大哥會喜歡她。
“呵呵——其實也沒什麼啦!”連香遙抓抓頭,不好意思的笑着,“我、我只是有些心理不平衡而已。”
“爲什麼?”
“因爲……”連香遙本要回答,而後想了一下,一雙靈動的雙眼突然直瞅着孫鬱唐瞧。
“怎麼了?”孫鬱唐不明白她怎會突然傻傻地瞧着自己,有些不自在的問道。
“你是孫家小姐,應該知道那塊絲絹上的祕密吧?”半晌,連香遙露出論異的笑,一臉渴望的盯着孫鬱唐看。
“絲絹上的祕密?”孫鬱唐眨眨眼,“據說是好幾代前的孫家先人留下來的東西,似乎和什麼地點有關吧。”
“據說那個地方藏有寶藏和武功祕籍對吧?”連香遙迫不及待的問。
“這我就不清楚了,因爲根本沒人知道。”孫鬱唐依舊溫聲回道。
“沒人知道?那、那些個遠親怎會特地來這兒呢?”
“大概是因爲想要那塊絲絹,真以爲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吧!”孫鬱唐笑着。
孫家其實已經算得上是富可敵國了,有沒有那塊絲絹都無妨,不過那些遠親從他們爹孃過世後,就處處打壓他們四兄妹,甚至想霸佔孫家財產,要不是大哥有能力,孫家的產業早被那些遠親給瓜分了。
無論如何,大哥都不會將絲絹交給那些貪婪的親戚的。
“說不定真的有呢,要是有武功祕籍就好了。”連香遙開心的想着。
“武功祕籍?”孫鬱唐不解的看着她。
一般人不都是想要金銀珠寶嗎?怎麼她想要的東西這麼與衆不同?
“對呀,雖然我武功很厲害,不過要是有更厲害的祕籍的話,我也想再多學一點。”連香遙說道。
“……你的武功很厲害嗎?”孫鬱唐懷疑的看着眼前嬌弱的女子,不太相信。
“是真的!”連香遙最不喜歡別人懷疑自己的能力了。“我前些天在街上還救了一對夫妻呢!”
她比手畫腳的說着自己打飛三個壯漢的經過,孫鬱唐聽得是目瞪口呆。“這麼厲害?”不像啊……
“當然!”連香遙點點頭,神色認真,“那對夫妻說他們會在城東的祥鳳客棧待幾天,你要不信,我們可以去找他們。”
“找他們?”對質嗎?
“對呀。”連香遙站了起來,很開心的拉起孫鬱唐,“不如咱們一起上客棧去找那對夫妻吧!”
“呃……”孫鬱唐有點猶疑,“這樣不太好吧,我聽說大哥不准你出安客軒。”
“所以我才說他是壞蛋嘛!”想到這件事,連香遙馬上不滿的嘟起嘴,“你都不知道他有多過分,一下說我可以自由出入孫家,一下又限制我只能待在這裏。”
“大哥也是爲你好。”孫鬱唐忍不住替自家兄長辯解。
“纔怪!他明明就是不想讓我知道絲絹的祕密。”連香遙纔不相信她的話。
“是真的。”孫鬱唐一臉認真,“我家那些遠親,很多都是品行不端的壞人,大哥不讓你出安客軒,是怕你被那些人欺負。”
“我哪會被欺負啊!”連香遙聽了她的解釋之後,心中滑過一道暖流,但依舊嘴硬。
“大概是因爲大哥會擔心吧。”聽出她語氣的轉變,孫鬱唐笑了笑。
“有什麼好擔心的……”連香遙嗔道:“要是他真擔心,怎麼這幾天都沒瞧見他人影呢?”
“那是因爲大哥忙着和北方商人談生意呀!”孫鬱唐笑着,“他大概是想早點和對方談完生意,這樣就有時間可以來看你了。”
“……我纔不用他來看呢!”連香遙突然覺得耳根有些發熱,害羞的小聲辯駁。
“真的嗎?”孫鬱唐促狹的問。
“當然是真的!”她用力點頭。
哼!就算她想那個孫問磊,也不能讓別人看出來呀……呃,她幹麼想那個壞蛋呀?
連香遙這才發覺,這幾天沒見到他的人,腦袋裏滿滿都是他的身影,每天都在想他在做些什麼,小臉難掩震驚。
她明明就不想做他小妾,難道、難道她已經越陷越深了?
“你還好吧?”孫鬱唐看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有些納悶的問道。
“我、我……我沒事。”連香遙搖頭。
“真的?”
“嗯,真的沒事。”她只是被自己的心意給嚇了一跳而已,看來她現在真的需要好好的冷靜一下了。
“我們一起溜出府吧!”靜了良久,孫鬱唐遂提議。
“咦?你不是……”覺得這樣不太好的嗎?
“反正大哥今天去談生意了,應該不會知道我們偷溜出去纔是。”孫鬱唐依然文靜的笑着。
她其實沒那麼想出府的,只不過看到跟自己年歲相仿的姑娘一臉苦悶,實在不忍心。
再者,出去逛逛也好,最近她也覺得很悶,成天關在繡閣中,最想見的人卻從沒來找過她,唉……
“可是……”連香遙看了看孫鬱唐,猶豫着。
“可是什麼?”
“你這樣出去太明顯了。”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只怕一出府,就讓孫家下人逮回來了。
“太明顯?”什麼意思?鮮少出門的孫鬱唐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
“沒關係,我有辦法,你跟我來。”語畢,連香遙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拉了人就往自己住的客房去。
“我這樣……不會很怪嗎?”孫鬱唐皺着眉拉拉身上的男裝。
“不會、不會。”連香遙十分得意的握住她的手,“你就別再拉了,再拉別人纔會覺得你奇怪。”
“喔——”孫鬱唐點點頭。
雖然還是覺得扮男裝又把臉塗黑有些怪,但是看看連日禾也跟着自己一般打扮,倒也就釋懷了。
“那邊就是祥鳳客棧了。”連香遙指着街上的豪華大客棧,拉着孫鬱唐一起走了過去。
“去去!你們兩個,這裏可不是你們這些下人來的地方!”店小二一見兩名長工裝扮的矮小男子靠近,立刻不客氣的出言驅趕。
“爲什麼我們不能來?”連香遙聞言立即皺眉,她最討厭這些仗勢欺人的傢伙了。
“呿!”店小二不屑的啐了聲,”你沒看見咱們客棧都是有錢的達官貴人來的地方嗎?要是你們付得起,我再考慮考慮要不要讓你們進來。”
“你——”
連香遙氣極了,想要衝上去同店小二理論,卻被孫鬱唐一把拉住。“你有帶銀子出來嗎?”
“啥?”連香遙怔了怔,“我忘了……”剛剛忙着換裝打扮,居然忘了要帶點銀子在身上,“那你呢?”
“我也沒有。”孫鬱唐無辜的搖頭。
她平時也沒什麼機會會用到銀子,所以也沒有隨身攜帶的習慣。
可惡!這下真的要讓可惡的店小二佔上風了。
連香遙忿忿不平的瞪着店小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