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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琥珀嬌》 / 錦瑟 / 第12章 / 共22章

虎兒,以後別再喊我爹了。

這不是做夢吧?

早晨醒來,看見爹在她房裏,她什麼都還沒問,爹就對她說了這句話。

這是什麼意思?

她瞧見桌上的紙不見了,莫非爹看完以後生氣不要她了?

恍神的琥珀一下子清醒,跳下牀,急忙衝下樓,看見就要離開客棧的熟悉身影,想也不想就牢牢抱住。

“爹,你不要虎兒了嗎?”她本來是想解釋自己爲何喜歡爹的心情,結果卻弄巧成拙了。

頓時,全客棧裏的人從掌櫃到店小二、客人,都紛紛望着他們這對詭異的“父女”。

好年輕的爹,好貌美的女兒啊……明明兩人該是夫妻的感覺,偏偏女子竟脫口喊了聲爹,說不詭異才奇特。

二十幾歲的爹要生出十幾歲這麼大的女兒……真不簡單。

掌櫃忘了算賬、店小二不再上菜、上樓的客人與下樓的客人正好擠在樓梯處,走進來的客人沒忙着找位子,正要離開的也停下腳步,衆人全等着看一場好戲。

只見男人徐徐轉身,攬着女子的腰,露出迷人溫柔的微笑,道:“虎兒,你又睡糊塗了嗎?你爹已經不在了,我是你的夫婿。”

嘎?琥珀結舌了。

爹不在了,他、他是她的夫婿?

果然是夫妻啊——沒啥看頭了,瞬間,掌櫃低頭繼續算賬,店小二連忙上菜,上下樓的客人各自移動腳步,人店的人坐了下來,離開的客人早不見人影。

“你、你是我……”夫婿這兩個字,由於她仍處於驚愕的狀態,遲遲說不出來。

“我是你夫婿,莫非……你不要我?”琥珀喫驚的表情真可愛,莫怪天嘯總愛逗她,不過以後這權利歸他所有,誰都不許覬覦。

她怎可能不要爹……不是,是夫婿,她當然要啊!

琥珀立刻伸出雙手摟住他。

“我當然要——”她大聲宣告,隨即又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可是……爹沒生氣嗎?”

“我爲什麼要生氣?”

“你不要我喊你爹,虎兒以爲爹不要我了……”

“你不是想當我的女人,既是如此又怎能喊我爹?除非你仍想當我女兒?”

琥珀急急搖頭,她一點都不想當爹的女兒。

“我要當你的女人。”這一句話特別響亮,不過因爲他們的關係已經不讓人期待,自然沒人注意。

他撫摸她未紮成束的頭髮,心頭蕩着無限甜蜜,原來投注的感情能得到回應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

“我可以喊你……揚夜嗎?”她喜孜孜地問,內心七上八下。

“當然可以了,我的虎兒。”以前是隱藏在爹的稱謂之下才能付出,如今能坦率表達對她的佔有慾,他也不再深埋了。

琥珀就是他的女人。

午後,他們回到山上,原本坍塌的屋子已完整無缺呈現在他們眼前。

琥珀清楚揚夜很厲害,所以無論他做了什麼事情都不會有任何驚訝,在她心底,他便是第一,無人能及。

琥珀讓小白羊在外頭繼續喫草,自己走入屋裏,她發現這次屋子的格局有些不同,以前是有兩間房,這次竟只有一間房,這是表示往後她要和他一塊睡嗎?

