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碩瘋了。
所以,他們纔會從飯店頂樓搭乘私人直升機,一路“飛”奔至他口中的香榭俱樂部。
直升機的搖晃讓谷維維緊張地拼命猛喝香檳,偏偏她酒量淺得可以,才喝了三杯,小臉便脹得通紅,四肢也不聽使喚了起來。
因此,當直升機在一處小型停機坪降落,好讓他們改坐黑色加長型禮車時,谷維維已經開始四肢無力,拼命揉着眼睛好保持清醒。
因爲駕駛座與後座間有一道深色玻璃阻隔,東方碩於是毫無顧忌地凝望躺在他臂彎裏,柔眸水亮、雙頰微紅,變得比平時愛說話的谷維維。
他看着、看着忍不住寵溺地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背完了‘長恨歌’,你還想再背什麼?”他笑着揶揄她只要一對他情不自禁,就會開始背古文的可愛毛病。
“不背了……我只要抱着你。你抱起來好舒服!”她醉眼迷濛,抱住他的頸子,小臉在他胸前磨蹭着。
“我現在知道什麼叫做酒後吐真言了。”
東方碩喝了一口香檳,低頭將酒液哺入她的脣間。在她嚥下酒液的同時,他的吻也灼熱了起來,要求着她全然的反應。
谷維維被吻得躺平在椅墊,覺得全身着火,只有他的吻能讓她感到舒適。
“香檳應該配草莓。”
他拈起一顆草莓撫摩她的脣。
“咬一口。”他說。
她被蠱惑地咬了一口,睜着水眸,傻憨憨地說道:“好甜喔。”
“真的好甜。”他加深了這個吻,大掌隨之撩起她的衣服,滑上她美好得讓他忍不住想將她拆吞入腹的細滑肌膚。
谷維維拱起身子,感覺某些她從來不知道有感覺的女性部位,全都閃過尖銳的刺痛,而被他碰觸過的地方則像是有火在焚燒。
他的脣吮住她胸前柔軟,感覺她抓着他的髮絲,害羞得挺起身將自己更加推向他。
他沉下身子,隔着衣服,用他的男性悸動納入她女性柔軟。
一股尖銳的快感隨着他緩慢的律動讓她呻吟出聲。
“我想要你。”他將自己沉得更深,鎖着她的眼說道。
“不可以,我媽說結婚纔可以發生關係。”她用最後一分理智說道。
東方碩皺起眉,瞪着這個躺在他身下,恰如被惡魔誘惑的純真天使,他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媽又不知道我們在一起。”
“我不可以存心欺瞞她。”她正經地說完,卻對他露出一個傻憨憨地笑容。
東方碩望着她醉眼迷濛的眼眸,他的脣角勾起一抹算計,撫着她臉龐說道:“你嫁給我,我們就可以發生關係了。”
“纔不要。”酒精讓她頭昏,但她還是記得要搖頭。“我最不喜歡上臺被人盯着看了。”
“我沒叫你上臺。”
“你怎麼變傻了?”她一臉埋怨地敲着他的頭。“你沒叫我上臺,可是我和你在一起,會有很多人看我,就像我姐強逼我上臺一樣的道理……還有,你長得太好看,讓我沒安全感。”她開始扳着手指頭,一臉醉態可掬地咕噥說着話。
“還有呢?”他好笑地從車子冰箱裏拿過一罐醒酒液喂她,沒想到這傢伙才喝個香檳就最糊塗了。
“還有,你的一個舉手投足都太過迷人,也讓我沒有安全感。”她順着他的手勢,倒在他的臂彎裏,他喂她喝什麼她就喝什麼。
“因爲這些動作都是我對着鏡子練習數百次的結果。我既然是明星,就該讓大家看到最完美的我。”他說。
“可是你就連生病癱在那裏的樣子也很迷人,賴牀的樣子也很性感……”她突然一把捧住他的臉,用力地親吻着。“我喜歡!”
