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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我的未來皇後》 / 佟珊 / 第5章 / 共19章

“記起此處的三綱五常了是嗎?”凝視着猶有未甘的她,他笑得十分愜意。

“什麼綱、什麼常的?你剛剛有說話嗎?”沈佑希一臉茫然。

“你、我不是君臣,就不必大費周章了;我只要你簡單記住幾點——第一,日後對我說話要用敬稱;第二,日後得以溫柔客氣又彬彬有禮的語氣說話:第三,日後必須乖乖聽話——我說向東,你便不能往西:我說坐下,你就不能站着;我說微笑,你當然不能生氣,否則你就得自求多福了,懂嗎?”

“這幾點很簡單嗎?”見鬼了!他怎能神色自若的說出這麼多近乎無理的要求?

清瞳深處的火焰愈是猛烈,齊御羣英俊的面容愈是悠然,“哪一點有困難,還是哪一點不合理?我以爲這對貼身侍女而言,應該是十分尋常的事。”

眯眼瞪着這個滿面意氣風發的男人,沈佑希突然十分慶幸自己生在人人平等的二十一世紀,而不是在這種階級分明的地方……

唉!她好想回去喔!她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去,而不用再承受這種氣啊?她不禁暗自嘆着氣。

“還有什麼話想說嗎?”他逗弄的問着一臉煩躁的小女人。

“真的可以說嗎?”

他只是隨口問問,沒想到她還真的有意見想要發表,一挑眉,齊御羣道:“你倒是說看看。”

“如果可以的話,能否再帶我進宮一次?說不定到了那裏,我就能想到辦法回去……”她懷着一絲希望的問。

當日走得匆忙,忘了檢視現場是否留有任何有助於她回到正常時空的線索,因此她想再去探勘一番。

不料俊顏上的笑意倏地一凝,“你以爲深宮內苑是能讓你來去自如的地方嗎?”

“所以我纔會拜託你帶我去……”

“我不要!”齊御羣斷然回絕。

“你非得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嗎?”他的不近人情讓沈佑希恨得咬牙切齒。

“我只是不想浪費時間。”他仍是笑着,但墨色般的瞳眸卻是透着冷淡。“好了,我有點餓了,你去膳房泡壺茶,順便拿些糕點過來吧!”

“已經戌時了。”

“纔剛說過的話,你這麼快就忘了嗎?還是你希望我也不遵守諾言?”

“你……”

“還有,我說了,今後你對我說話必須使用敬稱,別再忘了。”

幾番調勻氣息後,沈佑希微笑開口,“我這就去,可以了吧?”這個可惡的男人,他以爲每個人都跟他一樣,從早到晚都是精力旺盛嗎?

算了,暫時離開也好,她需要冷靜一下,再這麼跟他大眼瞪小眼下去,她都快中風了!

目送憤然離去的她,齊御羣迷人的薄脣不自覺的泛起笑意。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逗女人竟是這麼有趣的事……

“GOD!那個豬頭兼色胚該不會是天樞國未來的繼承人吧?真是可憐天下蒼生!還當他只是天天換對象罷了,沒想到居然還早、晚不同!都還沒有自己的後宮,就腳踏這麼多條船,簡直是無可救藥,最好他不會有陰溝裏翻船的一天……”

除了低聲咒罵,沈佑希似乎還將前方的花草當成是某個討厭的人,所以下手狠毒、毫不留情。

“你該不會是存心讓它們面目全非吧?”不敢苟同的男性嗓音響起。

聞言,沈佑希趕緊放下剪子,扯出笑,回身道:“朱先生是來找三皇子嗎?如果是,他現在正忙着呢!娉婷姑娘纔剛進去,據推估至少還要忙一個時辰咧!”說這話時,她渾然不覺自己的語氣飽含譏誚。

“是嗎?那可正好……”欣喜乍現的面孔在觸及沈佑希不解的視線後,迅速恢復平日的沉靜,“呃,我是說……既然三皇子在忙的話,我有些事找你。”

稀奇!這還是朱定邦首度主動找上她呢!

“莫非你已經知道方法讓我回去了?”她直覺聯想,臉上的烏雲也跟着一掃而空。

“不,此事尚在查訪中,若有進一步的消息,我會告知你。”

“是嗎?”閃亮的眼神在瞬間轉黯,“那朱先生找我還有什麼事?”

