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窩一暖,眼底隨即發熱,瞪了他一眼後,她走到他那佔了整個牆面的書櫃前。“那我的書你也留着啊?”
他皺眉,狀似困擾。“你有什麼書?”
她哈哈笑了兩聲。“老在暗示我不讀書,我明明很認真的耶。”她隨意瀏覽過那些書名,突然眼睛一亮,在第三排發現了什麼,她伸手抽出幾本。“這些就是我的漫畫書啊。”都是日本漫畫家的作品,封面女主角穿着性感火辣,還標上“限”字。
真懷念,去了義大利之後,就再設看過這些藏書了。她隨手翻開一頁,瀏覽着圖文——
老把我當小孩子看,我想要更多的親密接觸啊……她用力扒開老師的襯衫,吻住老師的鎖骨。
何心心瞠大了眼睛,心跳微微加快。
“來,小優,坐上來,讓老師聽聽你性感的聲音……”
“小優,你的身體一直在顫抖呢,多令人憐愛啊!”
老師灼熱的氣息就在耳邊,喘息的聲音只有自己聽到,她感覺自己從身體深處滲出了甜美……
緋紅從何心心的頸項往上攀爬,直到她一張粉臉漲紅,連耳根頸背也全是潮紅一片。
媽呀,她以前都看這麼讓人噴鼻血的課外讀物?那個、那個姿勢——她喘了口氣,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忽然“刷”一聲,手中的讀物被抽走,她抬眸看見修長的手指將讀物置回櫃上。
“這麼晚了,看這種書不太好吧?”男人溫沉的嗓音透進她耳膜,她驀地一顫,轉身看着他,有些心虛的。
他身軀貼得極近,沐浴後的輕爽氣息直沁鼻端,她兩頰紅得像要滲血,慌轉着圓眸。“你把這些東西都留着,如果、如果……如果我沒有回來,那怎麼辦?”
“我沒想過。”他皺眉看她。“心心,你今天怎麼了?把你一個人丟在我辦公室之後,你——”她突如其來的擁抱,讓他倏然止聲,他低眸看着懷間女人。“心心?”
“你沒想過?”何心心擁着他,把再度發燙的眼睫合上。
“沒有,真的沒想過。”他嘆道。
她不在的日子,他想的無非是她離開的理由,想她何時回來,想她會不會知道他還在等她,他就是沒想過她如果沒有回來的問題。
何心心擁着他,沒說話。他說沒想過,那是不是意謂着他一直在等她,不論多久,他都會等着她?
她靜合着溼潤的眼睫,聽着他的心跳。他的心跳聲沉篤厚實,一如他對感情的態度,這樣的一個男人,她該拿什麼回報?傾注她一生的愛夠不夠?
感覺胸口一陣溼曖,他輕蹙眉宇。“心心,你在哭?”他試着抬起她的臉容,她卻埋在他胸口不願抬起。
“心心,抬起臉來。”他一手握住她肩頭,一手再度試着抬起她臉蛋,她一陣搖頭後,突然拉下他脖頸,湊脣吻住他。
她力道有些猛,施着蠻力,他感覺自己的牙齒像撞到了她的脣,嚐到了淡淡鹹味,他試着挪開臉,微喘道:“心心,你——”
她兩手轉回他臉龐,又是欺上他的嘴,他再度嚐到鹹液,確定了那是淚。
雖不明白她這眼淚是爲了什麼,他只是心疼,遂收了些力道,不再強迫她淚眼相對。
她哭着吻他,然後啞聲道:“我只是愛你而已,只是很愛你……而已……”
他心口柔軟,回應了她的吻。她的吻施放着疼痛和深濃歉意,他心一酸,移開嘴,狀似輕鬆地道:“就跟你說,時間太晚了不要看那種書,你看看你,忍不住了吧?沒見過哪個女生這麼愛看那種書的……”
她被他逗笑出聲,吸了吸鼻,不再矜持,她雙手扯脫他衣物和褲子,紅脣貼着他嘴角,哽聲道:“葉剛,我真的很想你很想你,一直一直都很想你……”
他聽懂了她現在訴說的想念,是她離開的那段日子的思念,他沉沉一嘆,攔腰抱起她。“我聽見了,所以,不要哭。”步出書房,他往房間走去。
將她放在牀鋪上,他傾下身子,雙臂揮在她身體兩側,長眸來回她美麗五官,帶着探究。她究竟對他施了什麼魔法,讓他這樣爲她心疼、爲她心軟 ,不過是幾滴眼淚,他就投降了?
