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她的話,唐意楓簡直啞口無言,總算明白自己爲何會被她拒於千里之外,只是他沒想到竟是因爲這樣的原因。
“你……怎麼會有這麼荒謬的誤會?”他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這小女人怎麼會到現在還搞不清楚佔據他心的那個人自始至終都不是別人,就是她這小傻蛋?
咬着脣,她難過的睜開眼,“我親眼看見的,怎麼會是誤會?”
看着她神傷落寞的神情,唐意楓真的很想笑,也真的笑出聲,他擁着她,不停大笑,“哈哈哈……”
“你笑什麼?”她已經這麼傷心了,他還要笑太過分了!路予恬想掙開他,可身子卻虛弱的使不上力,只能紅着眼眶,難過的看着他。
唐意楓笑了好久,久到路予恬忍不住落下淚水,他纔不舍的吻去她的淚水,柔聲說:“傻瓜,我心裏的那個人,一直是你!我以爲你總會明白我對你的心意,沒想到你竟然會產生這樣的誤會……”他無奈的搖搖頭,繼續說:“聽清楚了,你看到的那個女人,樂安琪,不是什麼女朋友,而是我妹妹。”
聞言,路予恬瞠大眼,驀地止住了淚。
“妹、妹妹”他什麼時候有個妹妹的?但他也沒說過他沒有妹妹……“可是你們的姓……”
“她小時候被綁架過,我的父母怕她再因唐家千金的身分而受傷,才讓她從母姓。”拭去她還懸在眼眶的淚,唐意楓握住她的手,深情告白。“予恬,我唐意楓活到三十歲,只愛過你一個女人,絕不是將你當成玩樂的對象,我對你,是絕對的真情真意,懂嗎?”
路予恬只覺得腦中轟地一聲,蒼白無色的小臉瞬間佈滿紅雲,心跳如鼓,快得都要懷疑自己會因承受不住而昏厥,過了好久,真的好久,她纔有辦法抬起雙眸,對上唐意楓盈滿真誠及深情的黑眸。
“我、我……”噢!她好蠢,自己一個人在那傷心難過,問都沒問,結果到現在才發現讓她傷心的對象居然是他妹妹
誰來告訴她,她爲什麼會這麼蠢……
凝視着她嬌羞的小臉,唐意楓心蕩神馳,小心避開她的傷處,輕擁着她,沙啞的問:“現在,我可以吻你了嗎?”
一聽,路予恬小臉更紅,羞得不知該如何回答。
“不說話?”手指輕刷她柔嫩的臉龐,他傾身,壞心眼的在她耳畔說:“不說話,我就當你是默認了,嗯?”
邊說,他的脣也不安分的貼上她精緻的小耳,細細輕吻着。
他的動作讓路予恬渾身一震,像是被電流通過般的酥麻倏地竄遍全身。
“意、意楓……”她羞澀的推着他的胸膛,視線不安的頻往房門飄去,“別這樣,這裏是醫院……”
要是突然有人衝進來,那多尷尬呀?
可唐意楓好不容易纔解開她的心結,能肆無忌憚的擁抱她、親吻她,這個大好機會他怎麼可能會放過?於是手一揚,拉過身後的布簾就道:“這樣就看不見了。”接着,直接堵住那殺風景的小嘴。
“唔……”路予恬還想抗議,然而他的吻太濃太深,不一會便侵佔她所有感官,讓她迷迷濛濛的癱在他懷中,無法反抗,只能順從自己對他的渴望,緊攬着他的頸項,生澀回應着……
一個月後,路予恬終於拆了雙腿上的石膏,平安健康的出院。
爲了慶祝她出院,唐意楓說要送她一份大禮,在辦妥出院手續後,他便帶着她前往市區。
一路上,路予恬滿心期待,一臉好奇的看着他,“到底是什麼?還不能說嗎?”
