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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夢幻大丈夫》 / 芳妮 / 第9章 / 共21章

“她跟女兒的骨髓配對失敗……而且骨髓銀行又找不到合適的配對者……”

白嵐的心情低落,看着牀上沉睡的女兒,瞧她原本一頭烏黑髮絲因爲化療的關係而掉落殆盡,皮膚也因此暗沉不少,她的心就不捨的疼痛着。

難道,要叫他試試看嗎?

可是這樣不就承認了小薔跟他是父女關係?

雖然他堅決的認爲小薔就是他的女兒,也曾經來醫院探訪過好幾次,但全被她擋在病房外,不讓小薔跟他相見,就怕他會跟自己搶女兒。

但是現在,爲了女兒,即使再不願,她還是得讓他去試一試,不是嗎?

白嵐煩惱的用手按着額頭,沒發現葉秀敏遞了杯熱茶給她。

“嵐嵐,對不起……都是我亂說話……害你這麼煩惱。”葉秀敏充滿悔意的道歉。

“不關你的事,這件事情本來就不可能永遠瞞下去。”白嵐微笑安撫好友,不希望她爲此深感歉疚。

“那……乾脆讓他們父女相認,否則,我怕……”葉秀敏看着牀上的白薔,眼眶泛紅,總不能讓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吧。

“不會的!”白嵐知道她的意思,激動的制止了她繼續說下去,“東方醫生說了,只要骨髓移植成功,她會好的。”

“但是一直找不到適合配對的人,這樣下去該如何是好?”葉秀敏擔心的道。

想到這點,白嵐也擔憂的黯下神色,她憐愛的凝視着女兒,突然站起身,朝病房門口走去。

“嵐嵐,你要去哪?”葉秀敏錯愕的問。

“我出去一下。秀敏,麻煩請你幫我照顧一下小薔。”

“呢,好,不過你要去哪啊?”

白嵐沒有回答,迅速的閃到門外,對着守在門口的黑衣人工沉聲道:“告訴他,我要見他。”

鈴聲響起,等不及出聲,柏原司已經一個箭步上前打開門。

時間彷彿在他們四目相視的同時凝結了,站在門外的白嵐臉色憔悴不少,讓柏原司看了心疼極了。

“不請我進去?”看他這樣怔怔的瞅着自己瞧,白嵐虛弱的扯了扯脣畔。

柏原司這才如夢初醒,讓開身子,讓她走進房坐。

“突然來找你,希望沒有打擾到你。”站在飯店的總統套房內,她略微侷促的扭絞着雙手。

“對你,我永遠都有空。”他意味深長的瞅着她道。

“咳咳!”白嵐佯裝乾咳撇開臉,掩飾自己因他的話而悸動的心緒。

“我知道你不會沒事找我。”柏原司走近她,打量她臉上的神情。

“我……我是爲了小薔來的……”她說出自己的來意。

“小薔?她怎麼了?”

聽到女兒的名字,柏原司不禁緊張了起來,雙手忍不住籍住白嵐的肩膀,急切的詢問。

他後來問過醫生ALL代表什麼意思?才知道是急性淋巴性白血病,也是血癌的一種,治癒率不算高。

“她現在很好。”見他激動的模樣,讓白嵐喫了一晾。

這就是父女親情嗎?即使沒相處過,他依然這麼關心女兒。

“那就好。”柏原司輕吁了口氣,放鬆下來。

“不過,她找不到合適的骨髓配對。”白嵐接看低聲道,“我試過了,我的也不合適……你願意去試試看嗎?

柏原司一頓,整個人像被雷打中似的怔在原地。

見他久久沒有反應,白嵐有點難堪的道:“我知道了,我會再請醫院幫忙尋求合適的配對,不打擾你了,再見。”關心歸關心,捐不捐又是另一回事呵。

不等柏原司開口,白嵐已經低垂着頭轉身往外衝去。

她完全不想聽到他親口說出拒絕的話,此刻的她只想趕快離開這個讓她困窘的地方。

但就在她的手觸碰到門把之際,她的身子瞬間被一雙長臂捲入了一堵堅硬的高牆之中。

貼着他的胸膛,沉重而快速的心跳聲竄人了她的耳中,泄漏了他激昂的情緒。

“你終於認了。”再開口,柏原司的聲音帶着沙啞的粗嘎。

她的情緒也同樣激動,眼眶熱熱辣辣的,彷彿下一刻淚水就要潰堤。

“你願意嗎?”她忍住硬嚥,低聲問。

“就算重我的命去換我都願意,只要她能健康。”他發自內心的道。

“謝謝你。”這是自離開父母后,她第一次感覺到人可以有依靠的安心感受。“我是她爸爸,幹麼要道謝?走。”他微微推開她。

凝視着她道:“我現在就去。”