他哈哈大笑出聲,摟住她的後腦,給她一個重重的吻。“小書蟲,我真後悔剛纔餵了你喝醒酒液,你喝醉的時候誠實多了。”
車子緩緩地停下來。
“香榭俱樂部到了。”司機廣播說道。
“我們到了俱樂部的祕密後門了。”他扶正她坐好。
“我不要跟你一起進去。”她嘟着脣把自己縮在角落,拒絕下車。“你請司機把我放在前一個路口。”
“我只給你五分鐘,五分鐘後我請司機陪你進來。”
東方碩跟司機交代完畢後,下車走進餐廳隱密的後門。
車子回頭開往前一個路口。谷維維搖下車窗,夜裏帶着雪氣的冷風一往裏頭吹,她的酒意就清醒了大半。
她努力回想着方纔在車子裏發生的一切,可纔想起一些些,她就臉紅心跳得寧願自己不要清醒。
捂着發紅的雙頰,她至今仍然不敢相信東方碩竟然會跟她求婚。
他是那麼肯定她可以給他一個家,但她可不確定自己就是他的真命天女,也許他只是沒機會遇到像她這麼平凡的女人罷了。
谷維維低頭看着造型師替她挑選的黑色小禮服、珍珠項鍊,伸手摸了下被盤起的髮髻,她覺得自己像變成奧黛麗赫本的灰姑娘小助理。
該離開的,否則再深陷下去,就真的沒完沒了。
可她也不忍心拋下他一人,他其實是很孤單的。但是,一想到站在他身邊時,那些鐵定會隨之而來的批評目光,她就忍不住瑟縮了下身子。
谷維維推開車門,有氣無力地慢慢往前走。
一名東方男子與她擦肩而過,瞬間停下腳步。
“微微?”
谷維維一抬頭,醉意頓時全都消退無蹤。
是胡正南!
谷維維看着一樣戴着金邊眼鏡、穿着白色馬球衫,模樣仍然斯文的前男友胡正南,卻想不起來自己當初爲什麼會那麼迷戀他。
他符合所有她預期自己會嫁的對象的條件,脾氣溫和、風度翩翩、工作穩定。他對她編織過好多關於未來的夢,可她事後一想,才發現他從來不曾給過承諾。
反倒是東方碩,在認定了她之後,就急着要和她安定下來。
“維維,我一直想跟你說對不起,我聽說你那陣子不好過。”胡正南說道,沒忽略她一身的名貴裝扮及她身後穿着西裝、戴着司機帽的司機。
“沒關係,都過去了。你那時沒幫忙,現在說什麼也無濟於事了。”谷維維淡淡地說道。
胡正南沒想到她會這樣應話,脣邊笑意不禁消褪了些。
“你變了。”他說。
“不再是那個處處順從你心意的小女人了?我想這是拜你之賜。”谷維維想嚴厲一點,但她畢竟沒法子違反本性,只反擊了兩句,便決定放棄武力。“不談那些了,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跟我未婚妻……”胡正南很快看了她一眼,推了下眼鏡。“我未婚妻在前面那間俱樂部門口拍照。那間俱樂部是出了名的嚴格,名聲地位不是在金字塔頂端的人是進不去的。”
“真巧,我正好要進去那裏用餐。”
谷維維看他臉上一閃而過的懊惱神色,她當下心頭一驚,只能慶幸自己當初實在是老天保佑,所以纔沒跟這個男人結婚。
他以前也是這麼勢利眼嗎?
“你怎麼有法子進去那間俱樂部?”胡正南朝她靠近了一些。
“我沒必要告訴你,我行事向來低調。”她勉強擠出一抹笑容,不想再和他多說。“先走了,拜……”
“維維。”胡正南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我一直很想你,習慣了你的溫柔之後,‘那個女人’的任性真的很讓我喫不消。”
這男人的嘴臉會不會切換得太快?他根本就是個投機分子!谷維維面無表情地抽回手,對於他深情款款的注視,只覺得頭皮發麻。
“維維,等你回臺灣後,我們再一起去聽演講吧,和你在一起時,我覺得自己是有生命的……”胡正南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她說。
“沒錯。”
東方碩將她整個人往後一拉,納入他的懷裏。
胡正南一看到東方碩,雙眼不能置信地瞪大着。
“怎麼不快點進去?站在這裏吹風,着涼了怎麼辦?”東方碩脫下外套披在谷維維身上,在她冰冷雙脣印下一吻。
“你們……”胡正南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谷維維挽着東方碩的手,笑着對胡正南說道:“他剛跟我求婚。”
胡正南臉色一陣青白,卻還是勉強擠出一抹笑。“恭喜,辦喜宴時請通知我……”
“騙你的,這你也相信?”谷維維看着他,卻怎麼樣也想不出來自己之前究竟喜歡他哪一點?
“她真是愈來愈調皮了,以前我們交往的時候……”胡正南看着東方碩,不是滋味地發現對方竟連看他一眼都不願意。
“你們交往的事關我屁事,我只知道如果她願意嫁我,我倒是很樂意馬上娶她回家。”
東方碩打斷他的話,擁住谷維維的肩膀轉過身。
他用眼神喚來保鏢,在經過一羣正在拍照的觀光客時,讓保鏢擋住了視線,沒讓那些人有按下快門的機會,便閃身進入了俱樂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