太好了,他的懷抱十分溫暖,她一直很喜歡窩在他懷裏。

“喜歡嗎?”揚夜來到她身後問。

琥珀嗅到他身上獨特的氣息,自然地倚靠他的胸膛。“喜歡啊,只是我的睡相很糟糕,你要多多忍耐。”她還記得有一回自己早上醒來,腳跨在枕頭上,頭則是掛在牀沿邊。

“有我在,我保證讓你睡得舒服。”他的下巴抵着她的頭頂。“我不會讓你有機會滾下牀。”

她的眸子眨呀眨地,似是要泛出水——怎麼辦?怎麼揚夜說的每句話都令她臉紅心跳?猶如每個字都沾上了蜜糖一樣。

如果繼續下去,總有一天她會甜死。

她應該愈來愈女人了吧?因爲她漸漸能感覺到女兒和女人之間的不同,兩者都能撒嬌,不過程度有極大不同,她現在的撒嬌像是漂浮在水面上,很舒服但卻有怕下沉的緊張,不過那種緊張又不是真的怕,而是另一種她難以言喻的感受……有種像是期待他能給予什麼回應的緊張。

以前他們之間有着一道名爲“父女”的大門區隔兩人,如今大門開啓,不再有阻隔,她發覺自己似乎愈來愈貪心了……眸子一睜開就想看見他,呼吸間想要他的氣息伴隨,喜歡肢體的親密觸碰,想要得到他全部的關注,就連他的心思也想一塊霸佔……她是不是太貪了?

“我好像變得貪心了。”

“怎麼說?”

琥珀轉過來面對他,露出一臉疑惑。“因爲我想得到全部的你。”

“我的一切本來就是你的,你就算不開口,我也屬於你。”

糟糕……他的話又快甜死她了。

“揚夜,你會永遠永遠在我身邊吧?”

“虎兒,我們成親吧!”她的虎兒似是仍有疑問,那就給她一個婚禮好安她的心。

琥珀沒有回應,只是漾了一抹甜美的笑容。

婚禮,自然要有主婚人——這是琥珀在書上看來的。

她開心地邀請天嘯來主婚順便觀禮。

“天嘯叔叔算是最大功臣,當然要邀請。”

揚夜沒有反對,一切以她的喜好爲主。

當一切準備就緒,琥珀也正式發了請帖給天嘯,由揚夜帶去給他。

“天嘯,天嘯……”

揚夜剛踏入天嘯的領地便聽見嬌軟的呻吟,頓時清楚裏頭是什麼情況了,因此靜靜站在外頭,等候裏面的事情結束。

似是不讓他久等,沒一會兒,天嘯衣衫不整走出來,臉上掛着吊兒郎當的神情。

“難得來我這兒,什麼事情讓你大駕光臨?”他還記得上次爲了傻虎的事情,好友竟然對他下逐客令,因此不爽到現在。

揚夜自知理虧,率先致歉。“上回的事情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了吧!”

天嘯嘴角勾了勾,雙臂環胸盯着好友,銳利的目光似是在採查。“好吧,我就原諒你因爲一時護火攻心纔會犯下這個大錯,不過你肯定不是爲了道歉才親自過來吧?”他們相交三百年,當然不會爲了這點小事而撕破臉,如果他不登門拜訪,幾十年後,他們肯定又會和好如初了。

揚夜遞出喜帖,天嘯接過一看,突然朗笑,那笑聲打從心底,迴盪在他的領地,揚夜心知接下來的調侃肯定少不了。

“虎兒說你是最大功臣,所以邀請你來主婚,日子已定好,若你不方便就不勉強了。”

“放心,我會準時到達。”嘿嘿,好友結婚他怎可不去觀禮,而且他還是主婚人呢!無論如何,都要排除萬難趕過去受他一拜。“不過,你這被動的傢伙是怎麼開竅了?”之前不論他怎麼敲,就是敲不醒的笨蛋是如何清醒了?他相當好奇。

揚夜輕聲一嘆。“我不想萬一有一天我失去她之後才後悔未曾吐露心情。”

“所以你喜歡她了,是吧?”

“是。”他老實坦承,不再有所隱瞞。

天嘯一手立刻搭上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說:“這樣纔對嘛!喜歡一個人又不是什麼錯事,更何況連我這粗心的傢伙都看得出你有多喜歡那隻傻虎,你想欺騙自己的心又怎可能成功?很好很好,坦白是好事,身爲你的好友,我真誠恭喜你!”

