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被注視的感覺油然而生。黃書平迷濛地睜開眼,尋着那注視的源頭,然後,她看到小星趴在牀邊對她甜甜笑着。
“小星早安……”她疲累地呻/吟,抱着薄被翻了個身,閉上眼繼續賴牀。“小星乖,再讓小平大人睡一下下,一下下就好喔……”
等等,小星?!昨夜的激/情回憶像火一樣竄進她腦海裏。
小星怎麼會進來宋大哥房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皺眉。怎麼會……她手掌貼着下腰部,也感覺到蕾絲內褲的鬆緊帶。這……她環視四周,更意外自己已經回到她和小星的房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身上完整的衣物、自己的房間,莫非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場春夢?
那未免也太真實了吧……
她挪動雙腿想要下牀,大腿內側肌肉的痠痛卻令她蹙起眉頭。身體異樣的感覺證明昨晚的激/情並非春夢一場,她記得昨晚的每一分每一秒,她撫着自己腫脹的脣,身體還牢牢記得他的感覺,不可能是作夢,她只是完全沒印象她什麼時候回到自己的房間。
“奶奶說,小平大人就要遲到了!”
黃書平穩住顫抖的雙手。“小星起牀時,我就睡在你旁邊嗎?”
“對啊。”
“那,小星喫過飯了嗎?”
“嗯嗯。”
“小星有看到伯父嗎?”
“沒有啊,爺爺說伯父七點半就出門上班了,那你今天要上班嗎?”
“要……”
她有種不安的感覺。宋大哥的做法沒什麼錯,他當然得趁小星或家人起牀前送她回房,但她就是止不住自己心中突然升起的不安。
她知道宋大哥不是個會逃避的人,如果他們真的有親密關係,他絕對不會以這種方式處理。
“我要去找爺爺玩嘍~~”
小星咚咚咚地跑了出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捂住臉。可是,她爲什麼這麼不安?
黃書平快速洗了個澡,換好衣服,點上淡雅的妝,梳順頭髮後,匆匆忙忙趕到餐廳。宋媽媽依然像過去每天一樣,悠哉地喫着早餐,邊和宋伯伯聊天。宋伯伯依然在看報,但還是迅速回應妻子的每個問題,小星坐在爺爺身旁,乖乖地畫畫。
“宋伯伯、宋媽媽,早。”
“書平早。”
兩老回應她的問安後,宋媽媽注意到她怪異的神色。“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蒼白?”
她趕緊搖頭。“沒事,昨天晚睡了。呃……宋大哥呢?”
“喔,你宋大哥七點半不到就出門上班囉!”宋父回答。
宋母嘆口氣。“唉呀,我叫他等你的,他卻連話都不說,早餐也沒喫,低着頭就出門了,也不知道在急什麼?等等……喂,老爺,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又給兒子交代了什麼新任務?”
宋伯伯舉雙手投降,馬上自清。“天地良心,真的沒有。”
“哼,諒你也不敢!這孩子的問題就是責任感太重、規矩太多,你要是再用更多的工作框住他,他只會悶着頭做到死!”宋母抗議。
宋父拚命搖頭。“我沒有,我真的沒有給老大加工作——”
連話都不話?黃書平更加不安了。
“那我先出門了。”她必須找到他。她不是那種只會待在原地鑽牛角尖的人。
“喫個早餐再出門吧?”宋母喚着。
她搖搖頭,轉身快步離開。
宋母狐疑地皺眉頭。“這兩個孩子到底是怎麼了?怎麼都是低頭說出門就出門,唉呀,準備了這麼豐盛的早餐,結果沒人要喫?”
宋父神祕兮兮地說:“老伴,咱們家要辦喜事了。”
“啊,辦誰的喜事啊?”宋母一時摸不着頭緒,又突然想到自己之前說的。“啊,老天,不會吧?!你真的要把書平和小許送作堆喔?老爺啊,你不怕你兒子怨死你嗎?我不以爲昱謙真的因爲那件事的關係,完全對書平沒有感覺喔……”
“是沒失去感覺啊!”宋父老神在在。
宋母感覺老伴話中有話。“你的意思是……”
宋父悄聲說:“我早上起牀運動,剛好看見兒子抱着書平從他的房間走出來,這還不夠明顯嗎?咱們家要辦喜事了!”
宋母睜大眼。“真的嗎?!”
