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花吟霜從一場美夢中醒來。
才一睜開惺忪的眼,就對上了艾敬磊專注的凝視,而從他那毫無睡意的清朗黑眸來看,他應該已經醒來好一陣子了。
見她醒來,艾敬磊微微一笑,在她的脣上輕吻了下。
“朕真擔心一睜開眼,你就又不見了。”
聽着他的低語,花吟霜詫異地一怔。
這麼說來……皇上這麼早就醒來,一直凝望着她,是怕她又會悄悄溜走,消失不見嗎?
一陣難以言喻的感動湧上心頭,讓她的美眸閃動着淚光。
“怎麼了?”花敬磊可捨不得她掉汨。
“奴婢……”她纔剛開口,就被他在脣上的輕吻給打斷了。
“還自稱奴婢?”
花吟霜的臉微微一熱,說道:“這麼多年,早已經喊習慣了,一時間改不了口,況且……不自稱奴婢,那該自稱什麼?”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臣妾’二字。”艾敬磊目光熠熠地望着她。
臣妾——這兩個字讓花吟霜又喜又羞,含情的目光與他交纏,兩人的眼中都有着濃得化不開的深情。
“吟霜,回宮之後,朕就命人擇選吉日,正式舉行冊封皇妃的儀式吧!”艾敬磊說道。
他已打定了主意,倘若她真的只願當他的皇妃,那麼“艾國”將只有一個皇妃,永遠也不會有皇后。
他深情的目光和語氣,止花吟霜只覺得自己的心被一股熱 流給漲滿。
她點了點頭,不再抗拒他們之間這份真摯深切的愛。
見她終於不再抗拒,艾敬磊如釋重負,既感動又激動地給了她一記纏綿的親吻。
兩人溫存地耳鬢廝磨了好一會兒後,艾敬磊才又開口問道:“你還沒說呢!剛纔怎麼了?瞧你泫然欲泣的。”
“奴……”花吟霜一頓,臉紅地改口道:“臣妾只是在想。自己何德何能,可以得到皇上的厚愛?”
“你是如此的美好,倘若錯過了你,那可是朕一輩子的損失與遺憾。”艾敬磊撫着她的臉,低語道:“再說一次,朕想聽。”
“說什麼?”她的美眸透着一絲疑惑。
“說你是朕的‘臣妾’。”他喜歡聽她這麼說。
花吟霜一陣臉紅,又喜又羞地說:“往後臣妾不會再無謂地抗拒自己的心,抗拒皇上的寵愛了。”
“這纔是朕的好皇后。”
“皇后?”這個稱呼讓花吟霜挑起了柳眉。
“不管名義上是妃還是後,在朕的心裏永遠就只有你一個。”花敬磊深情地說道,而事實上,他可也沒放棄日後要說服她當他皇后的決心。
艾敬磊撫着她嬌美的容顏,情不自禁地再度吻上她的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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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霜閉上限,將自己毫不保留地交付給他,而體內逐漸升高的躁熱與空虛,讓她渴望着與他更進一步的結合。
她在他的身下,心悅誠服地爲他敞開雙腿,迎入他強悍的佔有,配合着他狂野的節奏,直到兩人共赴絢爛……
雲雨過後,兩人仍在牀榻上耳鬢廝磨,誰都不想與對方分開。
過了好一會兒,艾敬磊纔開口問:“對了,聽說你先前發生了意外,究竟怎麼回事?”
昨夜雖聽她提起是那對老夫婦救了她一命,但詳細的過程他還沒有仔細地問清楚。
花吟霜偎在他的懷抱中,將她坐上了馬車,卻在途中遭遇襲擊,馬車失控衝下山谷的事情大致述說了一遍。
即使這件事昨夜艾敬磊已經聽隨從提過了,但是此刻聽她親口再說一次,他仍是感到心驚膽跳。
他收攏手臂,將她的身子摟得更緊。
“辛好你沒事,那些惡匪竟敢在‘艾國’爲非作歹,朕一定要將他們揪出來嚴懲,免得他們又去危害其他人。”
花吟霜點點頭,心裏再同意不過了。
“是啊,要是有更多人受害,那可就糟了。”
“辛好有那對夫婦救了你。”艾敬磊的心裏對於那對伸出援手的夫婦充滿了感激。
花吟霜點了點頭,開口道。“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
“什麼事?”
“那對夫婦不但救了我,還收留我幾日,這份恩情,臣妾是一定要報答的。”
艾敬磊聞言一笑,答道:“你放心,朕本就有意要重賞他們。”
“那真是太好了,謝皇上恩典!”
“他們救了朕最心愛的女人,朕謝他們是應該的。”艾敬磊頓了頓,忽然又問道:“對了,那一日,你究竟是怎麼出宮的?”
這個問題讓花吟霜臉上的笑容僵住,眼底浮現一絲尷尬。
“皇上見諒,臣妾不能說。”
“不能?”花敬磊挑眉望着她。
花吟霜咬着脣兒,輕輕地點了點頭。
“臣妾不想拖累他人,請皇上不要追究好嗎?”