“這個嘛……”搓着手,朱定邦看起來有點侷促不安,“我是想……倘若你現在沒其他事要忙……或許咱們可以再下盤棋?”

“下棋?”明淨的臉龐迅速一垮。

“怎麼?難道那會比在這裏除草來得辛苦嗎?”朱定邦不懂她怎會愁眉苦臉。

“這當然是……很難說。”她爲難的開口,“上次一連下了將近三個時辰,搞得我渾身痠痛,足足休息了好幾天才恢復……”

當時若非齊御羣恰巧有事召喚她,她大概還離不開那張棋盤呢!

“誰教你要頻頻贏我?”朱定邦得承認——在棋藝方面,面前的小丫頭的確頗讓他佩服。

她非但棋路靈活多變,還常有出人意表的佈局,因此雖然上回輸多勝寡讓他捶胸頓足,卻也萌生強烈的獲勝慾望,因此在連日苦思及研究棋路後,他決定東山再起,再找她一較高下。

可惜沈佑希沒興致,“我能直接舉白旗投降嗎?”回家一事遙遙無期,她都快煩死了,哪來的心情下棋?

“當然不行!那樣的話,還有何意思可言?”

“但萬一三皇子突然出現,撞見我在下棋,可能會認爲我是在打混摸魚而不高興……”她擡出齊御羣當擋箭牌。

“你多慮了,三皇子對底下人沒那麼嚴苛,再說你都說娉婷姑娘才進去不久不是嗎?他一時半刻是想不到你的,你別杞人憂天了。”

聞言,沈佑希打心底冒出一股酸意,“他每天就只知道坐享不同的豔福,難道都沒有正事要辦嗎?還是他根本就不需要煩惱繼承皇位的問題?”

身爲皇子,一天到晚拈花惹草,他不怕遭到百姓的質疑,喪失繼位的資格嗎?

啊!她想起來了,印象中導遊曾說過,天樞國曆任的君主多爲明君,這麼看來,他一定不在裏面!

“那不關咱們的事,也不勞咱們憂心,尤其是你,只須做好分內工作就好,其他的事別多管。”朱定邦的神情與口吻帶着空前的嚴厲。

不過這也是事實——齊御羣的私生活的確與她無關,就連對他忠心耿耿的朱定邦都沒意見了,豈容她多所置喙?

“好了,別想太多了,我方纔說過,若有進一步消息的話,我自會通知你的;現在,下棋去吧!”語畢,他自顧自往不遠處的涼亭走去。

見狀,沈佑希也只能跟上前去。

眼前她只能寄望朱定邦能替她找到回家的方法,否則待在這裏,她又能找誰幫忙呢?

“這些是什麼?”

驟然竄進耳中的好奇嗓音讓沈佑希差點將擺在膝上的托盤給打翻。“你……我說您……怎麼突然冒出來了?”及時穩住手,她有些責備的望着矗立在眼前那尊山一般高的人影。

好不容易偷空,借到膳房一角做了些懷念的點心,準備好好享用一番,沒想到他竟會在這個節骨眼跑出來嚇人。

“剛送碧霞離開時沒見到你,原來是在張羅食物啊!”原本揮揮衣袖就要回房的齊御羣,在望見一碟碟還冒着熱騰騰的蒸氣,看起來色香味俱全的點心時,忍不住停下腳步,“沒見過長得這麼奇怪的食物,是誰做的?我嚐嚐!”

“等等!您要喫的話,我這就到膳房替您取去。”沈佑希忙將托盤移開。

“慢着!我喫這些就好,不必費事了,反正都是相同的東西不是嗎?”

“當然不同!這是我做給自己喫的,您還是喫專門替您準備的糕點比較好,否則萬一喫不習慣,鬧肚子疼,我可擔待不起。”

“你說什麼?”齊御羣愣住了,“這些真的全是出自於你的手?”

“難得我還要在上頭刻字才能證明嗎?”星眸一橫,他的表情活像剛生吞了一顆雞蛋,有那麼誇張嗎?

此刻心思都放在她的巧手之作上的齊御羣暫時不理會她的無禮,而是懷疑的問:“可……確定能喫嗎?”