宋父用力點頭,曖昧地眨眨眼,又繼續看報紙。
宋母開心地跳了起來,歡天喜地。
昨天和江勻君喫晚飯時,宋昱謙便確定事情真的不對勁了。
江勻君身材好、長相好,會撒嬌又聰明,也會配合他的喜好,她不耍脾氣,總是掛着甜美的笑,她是男人眼中的女神。
但那當下,女神的魔力不見了,他像被遮了眼一樣,看不到她火辣的身材,看不到她媲美明星一般的精緻五官。撒嬌是啥?迎合是啥?耍脾氣也無所謂。甜美的笑?在昱明發生意外之前他曾看過那樣的笑。他很清楚,江勻君是其他男人的女神,但他的眼裏只有那個身材嬌小,曾經很愛笑,把她惹火了會反擊,和他有解不開的結,他應該怨的女人——黃書平。
不對勁是因爲事情失控了,他心裏只有黃書平,他以爲和江勻君共進晚餐可以轉移他的心思,卻發現自己是錯得徹底。整個晚上他都在想念她,前往餐廳之前,他故意在黃書平面前跟着江勻君上車,想明白告訴她,不是隻有她有個異性好友小許,他也有江勻君,但她的眼神反而讓他更加抑爽煩躁。
江勻君說他是第一個和她喫飯卻不專心的男人。
她不必自責,因爲他也是第一次無法放下一個女人,明明只是幾小時沒見面,卻讓他相思若狂!
他想和別人約會轉換心情,最後痛苦的只是自己。他恨不得立刻結帳回家,看看她,安定自己的心,哪怕又是爭執收場也無妨,只要看到她,他就滿足了。
只是自己的感覺纔剛確定,他卻又討厭起這樣的想法,他對黃書平的感覺一直在天秤的兩端搖擺不定——
怨她辜負了他的信任,讓他失去拯救弟弟免於意外的機會。
他恨嗎……不,沒有恨,如果有恨,他就不會這麼痛苦。
恨是簡單的,就是恨,不會這麼複雜,不曾像他這樣,心頭塞滿的是其他各種無解的情緒——怨、喜歡、愛。
天秤兩端始終無法平衡,於是他內心越發焦躁,所以江勻君提議去喝個酒,他酒量不好,但在這個時刻,的確很適合用酒精來麻痹自己,哪怕只有一秒的解脫,他也願意嘗試。
後來發生了什麼事?他喝醉了。
他是怎麼回家的?一定是阿忠送他回家。
然後,恍惚間,他看到書平憂心忡忡的小臉。
像是喫了特效藥一樣,他的煩躁解除了,但思念卻益發加深,所以他吻了她,但不夠。
只能傾注全心全意地愛她,盡情釋放自己所有的激/情來愛她。
他喜歡她呻/吟的聲音,他迷戀她性感的回應,他陶醉地弓向自己時的柔軟,失一刻他都記得,忘不了……
但在激/情過後,他更懊惱了。原來,釋放的激/情並沒有滅少他的渴望,他依然渴望她。
昨夜,在數度的歡愉之後,他緊緊摟着疲累沉睡的她,讓她每一寸柔軟的肌膚熨合着他灼燙剛強的身軀。他吻着她嬌美的睡顏,氣氛是如此甜蜜美好,他回憶所有和黃書平經歷的一切,卻在這一刻,天秤徹底崩塌。
他想到,他要如何懷抱着對她的怨,去延續兩人的關係?
她破壞了他對她的信任,是她讓他生命中有了遺憾。
忽然,手機響起,來電顯示是她的手機號碼。她買新電池了嗎?
他的辦公室還擺着一支要送給她的新款手機。昨天下午,他特地請祕書買回來,卻因爲那該死的“交戰”,所以遲遲未送給她。
愛與怨——他該怎麼辦?他從未像現在一樣,這麼無助、恐懼,不知所措。
他接起電話,但並未出聲,只是想聽她的聲音。
“宋大哥?”他聽到她着急地喊。“宋大哥,是你嗎?我是書平,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如果再看到她,他只會更渴望她,也會更自責,所以,在釐清自己的想法、解開心中的結之前,他只能選擇逃避。
然後,宋昱謙結束通話,同時關機。
他捂着自己的臉,深深嘆息。他只是一頭戰敗的獅子。
黃書平愣愣看着被掛斷的手機,再三確認沒撥錯號碼,也很清楚剛剛宋大哥已接起電話。
她再回撥,手機卻已關機。
宋大哥怎麼了?這不安的感覺快把她搞瘋了!
她真的單純地認爲,有了親密關係之後,她和宋大哥的情況應該簡單明朗了,怎麼一切和她的想法不同?會不會……這只是她自己以爲的,她和他還是隻有怨……
手機鈴聲響起,宋昱謙的祕事在這時突然打電話來。
“董事長說黃小姐正在找執行長?”
“是的。”她正在趕往“遠創”的途中。
“執行長在‘美麗莎’。”
黃書平立刻告訴計程車司機新的地址,車子往飯店的方向行駛而去。
無論如何,是開始或結束,她都必須勇敢面對自己的愛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