見她一雙水花花的大眼,無辜地直瞅着他看,他喟嘆了聲,方脣隨即貼上她溼溼的眼簾,吮去她的淚水。
他吻得極緩極輕,每落一吻,便稍作停頓地看她一眼,而每一眼,都是珍愛專注,他修長指節在她曼妙身軀上輕揉慢捻,撩撥她的思緒,挑出她的熱情。
她被他那雙深黝的長眸看得心急跳、口乾舌燥,身上的每處肌膚,都因爲他指腹滑過帶來的電力,而變得潮溼。
她輕輕喘着,身體燙着,他卻沒有更進一步的舉動,她耐不住這樣的折磨,輕捶他寬肩,隨即低啞地說:“你、你快點啦。”話語方落,自覺羞恥 ,她閉上眼,紅着兩頰不好意思再看他。
他愣了下,笑了兩聲。“我本來想說……慢慢來,讓你不那麼難受,既然你不介意,那就……”
就?就怎樣?沒聽見下文,身上的熱度也消失,何心心睜開雙眼,就見他坐在牀沿,手中拿着什麼。
她細細一看,發現他拿在手中的是小方型的鋁箔包裝。“怎麼了?”他又不是沒用過,還需要研究?
“放那麼久了,不知道……還能不能用……”他皺着眉說。
見他很困惑的模樣,她問:“買很久了嗎?”
“對。”他還在研究包裝上的小字說明。“之前買的,我們剩這個沒用完。”
聞言,她傻了幾秒。他們還沒用完的?所以,他手中的是她未離開前的那年買的?那應該也放了近三年 他這人有潔癖,不會隨便和人有肢體接觸,但聽到這樣的話,她還是免不了地被滿足了虛茉心。
看着他一臉懊惱的樣子,她忍不住笑了聲。爲什麼這種時候了,他還能理智地想着那樣的問題?她伸手抽掉那個小包裝,在他愕然下,大膽地爬上他大腿,她瞅着他,紅着臉說:“那就不要用了。”
“你會懷孕。”他沉着眉宇。
“不會那麼幸運啦,一次就中獎。”
“就是很多一次就中獎的,所以每年的情人節後,纔會有那麼多人墮胎。”
“真那麼幸運的話……”她頓住,想了想後,遲疑地問:“生下來好嗎?”
生下來?他們從未討論過孩子的事,她這一問,他反應慢了幾秒才道:“你願意嗎?”
“你不反對,我當然好啊。”她專注地看着他。
葉剛睇着她不似說笑的神情。這是不是她對他的一種承諾?他不否認,已屆適婚年紀的他,偶爾在街上遇見一家人出遊的畫面,也是挺欣羨,如果生個孩子能將她綁住,讓她留在他身邊不走,他爲何不要?
兩手驀地環過她腰身,他抱着她躺上牀,一個翻身,他壓上她身子,吻住了她的嘴。他不再慢條斯理,雙手熱切地觸撫着身下那片柔潤雪膚,他狂野地施放着對她的情意和慾望,與她一同沉醉在五光十色的浪漫裏。
***
“心心?嗯,她回來了。你怎麼知道?”葉剛光裸看身軀,握看手機,微汗的胸膛透着一層光亮,他回首看了看牀上依然沉睡的女人後,起身走到窗前。
電話那端是王獻緯。兩人雖擁有多年的交情,但因爲白天在事務所都會碰上,所以下班後幾乎不會有什麼聯絡,尤其在這種深夜時間撥電話來找他,還真是不曾有過的情況。
“下午聽那些助理和祕書說的,說有女人找你,你帶她進了辦公室,態度很曖昧,我以爲你認識什麼新女友,跑去你辦公室,才知道那個女人是何心心。”
“你說你去過我辦公室?”他微訝,想起她的古怪,他又問:“你是不是和她說了什麼?”
“就罵了她幾句。”
罵了她幾句?他霍然想起他的書櫃清一色是法律叢書,哪有什麼能讓她看了感動到流淚的書藉,原來是獻緯罵了她的關係嗎?
