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天支着下顎,慵懶地看着窗外,晴空萬里的好天氣,令他昏昏欲睡。
因爲御醫囑咐要他安分地養傷七天,害他養病養到都快悶死了。
這麼好的天氣,不出去晃晃,似乎對不起自己。
薩天驀地雙眼一亮,精神全都來了。他脣角一揚,朝着易文靜淺笑道:“文靜,你進宮這麼久了,應該感到無聊吧?”
“我——”易文靜纔想說沒有,就被薩天打斷。
薩天打斷她的話道:“沒關係,我知道的,你一個姑娘家不好意思說,所以我替你說了。”
“呃?”易文靜一臉錯愕。
她哪有這麼說呀?她明明覺得自己以前太忙了,這陣子當宮女正好可以“休息”一下,結果根本還來不及開口,就被他打斷。
薩天搖扇,眉開眼笑地下了決定。“所以我們一起出宮玩吧!”
“什麼!出宮?!”易文靜杏眼圓瞪,下巴差點掉下來。
“不就是出宮而已,你幹麼這麼喫驚?”出宮在薩天嘴裏,就像是在說我們去逛御花園一樣,而站在一旁的莫橙和黃金、萬兩,臉色都黑了。
唉,完了,太子又想出宮玩了,慘的是這一次易文靜也在,這下子她就知道太子會偷溜出宮的祕密了。
照理說,他們是不能讓太子偷溜出宮,但太子偏偏就愛往宮外跑,他們也拿他沒轍,而他們也懷疑闇影門的人早就知道太子長年以來的“最大惡習”,只是大家都沒點破罷了。
易文靜蹙眉問:“太子可以隨便出宮嗎?”
“當然是……不行。”薩天無辜地搖扇一笑。
易文靜橫他一眼。“那你剛纔怎麼說要出宮呢?”是她聽錯了嗎?
薩天唰一聲,收了扇子,用扇子指着易文靜道:“因爲山不轉路轉,路不轉人轉呀!”
“什麼意思?”她一臉困惑地看向薩天。
“不能光明正大地出宮,那就偷溜出宮呀!”薩天咧嘴一笑。
易文靜沒好氣地瞪着薩天,雙手抱胸,板着臉道:“不行!你絕對不可以偷溜出宮。”
他是太子怎能隨便出宮?那太危險了!據大哥他們說,一直有人要暗殺薩天,爲了他的性命着想,她當然不會同意他這個鬼主意,他待在宮裏絕對比宮外安全。
“爲何不行?”薩天好無辜地看着她。
易文靜冷聲道:“你本來就不可以偷溜出宮,萬一出了什麼差池怎麼辦,所以你要留在宮裏。”
薩天眼珠子一轉,可憐兮兮地撇脣道:“但我快悶死了。薩恩不在,而羅焱又自己去玩樂,都不進宮來陪我。”
“一樣不行。”易文靜態度堅決。
“真的不行嗎?”薩天眨眨眼,好可憐地瞅着她。
他太奸詐了,怎麼拿這種無辜又可憐的表情望着她?害她差點就心軟地同意了。
平時她就對他的俊臉沒什麼抵抗力,如今她的內心更是搖擺不定……不行,就算覺得他很可憐,但她仍不得不狠下心來拒絕他
“……對。”易文靜用力點頭。
她知道她之所以拒絕,並不只是因爲被派來保護薩天,而是她也想守護他,以她自己的方式守護他!
出宮之後的變數太多了,讓他待在宮裏纔是最安全的,就算他會因此生她的氣,她仍會堅持己見。
薩天嘆了一口氣。“噢,那就沒辦法了。”
易文靜以爲他死心了,沒想到他卻突然伸手碰了她一下,然後她就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動彈。
“咦?!”她錯愕不已地看着他。
不可能!他不是不會武功嗎?那他是怎麼封住她的穴道呢?
薩天看着手指,可憐兮兮地道:“唔,太用力了,手會痛耶。”
易文靜驚訝地喊道:“你會點穴?!”
薩天這時纔將注意力從自己的手指轉移到她身上,好奇地湊近她的臉問;“今天還是我第一次點人穴道呢!不知道有沒有按對位置呀?你可以動嗎?”
“你是第一次……”易文靜杏眼圓瞠,無言地瞪着他。
薩天是在跟她說笑的吧?
薩天看她一動也不動,只能怒瞪着自己,看樣子是真的動彈不得呀!
他脣角緩緩上揚。“你不可以動對不對?哇,看起來我真的成功了!原來我挺有點穴的天分呢!這是我很久以前學的,沒想到現在居然還記得,我真的太佩服我自己的記性了。”
他很多年前學……易文靜聽完後很想昏倒,因爲她知道他不會武功,所以並沒有防備他對自己出手,而她居然就這麼栽在他的手上。
她氣急敗壞地吼道:“爲什麼你會點穴?”