“不用這麼急,醫生還要安排時間,還要一些事前的準備。”看他一副猴急的模樣,白嵐不禁失笑。

低頭凝視着她,柏原司的心中充滿了憐愛,一如當年。“我喜歡看你笑。”

她的臉霎時燙紅,意識到自己還賴在他懷中,趕緊站直身子後退幾步,“那……我先回醫院。”

“嵐嵐。”柏原司不讓她離開,又將她拉回。

自嵐揚起長睫看向他,那雙依然讓她心悸的黑眸佈滿了溫暖的情感,彷彿又回到那年夏天……

“回到我身邊。”他的聲音彷彿是最醇美的紅酒,醛醉了她的思緒。

看着自己唯一愛過的男人,她多希望可以不顧一切的投入他懷抱。但是當年的差距並沒有隨着時間而流逝,反而成爲更寬更深的鴻溝,怎麼跨越?

“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她低語。

“爲什麼?”因爲她的回答,柏原司皺起了眉頭,“當年因爲你個人的主觀判斷,所以纔會害我們失聯這麼多年,也害我錯過了跟女兒相處的時光,難道你還要再錯下去?”

“我沒錯。”自嵐咬住下脣,即使獨自辛苦了這麼多年,她也從來沒有後悔過。

“你讓兩個相愛的人硬生生的分離,讓一對父女相見不相識,你還說你沒錯?”他懊惱的質問。

“若不是你有未婚妻了還來招惹我,我也下至於做出那樣的決定。”她揚聲指控他的不是。難道他以爲她是以愉快的心情度過沒有他的日子嗎?

“沒有未婚妻,我當年才二十一歲,哪來的未婚妻?”該死,他真想殺了誤傳的人!

“沒有未婚妻?”白嵐怔住。

“沒有,我的心中只有你一個人。”柏原司的告白像顆巨石似的投入了白嵐原本死寂的心湖。

她忍住心頭的悸動,“不說這些了,反正都過去了。”

“沒有過去。你分明還愛看我。”他說得理直氣壯。

“誰……誰說我愛你了。”她撇開臉道:“都這麼多年了,你該不會以爲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吧?”她的口氣虛弱得連自己都無法說服。

柏原司氣惱的抬起她的下巴,咬牙切齒道:“你是愛我的,否則就不會爲了那些自以爲是爲我好的無聊原因,讓我受苦那麼久。”