雖然看起來令人食指大動,但他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答案當然是——因人而異。”她擠出甜美的笑容,“像我們這種布衣小民,能有食物果腹就該謝天謝地,心存感激了;但對您這種尊貴不凡的人而言,紆尊降貴的結果說不定還會傷了龍體,所以還是別隨便嘗試的好。您等等,我立刻去替您拿些正常的糕點過來……”

“等一下!”搶過她手上的托盤,湊近觀察了半晌,齊御羣終於下定決心,“我可以勉強試試。”

不得不說,這些香氣撲鼻的小玩意兒還挺誘人的……

“但三皇子不像是喜歡勉強自己的人……”

見她還有意見,俊臉冷不防一沉,“我也不過是要你記住三個要點——說話要用敬稱,得用溫柔客氣又彬彬有禮的語氣說話,還有必須乖乖聽話,不過就是這幾點,怎麼你老是記不住呢?這很困難嗎?”

“您……請用吧!”沈佑希只能沒好氣的說。

哼!這個豬頭!最好慢慢喫,別噎着,免得待會兒她還得想想要不要幫他急救呢!

不知她正暗暗咒罵着他,齊御羣興奮的以目光梭巡一圈,最後決定先挑鮮豔可愛的蟹黃燒賣下手。

“怎樣?不好喫嗎?”看他神色古怪,沈佑希忍不住問。

不可能吧!她的爹地可是臺灣首屈一指的五星級飯店主廚,媽咪則是擁有十幾本著作的知名美食評論家,自小耳濡目染的她更是迄今已通過乙級與丙級廚師檢定,手藝在親朋好友間獲得過無數好評!

除非古今的口味相差甚多,否則這些東西應該是不至於難以下嚥纔是啊!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齊御羣總算將咀嚼許久的蟹黃燒賣吞下肚。“太不可思議了!”

用着不可思議的口吻,“沒想到府裏還有廚藝如此過人的廚子,我怎麼從沒注意過?是哪一位?快告訴我,我可是會重重有獎的!”

“這明明就是我做的……”他非得這麼貶低她不可嗎?機車!

“你真的會做這些?”盯着她面色不善的小臉好半晌,齊御羣終於勉爲其難的點了頭,“好吧!暫時相信你就是了……不過話說回來,既然你的手藝這麼好,這陣子我的飲食就交由你來張羅。”

“什麼?”秀氣的眉差點糾結在一起,“這話的意思是要我改當廚子嗎?”雖然做菜是她的興趣,但她一點都不想成爲這個機車鬼的煮飯婆!

“方纔膳房沒被夷爲平地吧?”

“當然沒有!”真是太侮辱人了!“如果發生那種慘劇,我現在還能好好的站在您面前嗎?”

“那麼其他人有驚恐的爭相走避嗎?”

“怎麼可能!他們裏頭也有不少人喫了我做的東西,還讚不絕口呢!”

“是嗎?”凝視着她不服氣的小臉,齊御羣忍笑道;“由此可見,讓你當廚子比當侍女合適多了,人盡其才不好嗎?再說我可不希望過不了多久,我房裏的擺設又得全部換新。”

“三皇子至今仍在怪罪我打碎淨氣白玉瓶及玉麒麟的事嗎?您可不像是這麼喜歡記恨的人。”她反諷道。

“錯了。”勾起誘人的笑,齊御羣倏地欺近她,以低了好幾度的聲音在她的耳畔喃道:“我只是比較懂得從歷史中記取教訓罷了。”

“您……”最後那句話讓沈佑希的心跳加速,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猛然回過神,她趕緊跳離那張放大的俊臉,繃着臉道:“我倒是覺得強人所難纔是三皇子的強項!”

“你要這麼說也無妨。”齊御羣自得的笑着,“反正你只要記得住我的命令就好——除非你不再需要我的保護了,否則……”

“我知道了!”她的清澈瞳眸噴着怒火,笑意卻是十足的虛僞。

他就只會拿這一點來威脅她!這個小人,他就不要哪天有求於她,到時看她怎麼奚落他!

“那麼,接下來就將你會做的菜全部寫下來吧!”他愜意的笑着,“哦!對了,記得詳細載明菜餚的特色與簡介,這樣我才能一目瞭然……”

望着那滔滔不絕的男人,沈佑希不禁好奇起來,要是在回去前,她按捺不住氣憤而掐死他,到時不知是拍手稱慶的百姓比較多,還是痛哭流涕的女人比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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