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自我感覺良好的白癡!你忘了小雅說她‘跟你不熟’嗎?”毫不留情的狠戳簡志剛一記,溫飛鵬的怒火益發高漲。“陶子敬是小雅的前男友,但他沒對記者說他們分手,這下子小雅被寫成劈腿你這禽獸的花心女了!”
“混帳!”簡志剛氣急敗壞的大吼,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他有沒有這麼倒楣啊?“來得及擋嗎?”
“來不及!”另一頭的溫爸爸也是怒聲咆哮,“我有叫小雅這兩天別出門,也別隨便接電話,記者應該也無法直接聯絡她,他們從我和你這裏問不出什麼,所以這篇報導主要是以陶子敬的角度來說明。”
當然還有狗仔的自創劇情!
簡志剛再度化身爲熊,暴躁的在辦公室裏踱來踱去,片刻後終於下定決心,“這件事我來處理,晚上我去你家拜訪。”
掛了電話後,他叫來負責對外發言的公關經理。“前天又有記者來問我的事嗎?”
公關經理愕然的看着態度與以往明顯不同的總裁,打了個寒顫。“報告老闆,是。”
“他們問什麼?”
“報告老闆,記者詢問你和飛鵬企業溫若雅小姐的交往情況。”
“你怎麼說?”
“報告老闆,就依照之前你交代的,跟女人有關的問題都不承認,也不否認……”
簡志剛的臉色鐵青,雙拳握得死緊——自作孽、自作孽,他真的是自作孽!
“以後要是再有這種問題,一律轉給我,我直接跟他們說。”但是不知道小雅肯不肯聽他說啊……唉……
溫家門口,一大一小兩個男性對峙着。
“你來幹嘛?”已經看過爸爸傳真來的雜誌定稿,溫若翔對這個將姐姐扯進桃色緋聞的男人絲毫不給好臉色。
“來找你姐。”他一下班就急急趕來,爲的就是能向溫若雅及時解釋一切,誰知這小毛頭一副誓死護姐的模樣,讓他連溫家大門都進不得。
“找她幹嘛?”
關你屁事!簡志剛努力吞下飆到喉嚨的粗話,“有些誤會要解釋。”
“是——嗎?”他纔不信。
“是——啊!”這臭小鬼再這麼不上道的話,待會兒就不要怪他不客氣!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溫媽媽及時出現解圍。“志剛,你來啦!若翔,怎麼讓客人站在門口?”
“他來找姐。”不情願的被母親拉開,溫若翔讓出位置給簡志剛進門。哼!
“媽,他害姐被寫成那樣……”
劉玉柔拉過兒子,向簡志剛露出微笑,“小雅在她爸爸的書房裏,你去找她吧!”
她看得出這個男人對她女兒的用心,連丈夫也對她掛過保證,雖然她仍對他的那些傳聞有些疑慮,但姑且就信他一次。
簡志剛快步走進書房,溫若雅那似乎籠罩着陰影的身影就這麼撞進他的眼中,讓他的心緊緊的揪了起來。
他走到她身邊,俯視着她。
她垂着頭,長長的頭髮掩住她的側臉,讓他看不清她的眼神與表情,只見她握着那張雜誌內文的傳真的手微微在顫抖着,不知是憤怒,或是悲傷。
“若、若雅……”他蹲在她面前,仰視着她。
她緊抿着脣,眼神空洞的盯着手上的紙張,原本就白皙的臉龐在黑髮的映襯下更顯蒼白。
“你還好吧?”他擔心的問道。
似乎現在才察覺到他的存在,溫若雅抬起眼,目光有些困惑的望着他。
溫若雅可憐荏弱的模樣讓簡志剛的心頭一痛,他衝動的伸出手覆在她的掌上,專注的目光凝視着她。“對不……”
他道歉的話尚未說完,就見她的目光又移回傳真紙上,失去血色的脣辦微微顫動着。“他……他說我劈腿……”
“什麼?”簡志剛皺起眉,從溫若雅手中拿過那份報導迅速讀了起來,愈看是愈火大。
內容除了瞎掰一些兩人過從甚密的曖昧傳聞,還循線找到陶子敬,沒想到那個“前男友”不僅沒有說明兩人已經分手的事,還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表示溫若雅只是一時迷惑,他會耐心等她回頭……
簡志剛站起身子,惱怒的將報導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同時也顧不得溫若雅在場,一串髒話就像順口溜似的脫口而出,內容骯髒粗鄙得恐怕會被環保單位開一張污染環境的罰單。
他煩躁的抓抓頭髮,轉過身想再繼續詛咒陶子敬,卻見一滴淚水落在溫若雅的手背上,同時澆熄了他心中那座差點爆發的火山。
“你、你別哭啊……對不起,是我不好。”他緊張的道歉,同時用力的掌了自己一嘴,使力之猛差點讓自己沒用的暈在地上。“是我不小心,我會處理,你別哭……”
明知簡志剛正在爲她焦急、煩躁,但溫若雅依然無法將思緒轉出幾天前還說過愛她的“前男友”竟會這麼無情對待她的震驚與錯愕,她這幾年的感情到底是交到什麼樣的人身上了……
在巨大的震驚之下,她無暇顧及簡志剛的慌亂,對他的自懲也是無動於衷。
溫若雅分不清心中是失望,還是憤怒——交往數年的男友出軌在先,卻乘機抹黑她劈腿?