薩天搖扇笑道:“當然是爲了防身呀!不過我還真的沒想到點穴這麼好用耶,早知道就多學幾招了。”
易文靜真的是啞口無言。
他是不是碰巧蒙到穴位呀?而她居然被第一次點穴的人給制伏,實在太丟臉了。
易文靜無奈地看向薩天。“你點我的穴做什麼?還不快點替我解穴。”
“解穴?噢,抱歉,我沒學耶。”薩天一臉無辜地攤着手。
易文靜一臉不可思議地瞪着薩天。
他的師父是怎麼教徒弟的?怎麼只教了點穴,卻沒學解穴?!那被薩天點到穴的人豈不是很倒楣,而她此時正是那個無辜的倒楣鬼。
幸好身旁還有莫橙和兩個侍衛,否則她就慘了。
易文靜無奈地嘆息一聲,看向莫橙道:“莫橙,你幫我解穴。”
“呃……”莫橙一臉爲難地看向薩天,無奈地搖頭。
易文靜不敢置信,水眸再看向兩名侍衛,心急地喊道:“黃金、萬兩,你們快幫我解穴呀!”
黃金和萬兩被點到名,還來不及拒絕,薩天已經忍不住笑道:“好久沒聽到人叫你們‘黃金萬兩’了呢。”
薩天還記得當年他們來他身邊當侍衛時,纔剛報上名字,他就笑翻了。
一個叫黃金,一個叫萬兩,一起喊他們就變成“黃金萬兩”,讓他每次一喊他們的名字,都要笑一遍,直到喊到膩了他才停止。
事隔多年,聽到別人喊他們“黃金萬兩”,又讓他忍不住發笑。
黃金和萬兩互瞥一眼,同時苦笑一聲。
都該怪他們的爹取了這種名字,讓他們從小被笑到大,原本兩人分開來還沒那麼好笑,但一起喊他們的名字就很古怪啦。
易文靜本來沒發現兩個侍衛大哥的名字剛好可以湊成“黃金萬兩”,直到薩天說完話後,她才注意到古怪之處。
她硬生生改口道:“我說萬兩、黃金……”好像還是不對勁呀,“黃金萬兩”和“萬兩黃金”念起來好像也沒什麼差耶。
“‘萬兩黃金’?”薩天雙眼一亮。“原來你們的名字可以這麼喊,那以後我也這麼喊好了。”
“太子殿下,你還是別喊了……”黃金和萬兩連忙求饒。
太子上回喊他們“黃金萬兩”足足喊了一個月,直到他喊膩了才停,而那時每個人看到他們也整整笑了一個月。現在太子若是再喊他們“萬兩黃金”喊上一個月,那他們不就又要被笑一個月了?
“是她先喊的,不是我喔!”薩天無辜地指着易文靜。
“我又不是故意的。”易文靜哭笑不得,她索性不喊他們的名字。“兩位侍衛大哥,麻煩你們幫我解穴。”
黃金和萬兩很想幫忙,但薩天伸手阻止黃金和萬兩。
他朝易文靜搖搖手指道:“文靜,這可不行喔!我辛辛苦苦點你的穴,就是要制伏你、帶你出宮呢!所以這個穴不能解。”
易文靜再次無言,還有他點她的穴究竟哪裏辛苦來着?
她掃向莫橙和黃金、萬兩,眯起眼道:“你們別聽他的話,快給我解穴。”
他們聞言,全都一臉爲難地看着易文靜,然後又看向好整以暇的薩天,心虛地撇開臉。
因爲他們只聽命於太子,所以無法幫易文靜解穴。
易文靜錯愕地瞪大眼睛。“你們……他胡鬧就算了,你們怎麼可以也跟着他一起胡鬧?”
“哎呀,啞穴我沒學呢!”薩天看看自己的手指,又看看易文靜,實在不知道該從哪下手,最後只好看向兩名侍衛。“黃金、萬兩,你們快把她的啞穴點住。”
薩天的話,惹得易文靜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可以!”但易文靜才嬌斥一聲,就發不出聲音了,這下子她連啞穴都被點住了。
易文靜氣得瞪了黃金、萬兩和莫橙一眼,頓時明白這種情況並不是第一次了……天啊!原來太子並不像她想的那樣安分待在宮裏,而是會偷溜出宮。
可惡!真是太沒有天理了,他居然真的打算私下出宮?他怎麼可以這麼做,他不知道如果出宮會很危險嗎?真是太亂來了。
最後,她只能氣呼呼地瞪着薩天的俊臉。
薩天莞爾地看着易文靜。
她居然在瞪他耶,只因爲他要擅自出宮。
本來他要帶易文靜出宮只是一時興起,更是想拖她這個易家大小姐下水,沒想到她真的很有意思,居然因此瞪他這個太子呢!
他被瞪得一點都不心虛,反倒是黃金、萬兩和莫橙都心虛的看着地上。
薩天笑得很欠扁的看着易文靜,愉悅地道:“好了,我們出宮吧!”
怎麼辦,他真的真的好喜歡欺負她,她的認真和固執令他感到興趣,要不是一旁還有莫橙他們在,薩天挺想摸摸她的臉,抱抱她、親親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