“有點耐心,就快到了。”唐意楓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對她忍不住好奇的模樣感到十分可愛。
他這一說,路予恬只好嘟着嘴,硬是壓下雀躍的心情,耐心等待。
“別一副我欺侮你的模樣,今天你出院,笑一個?”唐意楓挑起眉,側眸看着她那噘得像是能吊起三斤豬肉的粉嫩小嘴。
她臉一紅,嬌嗔的斜睨他,脣邊卻聽話的露出一抹淺笑,“我只是太興奮了,忍不住想趕快知道而已。”
“不用急,這不是到了?”他輕笑出聲,將車轉過巷口,停妥後,纔拿出她的柺杖,扶她下車,“小心,彆着急。”
她腿上的石膏雖已拆除,但骨頭還是十分脆弱,走路得配合柺杖,不能太過勉強。
看着眼前的意大利麪餐館,路予恬眸光泛柔,粉脣彎得像上弦月。
她沒想到自己不過才帶這個男人來過一次,他便記了起來,這讓她感到很窩心,一顆心被烘得暖洋洋。
“走吧。”他小心翼翼的扶着她,陪着她走進餐館。
若不是因爲她需要復健,他才捨不得看她累得汗水直流,早將她攬腰抱起,直接走進店內了。
門一開,掛在牆上的風鈴便發出一串清亮的聲響。
“抱歉,我們還沒正式營業,正式營業要等到十五號。”正在拖地清潔的男人頭也不回的說。
看着那蒼老卻再熟悉不過的背影,路予恬臉上的笑容一僵,整個人呆在原地。
男人沒聽見大門再次開啓的聲音,於是轉身又說了一次,“很抱歉,我們要等到……”看見眼前的兩人,他的雙眼頓時瞠大,好半天才啞聲喚,“予恬……”
見到父親的臉,路予恬眼眶瞬間泛紅,“爸……你怎麼會在這?”
“我……”面對女兒,路聖明羞愧得差點抬不起頭,一張老臉也漲得通紅,只能看向一旁的唐意楓。
噙着淚水,路予恬不解的看向將她帶來這裏的男人,“這是怎麼回事?”
唐意楓先扶着她坐下,才溫柔的對她解釋。“這就是我送給你的大禮,這間餐館我買下了,現在的老闆是你,至於你父親……”他看了眼路聖明才說:“我聘請他來當大廚。”
路予恬捂着嘴,淚水傾瀉,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他真的對她太好、太好了,好到無法用言語形容,只能落下感激的淚水。
她在醫院昏迷的那一個月,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將陳昆等人以綁架、殺人未遂的名目送進大牢,還將她爸爸欠下的八十萬債務還清,現在又……又爲了她買下對她而言意義重大的餐館……
她真的……真的不曉得自己上輩子積了多少的德,這輩子才能遇上這麼個如此愛她的男人。
“哭什麼?”一看到她哭,唐意楓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心一擰,急忙擁住她,“我送你這份禮可不是爲了看你難過,別哭了……”
可路予恬的淚卻落得更兇,讓唐意楓一臉無措,只能看向傻站在一旁的路聖明,希望他說些話。
“予恬……”路聖明一臉慚愧的走上前,眼中也有淚,只是一直強忍着不落下,“是爸爸對不起你,這些年來讓你受苦了,爸向你保證,這一次我一定能戒賭。”他懷念的環顧着因一時鬼迷心竅而賣掉的小餐館,哽咽的說:“能夠再次回到這裏,爸爸很珍惜,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振作起來,不再讓你擔心……”
父親的保證早已不值錢,因爲他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對她毀約,可是路予恬知道這一回他是真心的懺悔,因爲她看到那因賭博及酒精變得渾濁晦暗的眼神不見了,而是閃着誠懇及她再熟悉不過的溫柔目光。
