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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豔情三國》 / 彤琤 / 第15章 / 共22章

這話讓管三國像戰敗的公雞,整個沒勁了起來。

對!

沒錯!

採陰補陽,御華宮那見鬼的功法,讓所有想追求御華宮門人的男人們就跟鄉野奇談中的厲鬼沒兩樣。

創立這見鬼功法的人,難道都沒想過世上男人不盡然全是別有用心之徒?弄成這樣,對那些付出真心、從不曾貪圖那身內力的人來說,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就好比他!

他管三國從沒想過採陰補陽這件事,現在他卻像霍叔公一樣,在通往真愛的道路上讓這事給困住了!

“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尹水滸只能寄予同情。

“我知道。”管三國聲音悶悶的。

“她是一宮之主,雖然現在門下人數稀少,但她是掌門人,要她放棄一身絕學,機會很小。”尹水滸進一步說道。

“我知道。”這回不但是悶,聲量都小了一些。

“其實……豔姑娘是不是喜歡你,都還是個問題。”金平着重的現實面,其實已經傾向殘酷的一面了。

“……”管三國這時連話都說不出來。

“這樣還是不能讓你放棄她?”金平指出。

他要是能這樣自由操控自己的心,還需要這麼煩惱嗎?

管三國承受兩人份滿滿的同情目光,沮喪得不想回應。

他悶悶地灌着酒,只能慶幸說話總是涼薄的霍西遊依照計劃帶他們小妻子出遊去了,要不,現在對着他的表情會多加一個,絕對是火大的、一臉“明知有火坑還跳,你白癡嗎?”的那一種。

“天無絕人之路,也許會有辦法的。”尹水滸設法想振奮好友的心情。

“是啊,也許會有辦法的。”前途太坎坷,金平不忍再潑冷水,只能提供無意義的一句安慰。

是這樣嗎?

管三國喝着悶酒,坦白說,他真的不知道。

只能放手一搏了。

不管是失竊的繁花令,還是他荊棘滿布的愛之路,都只能放手一搏了。

一顆球飛了過來,越過了豔冠人,落在她身側的桌面上。

事情發生得突然,就在她倚着憑欄,對着院裏的幾個小小孩兒發呆的時候。

幾個玩球的孩子們在五丈外怯怯地看着她,渴望的目光轉而盯向她身後的球,小小的臉上滿是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冒險來撿球。

豔冠人沒回頭,素手伸向球,就好似施法術一般,那球騰空朝她手中緩緩接近,直到落入她掌心。

目瞪口呆。

幾個小孩看着她的目光不再是不安與畏懼,那一雙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裏充滿了星星般的亮光,已然將她當成仙女一般的人物看待。

豔冠人將手上的球輕拋出去,落入其中一名孩童的手中,她擺了擺手,要他們去玩,幾個孩子走是走開了,但離去的腳步多了一些些的眷戀,再三回視的目光滿是崇拜。

當然,孩子的忘性極大,沒一會兒之後,又嘻嘻哈哈的玩了起來。

看着這一幕,豔冠人忍不住要想,以前的御華宮大抵也是如此的吧?

過去,處在那塊仙境一般,卻空曠得讓人思緒也跟着淨空的山腹地裏,她完全無法想像多年以前那裏也音有過熱鬧繁榮的光景。

她從不明白創派的掌門宮主是基於什麼原因願意收容那麼多無依的孩子,但現在,待在尚姍所管理的育兒園裏,一上午看着這些孩子,看着小小的他們跑來跑去,臉上露出無憂的笑容時,她似乎有些些的明白了。

很多事都是直到現在,豔冠人才能慢慢地有所體會。

就像以前御華宮無怨無悔收養孤兒的光景,以及……姥姥與那老人之間的感情。

這事對她而言,是這麼的不可思議,當管三國初初告知這件往事時,她第一時間原是無法想像,但末了,卻發現那確實是可以合理解釋一切。

姥姥的兩次走火入魔都是發生在很久以前的事,第一回她沒任何印象,但是第二回走火入魔,她印象深刻。

雖然不是發生在她身上,不過看到一個人突然縮小了整整一尺有餘,因撕心裂肺的疼痛而哀號、胡言亂語,當中的痛苦不難體會。

可是,那些“不要了,成全你……我不要受這種活罪,我不要了……”的喃喃囈語,她過去一直無法理解,最後只能將這些突兀的話語歸列爲神智不表之下的夢囈而置之不理。

如果是因爲與那老人之間的特殊感情,那麼,一切都合理了。

合理的不只是這些黃梁夢語,也包含姥姥臨死前的交代,要她有機會去看看持有令牌的霍大夫過得好不好。

那當下,其實她被請託的並不光光只是看看霍大夫過得好不好。

事實上,姥姥有一句“別驚擾他妻兒”的話纔是重點,只是當下她不明白。

是因爲惦着這位霍大夫,一邊怕打擾他的生活,一邊卻又忍不住想像他是如何的一家和樂,所以才造成兩回走火入魔?

所有教人不明白的事,因爲那份感情而找到了彼此連結的脈絡,但豔冠人還是不明白。

感情,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呢?

她極難想像收養她的姥姥,一個如此思路清明、行事果斷的人,竟然會爲情所困?

甚至還因此而走火入魔,忍受縮骨斂筋之痛……兩次!

若真愛到願意忍受走火入魔的折磨,那麼只消走上一趟就能得知霍大夫終身示娶、依舊深愛着她的事實,又怎會落到抱憾終生、只能黃泉相見的結果呢?

“你說,明明想要的東西就在眼前,只要伸手就能拿到,在什麼樣的情況下你會選擇放棄,連伸手去取都不願?”沒回頭,但豔冠人忽地開口問了。

她新結識的朋友——尚姍——正拎着兩小壺偷藏了好一陣子的佳釀回來,沒料到會有這問題,明顯愣了一下。

“這問題……很難回答。”尚姍在長椅的另一側坐下,遞了一小壺珍藏的藏冬給新友,認真道:“得看想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才能推測答案的方向。”

豔冠人注意到她說的是答案的方向,而非答案。

尚姍聳聳肩說道:“人存在太多的面相,一個問題不只有一個答案,每個答案也並非絕對正確、不會改變。”

這種不帶成見、對萬事包容且開放的氣度,不同於一般世俗女子,正是豔冠人欣賞她、願意與之爲友的主要原因。

更甚者,就是因爲她有異於常人的氣度,形於外又是一派好相處的性子,讓豔冠人與其相處也覺得自在,是以在聽及她正管理一座育兒園的事時,纔會感興趣而陪同前來。

也之所以,她纔會跟尚姍在這兒……

“那麼……”就因爲對方是尚姍,讓豔冠人難得地提問:“如果想要的,是一份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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