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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燙手前夫》 / 寄秋 / 第12章 / 共20章

油要少許,加一點點鹽,飯不要太溼,打顆蛋拌一拌,翻炒成金黃色,讓粒粒飽滿的米飯包裹在蛋汁裏……

一點也不難嘛!炒個蛋炒飯比剝橘子還簡單,油呀、鹽呀,飯呀都全往鍋子裏丟,再用大火快炒,一道香噴噴的家常料理就要上桌了。

但是一油少許是指多少?一匙還兩匙?鹽一點點是算多少,還是一撮,還有,飯不要太溼是什麼意思?又不是稀飯,當然是乾的。

哇!蛋會跑,怎麼敲不破……一不好,蛋殼掉進去了,可以一起炒嗎?

該死的!這天殺的食譜是誰寫的,居然敢大言不慚的印上“初學者入門”?他看根本是騙錢的詐騙集團,他哪分得清楚粗鹽和細鹽有什麼不同,不都是一樣的白鹽?“咦?你在幹什麼?”人還沒進廚房,風亦菲就先聞到一股怪怪的味道。“我在檢查電鍋有沒有忘記插電。”男人訕笑地將捏皺的食譜扔進碗櫃,發誓再也不翻閱。“那這又是什麼東西?”纖纖蔥指拎起滴着蛋液的蛋殼。

他當場睜眼說瞎話。“那是剛孵出的小雞留下的,母雞把它帶走了。”

“小雞?母雞?”她怎麼不知道自己有養雞?“老婆,“來香園”的浙江菜聽說很道地,我們去打打牙祭吧。”男人轉移話題,堂而皇之地摟着已經不是老婆的老婆。

“我以爲你要親自下廚,料理一桌慰勞我?”男人的話果然不能聽。

這對夫妻,在離婚一個月又三週後,第一次大眼瞪小眼,相對無語。

萬雪豔有着垂肩的波浪長髮,身材高挑媲美模特兒,服貼衣物勾勒出她惹火的身段,豐盈白嫩的碩乳幾乎撐破絲質上衣令人垂涎。

剛從法國玩一趟回來的她,大搖大擺的走進一棟坐落在繁華地段的大樓,不等人通傳便上了總經理專屬電梯,神態傲目無視警衛的阻攔。

彷彿金氏企業就是她家,她逕自對着電梯裏的鏡子補妝,使臉上的妝容更完美無瑕。

從踏進這棟大樓的第一步起,她便沒瞧過任何人一眼,好像他們身份低賤到不值得她費神一樣。

她一向對自己的美貌充滿自信,也引以爲傲,非常懂得如何用美色勾引男人,讓他們心甘情願淪爲她的裙下臣,成爲她利用的對象。

而金璨陽,正是她志在必得的一頭大肥羊,爲了家道中落的萬家,她非得到他不可。

可沒想到她在進金璨陽的辦公室前,人都還沒見到就先碰了個釘子。

“你敢攔着我?你不知道我是誰嗎?”向天借了膽?等她當上金夫人,第一個開除的就是這個對她無禮的女祕書。

“這是上面的規定,總經理不在辦公室,閒雜人等未經同意不得擅入。”管你是誰,祕書只照命令辦事。

“我是閒雜人等?”萬雪豔眼冒火花,音調略揚。

“萬小姐既不是公司員工,也不是總經理的家眷,當然屬閒雜人等。”同樣有豪門夢的女祕書樂於擋下她,少一個競爭者,自己就多……分希望。

“你……”萬雪豔深吸口氣,壓下怒氣。“我和你們總經理,關係匪淺,你最好給我識相點,不要惹我發火。”

等着瞧吧,她一定會成爲總經理夫人,然後是總裁夫人,整個公司遲早都是她一人所有。

“那也要我們總經理肯承認纔行呀,要是每個上門的女人,自稱跟總經理關係匪淺,那他幹麼要回頭追他的前妻?”女祕書一噓嘴,其實這點最教她不平,近在眼前的尤物如她,總經理不想要,非要追着乏味的前妻跑。

“你說什麼——”刺耳的尖銳女聲幾乎震破耳膜,難以置信的萬豔鐵青着一張臉。

她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也無法不懷疑有人造假,否則短短的時間內,事情的發展怎麼可能會這樣,一舉推翻她用盡心機的計劃。

在威脅利誘下,祕書告訴萬雪豔,金璨陽已多日未到公司坐鎮了,他讓職員來回奔波送公文,目的只有一個,便是追老婆去。

乍聞此事,她頓時妒火中燒,兩顆眼球快被嫉妒給燒紅,她沒多作停留,隨即衝向她剛獲知的地點。、

“瀧之屋……·”到底在哪裏,怎麼這麼難找?