“多謝,那我先……”

“哇?”這時,裏頭的女子走了出來,身上的薄紗根本遮不住她玲瓏有致的好身材,她一雙着火的眸子盯着揚夜上下打量,露出貪婪的表情。“天嘯,我都不知道你竟然有這樣的……朋友?”應該是朋友吧?見下面沒有敵對大概就是朋友了。

天嘯一眼就知道女子在打什麼主意,連忙勸退她,免得一個不小心弄出狼命。“他可不是你能對付的傢伙,如果不想死的話少打他主意。好了,你走吧,我還有事跟他聊。”結束歡愛,他向來不留人。

女子倒也沒發脾氣,只是故意捏捏他的臉,揚了紅脣說:“你每次都這樣,利用完了就把我趕走,小心哪天換我不理你了。”說畢,沒等他回話,她逕自走近揚夜,一雙勾人的眸子在他身上徘徊。“這位公子,真不知你‘嘗’起來是什麼味道?如果你有這意思,儘管來須靡山找我,奴家夜罌,包準伺候你……服服帖帖。”

夜罌語末的淺笑更添三分媚,無奈揚夜絲毫不受影響,目光燃不起火焰。

這女人竟然當着他的面勾引其他男人,天嘯非常不爽地把人拉回懷裏,忿忿地在纖細的頸上咬了一口當作警惕。

“快走!”

夜罌一手撫着發疼的頸部,想在揚夜面前維持好形象的她不想發怒,只好怒瞪天嘯一眼然後火速離去。

揚夜靜靜地將這一幕記在心底,原來看似瀟灑浪蕩的好友也遇上了天敵。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敬謝不敏。”

“好吧,我也不勉強,不過,既然傻虎說我是最大功臣,那我可以討一份謝禮嗎?”

“請說。”

“我想要什麼,難道你還不知道嗎?我那麼想知道的事情,難道你就不能完成我的心願,讓我死而無憾?”他與揚夜相識那麼久,熟知他的一切,卻對他的修爲感到萬分不解,他僅活七百年,修爲卻有千年以上,這是他心中最大的困惑。

“那好,等你死了,我自會在你墳前吐實。”

“別這麼狠吧!滿足我一下是會如何?修爲是你的,我又偷不走。”

揚夜淡淡揚笑,嘆道:“我的能力已經沒了。”

天嘯神情閃過一抹驚愕。隨着好友釋放圍繞在他周身的防護,他立刻感受到眼前的他能力竟然銳減,甚至連自己也比不上。

“這是怎麼回事?”

“當時,我根本沒有能力復仇,族裏的壓力又接種而更,後來我遇上一個……我不知怎麼形容的男子,他不是人、不屬妖魔,身上沒有任何氣息,冰冷猶如寒冬的水,他給我一個條件,只要我能放棄一件事,他便給我能夠復仇的能力直到我死去,我因爲急着復仇便與他定下契約。”

“什麼契約?”

“只要我放棄自己的感情,不動心便能得到讓人忌憚的能力。”

天嘯聞言不禁懷疑。“所以你當時不肯接受傻虎就是因爲這緣故?”

“不是,這種能力從來就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接受琥珀是因爲怕有朝一日她會厭倦我……天嘯,如今我已不如你,如果你想要,隨時都能殺了我。”他們還沒成爲朋友之前,天嘯確實處心積慮想要置他於死地。

天嘯隨即用力拍了他的背部一掌。“我們已經是朋友,怎可能對你出手,而且你居然還將這天大的祕密告訴我,如果我還做出那種事情就禽獸不如了。對了,對方總該有個名字吧?”至高無上的能力,他躍躍欲試,況且只是放棄感情,他這人根本不可能動心,沒了感情又何妨,絕對的能力纔是他所追求的唯一。

揚夜看穿天嘯的企圖,便說:“他沒有留下名字,而且從此沒有出現在我眼前,我也不曉得如何找到他,所以死心吧。”

“可惜了!”

一點也不,揚夜心想。

是非對天嘯來說並不重要,他向來只做他想做的事情,若他得到了能力,只怕最後結果便是毀滅,因此完全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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