她不曉得爸爸爲何突然痛改前非,但她曉得這一切一定和身旁的男人有關。
回程的路上,路予恬終於止住淚水,到家後,她抬起哭得紅腫的眼楮,凝望身邊的男人,沙啞的說:“謝謝你……意楓,真的,很謝謝你!”說着,她又哭了,還不停和他道謝。
見狀,唐意楓嘆了口氣,心疼的抹去她的淚,“謝什麼?我不要你的道謝,只求你別再哭了,你這模樣要是讓人給看見,肯定會害我被誤會成始亂終棄的負心漢。”
路予恬一聽,總算破涕爲笑,又笑又哭的嗔了他一眼。
“瞧!笑一笑多好,要是早知道送你這份大禮會惹來你好幾公升的眼淚,我寧可不送。”他鬆了口氣,親暱的了她哭紅的俏鼻。
他的動作讓路予恬臉一紅,她輕聲說:“其實你不需要這麼做,我欠你的……早已還不清,現在你又買下餐館,我……”
她話還沒說完,張闔的小嘴便讓唐意楓給吻上,久久才喘息着放開她,他不高興的說:“別和我提錢,我曾說過,無論你遇到什麼困難,都可以來找我,之前我不過是暗戀你就已對你死心塌地了,現在成了你的未婚夫,我的更是你的,就算你要買下十間餐館,我吭都不會吭一聲,懂嗎?”
聽完他的話,路予恬沒半點感動,反而是瞠目結舌兼臉紅心跳的瞪着他,“未、未、未婚夫?”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她訂婚了嗎?爲什麼她不知道?
“沒錯!我可愛的未婚妻。”他又親了親她的脣,然後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笑道,“你親口答應要嫁給我,可別想賴。”
“不是……你……我……”心跳不斷加速,讓她連話都說不清,在不斷的吸氣吐氣之後,路予恬才終於將話問出口,“我、我什麼時候答應要嫁你的?”
求婚這麼重要的事,她怎麼可能會忘記?不可能呀!
只見唐意楓臉上的笑容一僵,光彩的俊眸一黯,像極驀地被抽光空氣的氣球,頹喪反問:“你忘了?”
“我、我……”他的表情,彷佛她對他始亂終棄一樣,路予恬心一慌,拚命轉着腦袋瓜子,可仍是怎麼也沒印象,正當她要坦言說她真的忘了時,眼眸一瞟,竟看見他委屈得瞬間泛紅的眼眶,嚇得連忙大喊,“沒有!我沒忘!”
“真的?”失色的俊眸再次覆上點點光彩,灰暗的神情像瞬間被注入生命般耀眼。揚起笑,唐意楓緊緊擁着她,在她耳旁低喃,“予恬,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溫馨又感人的婚禮,婚期就訂在下個月十五號,這個月你會非常忙碌,所以……”
“等等!十五號?!”這麼快?
“沒錯,十五號,你答應的。”
“呃?”他又哀怨下來的眼神讓路予恬無法抗議,最後只能將到嘴的詢問吞下,吶吶的說:“是、是嘛……”
“予恬,”好不容易拐到嬌妻,唐意楓可沒傻到讓她繼續追問下去,眼眸悄悄閃過一抹狡獪,他捧着她的臉,深情的說:“我愛你。”
路予恬這下更是什麼話都問不出口了,只能羞紅着臉,小聲回應,“我也、也很愛你……”
說完,一張小臉早已燙得像是能拿來熨衣服,她捂着臉就要躲進他懷中,可唐意楓卻不準,而是再也剋制不住對她的濃濃愛戀,深深吻住她……
最後,被吻得七葷八素的路予恬還是不知,她究竟是在何時何地答應過心愛男人求婚的。
這樁懸案直到他們結完婚,在新婚夜的那晚,她親愛的丈夫才賊兮兮的向她坦承,那場她完全沒印象的浪漫求婚宴,是在他的夢裏,在夢裏,她不止一次答應要嫁他,甚至還答應要爲他生下一對可愛的子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