是惡人先告狀,或是認爲她會因此而聲名敗壞,只好回到他的身邊嗎?
她除了對陶子敬的行爲感到極不諒解,也爲自己的識人不清感到羞愧。
再加上這幾天以來發生了許多事,讓一向生活平靜的她難以招架,一時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突然間,她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抱,兩隻有力的手臂緊緊環着她。
溫若雅一時有些茫然,卻覺得既舒服、又安全,她閉上眼睛,放任自己倚進這個懷抱,原本發冷的心漸漸滲進暖意,緊繃的心情也稍微舒緩,但是眼淚卻不知怎的落得更急。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這麼粗魯,你別怕……”
溫若雅聽見簡志剛低沉的聲音在她頭上響起,緊貼着她的胸腔也因爲說話而傳來輕微的共鳴,引着她的心隨之震動;他的厚掌則是笨拙的輕輕拍着她的背,像是哄若小孩似的小心翼翼。
他的舉動讓她回過神來,原本爲了陶子敬而受傷的心情漸漸淡去,轉而意識到兩人之間的親密接觸。
簡志剛的溫柔令她有點羞怯,心裏卻又微微泛甜;一方面覺得應該跟他保持距離,受委屈的心卻又任性的想要依賴着他。
過了一陣子,溫若雅終於輕輕的從他的懷裏掙脫,不知是因爲哭過還是羞赧,讓她的臉上終於有了血色。“謝謝……”
沒什麼好謝的,他還抱得不夠久啊!簡志剛努力收起邪念,坐直身子看着她。
“我覺得我們應該想個辦法。”
“什麼辦法?”她沒上過雜誌、沒鬧過緋聞,不確定什麼方法有用。“你都用什麼方法?”
“呃……”簡志剛抓抓頭,他都是不承認也不否認,讓大家自由發揮想像力……“我以前都不處理這種事。”
“哦……”是以前的對象都不需要認真處理嗎?
見她的臉色又黯淡下來,他趕緊澄清。“但是你不一樣!”話一說出口,他就漲紅了臉,好像泄漏了什麼祕密似的。
“是因爲我爸爸嗎?”溫若雅有些自嘲,如果她不是溫家的女兒,那她這個人有什麼好拿出來研究的?也就是個普通人罷了。
但是想到簡志剛或許也是因爲同樣的原因而對她特別的小心翼翼,她就覺得更加沮喪。
“不是!不關你老爸的——”他硬生生的把“屁事”兩字吞下肚。
而且跟溫飛鵬也不能說完全扯不一卜關係,畢竟他對自己可是有着諸多的照顧和鼓勵。
對於溫飛鵬,他是感激的,他不能讓溫飛鵬的寶貝女兒被這種流言蜚語所擾。
簡志剛深吸一口氣,重新坐正,雙眼炯炯有神的凝視着她,“若雅,我要讓另一家週刊也刊登我們的報導。”
當然,同時也要小小的動用一下他的黑暗勢力,以便掀掉陶子敬那個混蛋的假面具。“這本雜誌明天就要出刊了,我們要做一條更大的新聞來把這件事給蓋過去,同時挽回你的名譽。”
她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似乎無法理解他的說法,“用八卦來消除八卦嗎?這樣不是很奇怪?”
“這叫以毒攻毒!要是我們默不吭聲的話,別人也就當作我們是默認了;既然結果相同,那就乾脆鬧大一點,至少要把真相給說出來。”愛打架的他,連講起打媒體仗,心頭也忍不住泛起嗜血的興奮,似乎回想起之前幾次把對手搞得落花流水的勝利滋味。“再說,被這樣說,你甘心嗎?”
甘心?不,怎麼可能……但應該怎麼做?
她沒有耍心機和手段的天分,不然怎會笨得讓陶子敬和魏曉筠在她背後暗通款曲還不自知?溫若雅忍不住苦笑着想。
“怎麼做?”這麼簡單的話,大家也不用怕被狗仔拍到吧! “還會有什麼更大的新聞?”她有點灰心的問。
簡志剛站起身,在書房裏來回踱了幾趟,顯得心神不寧;走了幾趟之後,他終於停下腳步,一臉壯士斷腕,卻又似乎隱忍着內心激動的表情,雙手擦腰的矗立在她面前。
“嫁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