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慄,你男朋友很保護你喔,要請喝喜酒的話別忘了我喔,到時候我一定到,要我當總招待我一定也義不容辭。」看兩人親密的姿態就像熱戀中的情人,羅本鈞纔會這麼說。
「這……我……」方小慄臉紅得不曉得該怎麼回應。
「當然,有好消息一定通知你。」齊澤烈開口解圍。「收禮臺沒什麼人排隊了,我們過去吧。」他將一臉尷尬的方小慄帶開,走往收禮處。
「對不起,我同學亂說話,你不要在意。」她把兩包禮金遞給收禮的小姐,一邊小聲的跟齊澤烈道歉。
「我不會在意,因爲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也許有一天我們真的會陷入熱戀,步入禮堂也說不定。」他牽起她的手,一起走進宴會廳裏,在左邊最後一桌坐了下來。
跟他們同桌的都是大學女同學,有的帶老公,有的帶男友,大家都還滿熟的,很多女同學都認出他是齊寬,但他堅持否認自己的身分,給了一樣的答案——他是齊寬的弟弟。
席間,大家很談得來,女同學們的男伴個個都很稱頭,但她們身邊的男伴沒有一個像齊澤烈如此耀眼出色。
方小慄偶爾會轉過頭,無法隱藏眼中的迷戀地凝望着他。
齊澤烈接收到她那迷戀的目光,對她露出笑容,挑動一雙濃眉,深邃黑眸散發電力勾引着她。
然後,她會臉紅的轉開目光,藉着低頭喫東西的動作,掩飾心中的緊張和困窘。
兩人的互動看在其他人眼裏,壓根兒就是一對熱戀情侶,大家都好羨慕,唯有一個人十分嫉妒。
那個人就是衛平。
在大學時代,他瘋狂的追求方小慄卻老是被她拒絕,甚至被認爲是騷擾,鬧得全系皆知,當時他曾被方小慄的父親和大哥嚴正警告過,要他離她遠一點,方小慄一點都不喜歡他。
那時候,他被迫不得不放棄,大學畢業後便選擇出國,把這些事情徹底遺忘。
這麼多年了,衛平以爲自己早就忘了方小慄,但今日見到她,他才發現自己原來從沒忘了她,而他身邊那男人更是讓他十分嫉妒。
妒意讓他再也受不了,索性拿起紅酒走過去。
「小慄,好久不見了。」衛平就站在方小慄的身後。
方小慄身子明顯一僵,同桌的女同學們也都露出驚訝的目光,瞪着不請自來的衛平。
「你好,我是小慄的男友,我聽小慄提起過你。」齊澤烈擁着小慄起身,目光銳利的看着衛平。
他緊緊擁着方小慄,給她一個安心的懷抱。
「很高興小慄還記得我。」衛平咬牙道。
「你曾對小慄做過的一些舉動,恐怕很難讓人忘記。」他淡淡挑眉,語氣冰冷,警告意味濃厚。「衛先生,小慄感冒剛好不能喝酒,我代她回敬你。」
舉杯,他優雅喝了一口紅酒。
然後他擁着小慄坐下來,不再理會衛平。
衛平站在小慄身後,沒人理他,讓他十分尷尬。
不一會兒,衛平便悻悻然的轉身走掉了。
這時候方小慄才鬆了一口氣。
「你還好吧?」他關心地問,注意到她的臉色有點蒼白,神情難掩驚慌,顯然衛平在她的記憶裏非常可怕,纔會讓她反應如此的大。
齊澤烈十分心疼,他拉着她起身離席,跟大家告別。
同學們也都能體諒,微笑的跟他們道別。
齊澤烈帶着方小慄迅速離開了飯店,他開車載着她,但並不是載她回家,而是離開臺北市,往基隆的方向駛去。
方小慄沒注意到車子正離開臺北市區,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回想起衛平曾經對她做過的那些令她感到害怕的舉動。
車子行駛間,齊澤烈暗自注意着她,發現她將手拿包緊緊抓在手裏,那纖細的手指微微發顫着,而她恍惚的臉蛋上,那憂鬱帶着抹驚慌卻又極力想隱藏的矛盾情緒,讓他暗自心疼起來。
「我們到了。」齊澤烈低沉的聲音打破了車內的靜謐。
「謝謝……咦,這是哪裏?」她恍惚了好久的思緒終於回籠,轉過頭跟他道謝時,卻發現自己身在陌生的地方。
「下去就知道了。」他迅速下車繞過車頭,替一臉疑惑的她將車門打開。
下車後,一陣冷風迎面襲來,讓她冷得打了個哆嗦,她怔在原地,發愣的看着眼前這陌生的廣場。
廣場上停着一部白色的車子,車子旁搭着白色的帳篷,帳篷下襬着白色桌椅,在帳篷的後方則是一片大海,海上漁火點點。
「看看海喝杯咖啡,心情會好一點。」他已經走下車,站在她的面前,並脫下身上的西裝披在她肩上。
「你爲什麼在乎我的心情?今天你已經幫我很多忙了,其實不必再如此費心。」她抬頭看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這是她嚴重懷疑的一點,對於他突然對她如此照顧,讓她感到十分納悶。
「對,我的確已經知道你就是《黑夜情人》的作者『芳心』,但這並不是我在乎你心情的原因,我在乎你是因爲我突然想在乎了。」寬肩一聳,他坦然承認,因爲隱瞞下去絕對不是好辦法。
「爲、爲什麼?」不知是因爲冷風的關係,還是太過開心的原因,讓她的聲音有點顫抖。
她喜歡他的靠近,她喜歡他溫暖的懷抱,而他竟當着她的面說在乎她!這是不是意味着他跟她一樣,突然喜歡上兩人在一起的感覺了?
「這是個好問題,整個晚上我也一直在試圖釐清這個答案。」他摟着她緩步走向最後面的一個白色帳篷,冷風不再灌進來,裏面感覺溫暖一些。「衛平的出現讓我想清楚了,原來我喜歡跟你在一起,我想保護你,我嫉妒衛平接近你,我痛恨他曾經傷害你,我想揍他但在大庭廣衆下不能動手,這些都讓我明白,我想要擁有你,我不要任何男人接近你。」
連他自己都沒想到,這顆寂寞多年的心,突然間被一個女人闖進來,然後佔據。
她驚訝得說不出話來,臉蛋躍上一抹羞紅,因爲他坦率的告白。
「不過如果你還是懷疑我的態度改變,是因爲想說服你別再刁難我,我可以當面告訴你,我願意放棄《黑夜情人》的拍攝企劃,雖然我真的很喜歡這個故事,但我不可能復出拍片,所以我打算放棄。」她不說話,讓他以爲她還是心存懷疑,不得不開口解釋。
「我刁難你,你難道不生氣嗎?」說到這個,她很窘。
「我當然生氣,不過今晚終於釐清自己對你的感覺後,我就不再氣了。」他尊重她。
「但是我如果願意換條件呢?你還會想放棄嗎?」她不想再刁難他了。「其實把版權賣給你拍成偶像劇,對雙方而言都有好處,我知道我根本沒道理反對刁難啦,但我之前是因爲想報復你,纔會提出要你復出拍片的條件。」她尷尬地吐吐舌頭。
「如果你不肯答應當我的女朋友,我一定會放棄。」他眯起眼看着她俏皮的舉動,想吻她的渴望強烈地鼓動着他的心。
「什麼?」她臉蛋整個燒紅一片。
「我說……當我的女友吧。」他捧起她燙紅的嬌顏,低頭吻住她軟嫩微涼的粉脣。
在白色帳篷下,他深深的吻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