雖然敬親王對她的態度充滿敵意,也極爲反對她留在皇上的身邊,但她也不想連累了敬親王。
看着她那盈滿央求的眼眸,艾敬磊輕嘆了聲,說道:“就算朕執意追問,從你這張小嘴裏大概也問不出什麼吧!”
她那異常堅定的意志,他可是徹底領教過了。
“好吧,朕答應你,不追問此事就是了。”
誰叫他就是愛上這樣的她,也只能接受她的一切,包括她那有時真令他氣結的固執。
“你的身子還好嗎?需不需要多歇息一會兒再離開?”
“皇上請放心,那日雖然發生了意外,但臣妾除了驚嚇之外,並沒有受到什麼嚴重的傷害。”
“朕問的不是那日的事。”
“啊……”
花吟霜一愣,眼底浮現一絲困惑。皇上不是問那日的意外,那爲什麼會問起她的身子?
艾敬磊看出她的疑惑,低低一笑,說道:“朕問的是——昨夜和剛纔,可將你給累壞了?”
他當然知道那日的意外並沒有對她造成嚴重的傷害,因爲昨夜他早已親自看遍、摸遍了她的身子。
這個露骨的問題,讓花吟霜的臉兒燙紅,羞得答不出話來。
那不勝嬌羞的可愛神情,讓艾敬磊情不自禁又吻了吻她,直到察覺自己體內的欲/望又蠢蠢欲動,才鬆開了她。
她昨夜才初經人事,剛纔又與他共赴雲雨,恐怕禁不起再一次的歡愛,否則會真的將她給累壞了。
返回皇宮之後,艾敬磊接獲奴僕稟告,得知“斐國”大皇子斐世羲在他悄悄出宮的這段期間內到訪。
爲了不打擾皇上處理要事,花吟霜先行告退,獨自一個人到御花園走走。
離開皇宮一趟,歷經了差一點與皇上生離死別的意外之後,她覺得自己更懂得珍惜對她而言最重要的一切了。
自幼在宮中長大,她的心裏對於皇宮有着深切的歸屬感,更何況,這裏有她深愛的男人,她真的再也不想離開了。
當花吟霜好心情地欣賞着盛放的花兒時,敬親王正打算陪同女兒樂平郡主前往“迎曦宮”去。
除了要向常安大長公主請安問好之外,敬親王也打算懇請大長公主設法在皇上面前多美言幾句,希望能撮合女兒與皇上的婚事。
途中,他們看見花吟霜,父女倆都驚愕極了。
敬親王沉下了臉色,目光狠狠地瞪着花吟霜,蘇芊芊的臉色也同樣難看。
他們走了過去,挾帶着興師問罪般的怒氣。
“你不是離開了嗎?怎麼又回來了?”蘇芊芊氣惱地質問,她早已從爹那兒知道花吟霜離開皇宮之事。
“那是因爲……”花吟霜頓了頓。
她忽然想起皇上告訴過她,這幾日皇上讓珞兒公主及姜丞相幫忙掩護皇上出宮尋她之事,因此她可不能將皇上親自帶她回宮一事說出來。
既然沒辦法據實回答,那麼她也只能選擇保持沉默,因爲她不喜歡也不想要說謊。
見她突然默不吭聲,敬親王心頭一把怒火狂燒,而樂平郡主蘇芊芊也同樣的怒不可遏。
先前這名宮女冒犯了她,那時若不是皇上剛好駕到,她早就出手狠狠賞這賤婢幾個耳刮子了。
想不到,上回的那股怒氣都還沒消盡,前些日子又聽爹說皇上不僅想立這名宮女爲妃,甚至是封后,這更是讓她氣憤難平!
一名卑微的宮女,有哪點強過她?她高傲的自尊哪忍受得了這樣的污辱!
蘇芊芊怒瞪着花吟霜,很想撕爛那張精緻美麗的臉孔,可卻又心存忌憚,不敢真的輕舉妄動。
畢竟,這賤婢目前聖眷正濃,要是她真的出手教訓了這賤婢,說不定會惹得皇上震怒,那她恐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是皇上派人將你找回來的?”敬親王開口猜測,見花吟霜沒有否認,便逕自認定了這個答案。“本王可警告你,當初是你自己要離開皇宮的,可別扯到本王身上,否則本王絕對不會放過你!”
花吟霜明白敬親王擔憂會受到皇上的懲治,因此輕聲說道:“敬親王放心,皇上並不知道此事與敬親王有任何關係。”
“最好是這樣!不過你別以爲回到了皇宮,就可以安心當上皇妃!本王和臣子們還是會反對到底的!”
蘇芊芊也忍不住斥道:“就憑你這麼一個出身低賤的宮女,也敢妄想當上皇妃?哼,下輩子吧!”
“好了,走吧。”敬親王對女兒說道:“與一名卑微的宮女一般見識,未免有失咱們的身份!”
冷冷撂下這幾句話之後,敬親王與樂平郡主一同離去,壓根兒忘了從頭到尾都是他們自己過來尋釁找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