屬於派對動物的萬雪豔習慣了奢靡的夜生活,平日是不過午不起牀,而且因爲怕曬黑,所以也不在太陽底下走動。百貨公司是她第二個家,墮落夜店是她唯一肯待的巢穴。

可爲了找回她日後的大金主,她坐上計程車前往偏僻的郊區這裏只想着要如何挽回劣勢,讓金璨陽重回她的懷抱。

車子只載她到小型的社區公園後便無法前進,接下來她必須自己步行附近的居民都說“瀧之屋”很好找,一直走下去就看得見。

“什麼叫一直走下去?這樣要走到什麼時候?根本連間像樣的房子也沒瞧見……”她已經受不了繼續走路了!萬豔是個沒喫過苦的嬌嬌女,從小家境不錯,之前仗着跟金璨陽的情侶關係,她的一切開銷也全由他支付,多年來始終過着養尊處優的貴婦生活。

即使兩人後來分手了,他還是給了她一筆相當豐厚的“分手費”,如不過度揮霍、花錢如流水的話,三、五年內不工作,也能過得像個千金小姐。

可惜她不是個懂得珍惜的人,手邊的錢已花完,就又回到已婚的前男發身邊,對多金的他垂涎萬分。

這一次,她不甘心只拿些小錢,她要更多更多,最好有取用不盡得金錢供她花用……

因此她設下一個圈套,故意以情傷爲由約金璨陽共赴酒吧,蓄意借酒澆愁,實則行勾引之舉,哭倒在他懷中取得憐惜。

另一方面,她又傳曖昧簡訊給他,企圖破壞他們夫妻的感情,果真導致兩人離婚。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操之過急,立即送上門填滿空位肯定會被懷疑,爲此還特地出了一趟國門,以爲事情會如她預期的進行,誰知……

“不過是個平凡的孤女。沒背景、沒靠山。走了就走了,幹麼還去追……”真是氣死人,嬌豔動人的她會比不上他清粥小菜般的前妻嗎?

太陽的強光照得萬雪豔一肚子火,越想越不甘心的重重一跺腳,不自覺彎進一條鮮有人蹤的森林小徑。

繞呀繞的她,始終走不出去,正想破口大罵時,突然看見一個小男孩在樹下寫生。

她臭着一張臉走上前,口氣不善的問話,絲毫不見客氣。“喂!小鬼,“瀧之屋”往哪走?”要不是看不到半個大人,她才懶得問個小鬼。

小鬼?

小男孩被她突然出聲嚇一跳,彩色筆也歪了一下,大大的太陽從中間剖成一半,立刻變成豔紅色橘子。

小嘴微噘的管堂抬起頭,看到萬雪豔的臉,當場嚇得用手直比大喊,“有鬼——”

“什麼有鬼?哪裏有鬼?”聽他大喊,她也緊張了,神色慌張地拔腿就想跑。

“你呀!你不是死不瞑目的女鬼嗎?”看清她身後有影子後,管堂不怕了,膽子也大了起來。

“誰說我是女鬼了?你有看過比我更漂亮的鬼……呸呸呸我是人!纔不是鬼。”有眼無珠的臭小鬼。

管堂非常有求知精神的問:“那你幹麼把彩色筆塗在臉上?很醜耶!”原來因爲曬太陽,萬雪豔流了不少汗,精緻的五官有點脫妝,汗水混和着蜜粉凝結成一小粒一小粒的塊狀物,出現了顏色不均勻的落差。

而且她的眼線糊了、脣膏掉色鼻頭冒出一顆痘痘,少了豔麗嫵媚,多了一絲狼狽。

“你敢說我醜?你這小鬼懂不懂欣賞啊?我可是很多男人搶着追求的大美女,他們見到我就像蜜蜂見到蜜,飢渴地想撲倒我。”生氣的大吼,不容許有人說她不美,甚至是醜。

還不是男人的管堂當然聽不懂什麼叫飢渴,他偏過頭,說了句讓萬雪豔差點抓狂的話。“那你到這裏幹什麼?我沒看見有人追你呀?”

