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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離緣書》 / 董妮 / 第13章 / 共23章

時光飛逝、歲月如梭,城裏有名的大善人,那位年逾五旬、膝下猶虛的劉老闆,他的大夫人終於以四旬高齡之身,爲他產下一名胖大小子。

劉老闆樂壞了,直道:“爲慶祝劉家有後,從今日起施粥一百天!一來是爲了初生的兒子積福德,二來則是感謝老天,終於讓我心願得償!”

據聞,劉老闆的娘,劉老婦人一聽見劉家第十一代獨苗降世的消息,開心地暈了過去,差點讓喜事變成了喪事。

可幸好她抱孫子的希望過於強烈,不多時,又自己醒轉過來。當穩婆將小小嬰兒送到她手上,劉老婦人感動得淚流滿面。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包巾,確定嬰兒性別是男丁無誤後,痛哭失聲,喃喃不停地誦着佛號,這幾十年的經總算沒有白念,佛祖還是保佑劉氏一門。

她許願待孫子滿月,便上天寶寺還願,要塑一尊重達二十斤的金佛像供在寺裏,讓天下人都能共沐佛恩。

這消息一傳出,煙城所有人都被震動了,他們不約而同決定待劉家小兒滿月的那日,定要去天寶寺觀賞這場絕對是前無古人、恐怕也很難有後者的盛會。

任十美和焦俏走在路上,聽見這麼多人討論這個問題,以她的性子當然不會錯過這種好事。

她正想邀任十美也一起去玩。

突然,他放聲大笑。“哈哈哈,這局我又贏了。”

“你發燒了嗎?”她一手探向他額頭。“好端端地,你贏了什麼?”

“贏你啊!別忘了,七個月前,也就是你選中瑞雪的當天,聽聞了劉家大夫人懷孕的消息,便提過要賭她肚裏的孩子是男是女,如今結果揭曉,她生了兒子,自然是我贏。”

“可是……”她陷入沉思,七個月前的事,她真的記不清自己有沒有出過這道題目。她想了好久,以不太肯定的口氣道:“你那時不是說賭劉夫人生子,時間過長,得等足七個月,那這中間我們都不賭了嗎?這豈非太無聊了?後來我們才改賭風花雪月四大美人誰會成爲此屆的花魁,不是這樣嗎?”

“我是說等上七個月太久,我們不該把時間浪費在那上頭,應該再找新題目,先賭點別的,再論其他。”任十美爭辯,他現在爲了勝利幾乎是不擇手段了。“可我從頭到尾都沒否認過你那道題目,因此它還是存在的,只是在等待的這七個月裏,順道又賭了很多新玩意兒罷了。”

“可我不記得我選的是女孩兒啊!”要她輕易認輸,想都別想。

其實他也不記得當時的細節了,但爲了儘早娶她入門,就算被人恥笑哄騙小姑娘,也要幹上一回。

他強做鎮定道:“我很確定我選的是男孩。”

她歪着頭,想半天,若真有這場賭賽,那麼她輸得心甘情願。

可問題是,她越想越覺得這道題似乎沒成立啊!

平白無故要在她輝煌的記錄上添一道敗筆,尤其他倆現在的勝負率已到最後關頭,他勝九十八場、她贏九十九回,這種關鍵時刻,她更不可能輕易吞下這敗果了。

“不行,我對這場賭局根本沒印象,我不承認這場勝敗。”

“你怎耍賴皮?”

“誰耍賴皮還不知道呢!”她斜睨着他。“別以爲我不知道,近幾個月,你爲了快速贏得比賽,總拉我去玩那種很無聊,比如到城門口數人頭的遊戲。我曉得你等不及想贏上一百場,但使這種手段……不太光明吧?”

任十美被她說得一怔,麪皮微紅,這些日子自己是卑鄙了些,可是……每天對着自己心愛的女子卻碰不得,這種辛苦誰又能體會?

“你還有印象自己出過這道題,便足以證明這場比賽時存在的,你不能因爲記不清細節就翻臉不認賬,這未免太下作一些。”

“那……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我賭的是女孩而非男孩?”這纔是關鍵。

問題是,真正的賭局根本沒成立,又讓任十美上哪兒找證據去?

可要他放棄眼看着便要到手的勝利,他又不甘心,思前想後,最終,他終於想出一個有點爛的主意。

“不然咱們猜拳,誰猜贏了,就當那人選了男孩,勝利便是那人的。”

焦俏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便答應了,兩人猜石頭、剪子、布,一把定勝負。

任十美喊一、二、三,兩人同時出手。

“哇!”任十美開心地舉着剪子放聲大笑。“贏了、贏了,九十九比九十九,哈哈哈——”再一回,只要再一回,他便能抱得美人歸了。

焦俏看着自己出的“布”,咬牙、咬牙、再咬牙。

“可惡,以後與人猜拳,我再也不出布了!”