王獻緯又問:“你真的要和她繼續在一起?”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確定嗎?不怕她又突然不見?”
他沉吟片刻,低道:“不會了,如果真是那樣,就再一次等她回來。”他不是沒試過遺忘,但忘不了也放不開,就糾纏吧。
“你實在是……算了,你高興就好,我只是提醒你,別投入那麼深,萬一她哪天又想跑了,你纔不會太痛。”
葉剛笑了聲。“我知道你是關心我,我感謝你的好意,不過最痛的都過了,我還能再痛嗎?”
王獻緯嘖了聲。“這是愛到卡慘死,你那麼愛何心心,而獻芳到現在還對你抱着希望,跟你的執着有得拼了。”
聽聞那個名字,葉剛眉一皺,低問:“獻芳知道我和心心在一起的事嗎?我是指心心回來後,我們又在一起的事。”
“應該是不知道吧?我沒聽她念,她要知道,不會不吭聲。”王獻緯頓了下,狐疑地問:“怎樣?你不想讓她知道?讓她知道也好,她才能早點死心!”
“不,暫時別讓她知道,要麻煩你別告訴她。”葉剛語聲沉了沉。
“怎麼了嗎?”
葉剛想了想,將他借用何心心電腦時,與王獻芳的那段MSN對話道出。
“所以你懷疑獻芳做了什麼?”
“應該是,但不知道是什麼事。”
電話那端沉默片刻後,王獻緯突然道:“好,我先不讓她知道,我另外再找機會問問她。”
“抱歉,這樣對你妹妹,不過——”
“講那什麼話!如果她真做了什麼,也是我對你比較抱歉。”
“那就麻煩你了。”和對方結束通話後,他轉身回到牀前,把手機往牀邊桌上一擱,他掀開被角,躺回她身側。
她睡得香甜,一點也沒受他的談話聲影響,他長眸淡爍柔輝,專注地看着眼前這張容顏,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情況。
那是他高三那年,他在他的祕密基地爲大考複習努力時,遇見了翻牆進入校園的她,之後似乎常撞見她翻牆進出校園,幾次下來,他對她的印象極爲深刻,慢慢地,他在不經意間發現自己似乎對她的出現有所期待。
他會在她出現時,分心追着她的身影,他後來打聽到她的班級和名字,是二年八班的何心心,他甚至連她想考S大的服裝設計也知道,但因爲面臨將至的大考,他沒花心思追求她,只是默默注意着她,直到畢業。
上了大學之後,他陸續交了三個女朋友,但總是無法讓戀情持久。因爲他時常想起高三那一年,他留意過的那個女孩,她那雙明亮靈活的大眼,還有不做作的姿態,讓他甚是想念。
大三那年,他在大一的迎新會遇見一個五官身形都和她極爲相像的學妹,特別是學妹有雙和她一模一樣的眼睛,只是學妹的眼神較純摯些。
他從不和女生搭訕,那個學妹是他第一次主動攀談的女生,他問到了學妹的名字,叫何昀昀,在那個當下,他直覺學妹和她有什麼關係,他開始約昀昀、帶她認識學校環境,帶她去喫飯等等,有一次昀昀透露自己有一個在S大念服裝設計的姐姐,他幾乎確定她們是姐妹。
他對昀昀很好,像對自己的妹妹,就算別人誤會他在追求昀昀也無所謂、那不影響他對昀昀的好,但那時的他,沒想過要透過昀昀認識她,或許是還不認爲那樣就是喜歡,也可能以爲自己對她的欣賞,會因爲時間而淡去。
經歷大學、研究所和兵役後,他仍沒能遇上一個他想要付出全部的對象,一直到他和最要好的同學王獻緯合夥成立了事務所,他的感情世界依舊空白。
直到一天早上,他正在準備出庭資料時——
“爲什麼我要去參加你妹的高中同學會?”辦公室內,原低首閱讀委託案件資料的他略抬面龐,看着王獻緯。
王獻緯嘆口氣。“那丫頭超欣賞你,你忘啦,大學四年級一次校際籃球賽時,她跑來幫我加油,結果一見到在籃球場上發威的你,驚爲天人吶,從此對你深深着迷。”
葉剛理也沒理,低下面龐看着案件卷宗。
“喂,幹麼不理人啊?”王獻緯雙手撐在葉剛的辦公桌面上。
兩人大學同窗四年,研究所也兩年,之後分別拿到律師執照,又經歷兵役後,決定合夥成立這家誠仁律師事務所,負責人是出資較多的葉剛。
“嗯,很誇張。”葉剛眉眼未抬,淡應了聲。
“啥?你以爲我說假的呀?我妹是真的很欣賞你,所以才央求我當說客,看看你能不能看在咱們猶如親兄弟的情誼上,陪她出席呢?她說她們班的同學希望大家攜伴參加,那丫頭就只欣賞你,也沒見她交什麼男朋友,你就陪她一天,給她做做面子嘛。”
“那樣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答應了,不就等於是給對方機會?