他的目光如炬,銳利的看透了她的心,讓她心虛得無法迎視他的凝望。

“說,你是愛我的。說!”他霸道的命令。

“不,我不說,我不……”白嵐的聲音消失在柏原司覆上的熾熱脣 辦中。

他的吻一如記憶一樣的灼熱,輕易就撩撥着她每一根敏感的神經,讓往日的記憶如潮水般氾濫開來。

她從沒忘記過他的碰觸、他的氣息,也才發現原來自己有多渴望與貪戀他的溫度。

“嵐嵐,你是愛我的。”他的聲音彷彿魔咒,隨着他的吻竄入了她的心底深處,勾引着她拋開一切,承認還深愛他的事實。

“說,說你愛我依舊。”他輕咬着她的脣 辦,催促着。

“我……”她輕吟出聲,情不自禁的仰起脖子任由他的脣 辦恣意遊走。

緊閉的心門快要因爲他的熱度而淪陷。

在她的腦海中,有個聲音拼命吶喊她愛他。

天!是啊,她愛他,從沒停止過。

一旦承認,那被深深壓抑在心底的所有濃烈情感,就宛如排山倒海般朝白嵐席捲而來,讓她忍不住舉手囤上他的頸項。

“嵐嵐!”感覺到她的回應,柏原司唱嘆了聲。緊緊的擁住她,加深了這個吻。

“叮咚!”突然,門鈴聲響起,讓沉浸在旖旎氛圍的白嵐猛然清醒,慌亂的退開,困窘的低垂着雙頰燙紅的臉蛋,心臟卜通卜通跳得既急且狂。

“該死!”柏原司低咒了聲,沒好氣的上前開門,“最好是有緊急的軍情,否則……”不耐的聲音在看到站在門後的女人身影時戛然而止。

“司。”女人用曰語溫柔的叫喚,讓白嵐的心緊緊的揪起。

“你怎麼來了?”驚訝過後,柏原司的臉色沉重了下來。

“對不起,你不高興嗎?”女人小心冀冀的道歉,目光瞟向了站在房內的白嵐。

“沒有。”口中雖然說沒有,但柏原司臉上卻沒有絲毫開心的神色。

“那,我可以進去嗎?”女人的語調始終溫柔。

“進來吧。”他點頭,但雙眸卻是擔心的瞅着白嵐。

“你好。”女人朝白嵐笑笑。

“抱歉,我不懂日文。”白嵐尷尬的撐起僵硬的笑容。這女人的一言一行、穿着打扮都那麼優雅而高貴,讓一身T恤、牛仔褲的她頓時自慚形穢了起來。

“喔,對不起。”女人改用中文自我介紹,“我是司的未婚妻裕子,我的中文都是司的母親教我的。”

未婚妻……白嵐頓時覺得自己像個大白癡,剛剛竟然會有瞬間的動搖心志,以爲他說的是真的,他的心中只有她一人。

白嵐自嘲的扯起了脣 辦,瞟了眼一臉焦慮的柏原司,然後朝裕子點頭道:“你好。對不起,我還有事先離開。”

“等等!”柏屆司攢住了她的手腕。阻止她離開。

“放手,你的未婚妻在等你。”白嵐加重未婚妻三個字。然後甩開了他的箱制,頭也不回的衝出房門。

“嵐嵐!”柏原司懊惱的朝着她消失的背影喊着。

“我是下是做錯了什麼?”被晾在一邊的裕子手足無措的問。

看着一貫溫柔優雅的裕子,他愧疚的凝起神色,“我有些事想告訴你。”

“可是我剛下飛機覺得有點累了,想先休息一下,可以晚點再談嗎?”裕子眨着無辜的大眼睛要求。

看着她一無所知的神情,柏原司只好將已經到口邊的話又吞了回去,點點頭道:“我幫你安排房間。”

“我……我可以住這裏嗎?”她這次來根本不打算住其他房間。

柏原司沉默的看着她,還來不及開口拒絕,裕子已經舉起手輕敲着自己的腦袋。吐吐舌頭道:“你瞧我,胡言亂語什麼。其實我已經訂好房間了,就在樓下,我自己下去就可以了,你不用送我。”

不等他回應,她就拖着行李箱轉身要走。

“裕子。”柏原司喊住她。

“什麼事?”她期待的回頭。

她那閃爍着期望的雙眸讓柏原司下忍,暗歎了聲,“我送你。”

“喔。”雖然不是留她,但裕子還是開心的咧開了嘴,嬌羞的點點頭,“謝謝。”

他沉默的接過裕子的行李,腦海中想到白嵐離去寸的神情,他的心就像被顆沉重的大石壓住似的沉甸甸。

曾經有一瞬間,他可以感覺到她軟化的接近,但現在卻又因爲這個意外訪客搞砸了。

她一定誤會了,但現在的狀況又不能說是誤會……

該死!柏原司懊惱的低咒了聲,眉頭緊緊深鎖,許久不曾舒展開來。

騙子!大騙子!還說沒有未婚妻!

呵,沒想經過這麼多年。她還是這麼天真,隨便人家哄一鬨就信以爲真。

她在酒店中看到的男人還會少嗎?怎麼會不知道男人的伎倆是什麼?

白嵐苦澀的笑,不想承認自己心上沁着血的傷口是因他而起。

是自己不該,怎麼會在他吻她的時候,又傻傻的燃起了不該有的期待?

看那女人的談吐、氣質跟容貌,在在都顯示是個家境不俗的幹金女。

她站在柏原司的身旁,兩人是如此登對,宛如金重王女,任淮看了都要忍不住發出讚歎。

哪像她……

鏡中的她明顯憔悴下已,兩道連”女都掩飾不了的黑眼囤掛在失神的雙眼下,哪比得上那洋溢着青春的閃亮雙眸?

青春?

二十五歲的她怎麼會這麼滄桑?竟然覺得自己已經離青春很遠……

她到底在幹麼?現在她唯一該想的是如何讓女兒趕。快好起來,其他的事對她來說都微不足道,沒什麼好在乎、好難過的。

深吸口氣,她正準備自單人病房的廁所走出去時,卻聽到女兒難得開心的笑聲。

是秀敏來了?她說了什麼讓自化療後就不舒服的小薔這麼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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