“焦俏,願賭要服輸啊!”他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哼!”焦俏怒哼一聲。“還有一場呢!別以爲下一場你就穩贏,能笑到最後的,纔是真正的勝利者。”

“你放心,以我的聰明才智,是絕不可能輸的。”他非常有信心。

“走着瞧。”她轉身便走,再不看他一眼。

“咦?”她都能容忍他這七個月來的小無賴了,居然因爲一次猜拳輸掉而翻臉?他這纔有些緊張,急急忙忙追上去。“焦俏,你不是那麼小氣吧?這樣就發火。”

“我一向很小氣,你現在才知道嗎?若是害怕了,你現在跑還來得及……”她越走越快,最後乾脆運起輕功,硬是不讓他追上。

“焦俏……”他追得異常辛苦,卻死不放棄,胸膛鼓脹得像要爆炸開來。“你明知我是真心喜歡你,我怎麼可能跑?焦俏……你聽我說啊……”

“嘴巴長在你身上,你想說就說啊,我又沒捂着你。”但耳朵是她的,聽不聽就不是他管得着了。

任十美心裏好苦,爲了一場勝利而惹毛她,影響兩人的感情,這種結果絕非他樂意見到的。

“我說……要不算我輸,行不行?你別再跑了!”他真追不上啊!看着她的背影越來越遠,他的心好慌,好怕她就這麼從他的生命裏消失了。

“我既然猜輸了,就不會不認賬,我只是不懂,這些日子你是怎麼了,這樣不擇手段地想贏,你沒發覺自己變了嗎?你變得……除了勝負,眼裏已經看不見其他……”她嘆了好長一口氣。“任十美,我們的比賽本來很有趣的,大家各出奇招,鬥智、鬥勇、鬥毅力,可是……你想想最近幾個月,我們的比賽還能找出什麼樂子嗎?”

“我……”他承認自己是急功近利了些。“我只是想盡快迎你過門,沒有別的意思。”

“你那麼着急幹什麼?我們才十九,未來還有很漫長的日子,何必侷限於一時?”

“你不是男人,你不明白,焦俏,我愛你……幾乎是日思夜想地想要得到你。我沒有辦法忍受每天只能牽牽你的手、至多親吻一下,我受不了,我想要更多更多的你……我忍得非常辛苦啊!”

“你——”她殺將回來,狠狠瞪着他。“你滿腦袋除了那些下流事,就沒其他了嗎?”

“男女情慾、人之本性,何來下流之說?”

“再怎麼樣的本性,也沒有你這樣癲狂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不信,我那些兄弟纔沒有你如此下流。”說是這麼說,但她心裏的火氣不知爲何,一聽見他爲她而瘋狂後,莫名消散了許多。

相反地,一股淡淡的欣喜在心底升起。能讓心上人爲自己神魂顛倒,不就證明了他確實很愛很愛她?

還有,她是極有魅力的,所以他纔會癡迷至此。

想一想,她又有一點點驕傲了。

“不信?那你回家去問問你那些兄弟們,他們想不想女人?平時都是怎麼解決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什麼?”去翻她兄弟的“珍藏”,不好吧?雖然大多數男人都有那玩意兒,但沒人喜歡拿出來公諸大衆的。“等一下、等一下……”

“等什麼?你快一點。”她輕功一展,乾脆拖着他跑,現在別說停了,他們反而越跑越快。

任十美頭皮發麻,要真讓她的兄弟們知道那種事是他透露出去的,那他……天啊!他們絕對不會、也不敢責怪寶貝焦俏,但他們肯定要剝了他的皮!

“焦俏,未經主人許可任意進入他人房間,是很沒禮貌的。”

“那是別人家,在我家,我從小就在每一個哥哥、弟弟、叔叔、伯伯的房裏鑽來玩去,他們也沒反對過啊!可見他們是不在乎這種小事的。”說話間,焦俏已經帶着任十美來到焦府,她還懶得走大門,直接翻牆而入。

她帶着他,走到最近一間房。“喏,這是我大哥的房間,他那人最愛說教了,平時嚴肅得像個老夫子,我不信像他這樣的人也會看那種東西。走,我們進去找找,若找到,我就原諒你。”

啊!要翻未來大舅子的房間?任十美簡直要瘋了。

“焦俏、焦俏,要不咱們當今天的比賽不存在,比數還是九十八對九十九,好不好?”他真不希望以後被大舅子追殺啊!“你也把我剛纔那些話忘了,我們——”

“你婆媽什麼?”焦俏根本不聽他說完,一腳把他踢入大哥的房間。“橫豎我今天一定要知道答案,你若幫我,就一起找,否則,我自己也能找。”

她開始翻箱倒櫃,任十美苦笑,這哪裏是找東西,分明是拆房子嘛!

沒辦法,他算是被逼上梁山了,只得幫着她一起禍害焦家那些叔伯兄弟。

他是男人,總是比較瞭解男人,比起焦俏翻箱倒櫃半天啥也沒找着,他就在牀鋪上摸索幾下,很快發現一個暗格,打開一看,果然都是一些難得的好貨色。

焦俏看到證據,呆了半晌,咬牙。“大哥!你個混賬!”她用力一跺腳。“只有一個,不算數,我們再找一個。”她就不信,世上真的沒有柳下惠。

任十美沒說話,反正得罪一個人是死,得罪兩個也是死,他豁出去了。

他們來到焦三哥的房間。焦俏說,他是個武癡,自小至長,除了練武,沒見他對什麼東西有過興趣。

但不幸地,任十美依然從他房裏找出了很多美妙玩意兒。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結果他們把焦府男人的房間全都搜了一遍……嗯,焦父例外,因爲任十美抵死不從。

開玩笑,得罪別人,頂多捱上一頓揍,萬一惹火未來泰山,他的美人兒就飛了。

也因此,焦父很幸運地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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