“不會啦,我保證只是那天當她的男伴就好。”王獻緯見好友皺着眉,沒什麼意願的樣子,又道:“其實我妹是你高中學妹耶,你就以學長的身份出席,那也沒什麼呀。”
高中學妹?這四個字猶如小石子,忽地掉入心湖裏,撲通幾聲,濺起漣漪。
“你說——你妹是我高中學妹?”他從卷宗中抬起微訝的面孔。
“是呀,她說你在高中可有名的咧,不只是模範生,還每學期都是全年級第一名,不過她那時候以爲你只會死讀書,所以對你沒啥感覺,一直到那次咱們的班際籃球賽,她看到你打球的英姿,就煞到你啦。”王獻緯嘿笑了聲。“她也是爲了這次的同學會,纔跟我提到你是她高中學長,不然我也不知道。”
葉剛沒說話,想着什麼,一雙黑目沉靜靜的。
“喂,怎樣啊?到底肯不肯幫你學妹這個忙?”王獻緯五指在他面前揮了下。“反正同校的,你又那麼有名,去參加一下也不會太無聊啦,我想大家多少都還記得你這個很有名的學長,一定會跟你聊天吧?”
“你知道你妹哪一班的嗎?”葉剛微蹙朗眉問。
王獻緯想了想。“沒記錯的話,她是八班的。”
“八班嗎……”葉剛半垂美目,沉吟着。片刻,他道:“我們來打個商量。八班有位女同學叫何心心,人可何,心情的心,如果同學會她也會到,那麼我就陪你妹出席。”
“何心心?哦——”王獻緯哦了好長一聲後,好奇問道:“我知道她,跟我妹很要好耶,一直到現在還是常有聯絡……你幹嘛,對她有意思哦?”他曖昧地嘿嘿笑兩聲。
聞言,葉剛只是低下頭,看着資料。“你確定後再給我消息。”
見葉剛像是默認,王獻緯誇張地捂着左胸。“你竟然對我妹的好朋友有意思,這教我妹情何以堪……”
“我等等要出庭,你還有其他事嗎?”葉剛淡淡開口。
他現在沒辦法確定那就是喜歡,他只知道他很欣賞何心心,若要探究自己爲什麼會對一個僅說過一次話的女生如此在意,他也沒有答案。
饒是他心思再細密、腦袋再清楚、分析事情再有條理、再怎麼會打官司,爲委託人辯護,他也答不出來自己對何心心的那份偏執。
就只是一個看起來不大愛念書,時常翻牆進出校園的女孩而已,偏就是入了他的眼。
王獻緯兩手一攤。“好吧,我跟我妹確定好了再給你答覆,不過我想先提醒,你既然喜歡那個何心心,記得別給我妹任何希望啊。”
“我是那種人嗎?如果你擔心,我現在就拒絕你。”葉剛輕蹙劍眉。
“嘿,別誤會。”王獻緯雙手擺出制止的動作。“我意思不是你是那種人,只是如果你有機會,可以告訴她你心裏有人,別讓她對你存有希望,當然啦,你要是發現我妹不錯,想要跟她交往的話,我也很樂意葉大律師喊我一聲哥哥。”
哥哥?葉剛嗤一聲,看了看桌面上的電子鐘後,起身收拾物品,他將卷宗和重要文件收進公事包,然後準備出發,在經過王獻緯身邊時,只是低低開口:“我去地院了,想要聽人喊你哥哥,建議撥打0204會比較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