“你……連你這個死小鬼也敢嘲笑我?你瞎了眼嗎?瞧不見我的美?”說實話她犯不着跟一個小孩計較,他不懂她的美是正常的,可惜她太驕縱了,容不得他在她痛處踩上一腳。

“這位看起來根恐怖的阿姨,你在生氣嗎?”沒被她嚇唬到,管堂拿着彩色筆“不小心”在她裙子上劃了一道。

“你……你……”萬雪豔瞪大了雙眼,怒不可遏,卻拿這小鬼沒辦法。“算了,童言無忌,我原諒你的口無遮攔,現在告訴我,“瀧之屋”在哪裏?”她下巴抬得高高的,眼角一睨,趾高氣揚。

“喔,你要找“瀧之屋”呀?我知道、我知道!”管堂笑得好不開心,一顆小腦袋點個不停。

“怎麼去?”她攏了攏秀髮,儘量維持優雅的姿態。

管堂跳了起來,拿起彩色筆亂揮,“前面巷子左轉走到底再右轉,看到一隻大貓眯就退後三步,很香很香的麪包店彎進去,有一個大池塘,池塘裏有魚……”

他口沫橫飛地說了老半天,萬豔卻聽得迷迷糊糊,她只大約明白有巷子就有住家,大不了到時她再找個人問話。她沒想過天真可愛的小孩子也會騙人,沒等他說完,人就像高傲的女王轉身離開,連句謝謝也沒說,活像人家就該爲她效勞。

而她一走,管堂便笑咪咪地收起寫生用具,走向身後的屋子,門口木牌上的“瀧之屋”三個字,從剛纔的角度看,剛好被他的畫架遮住。

“川爺爺川爺爺,我告訴你哦,我又做了一件好事,你說我乖不乖?”一進家門,管堂就急着邀功。

總是表情嚴肅的物部川此刻眼泛笑意,將他抱坐到自己的寬肩上。“小小少爺又淘氣了。”看他得意的樣子,準又有人遭殃了。

“纔不是呢!那個人好沒禮貌,她一直叫我小鬼,小鬼,我又不是小鬼。”他是管堂,爺爺奶奶最可愛的寶貝孫子。“喂,那以後遇到那個人就不用太客氣了,不懂禮數的人,是該受點教訓。”

管家的小小少爺豈容人輕慢?物部管家的眼底閃過一抹銳光。

“好。”嘻嘻!他沒捱罵耶!

“小小少爺今天畫了什麼?”

一提到畫壞的畫,管堂就不高興了,“人家想面太陽掛在天上,可是被破壞了。”

“沒關係,下次再畫,待會我要修剪被颱風刮斷的樹枝,小小少爺要不要幫忙?”

一聽到可以幫忙,管堂的眼睛馬上發亮。“我要幫忙、我要幫忙,我的力氣很大,連大象都拖得動喔……”

物部川本來只是想找些事給小小少爺做,好讓小小少爺不再沮喪,他也早預料到管堂會越幫越忙,弄巧成拙,讓他得跟在後頭收拾殘局……可他沒想到管堂爲了貪方便,不想掃地,居然將收集成堆的木柴、幹樹葉直接點火?

風一起,火苗便四散,差點沒把“竹屋”給燒了。

更離譜的是,“蘭屋”房客鐵木蘭正好帶來香腸禮盤·一行人於是就在後院烤起肉來,還有人買了飲料和啤酒,開起了營火晚會。

而此時,萬雪豔一身狼狽地出現在“瀧之屋”外,表情好不辛苦。在管堂的指路下,她在附近繞了三個小時,還被蚊子叮得大腿像紅豆冰,雙腿更走到僵直,再也美不起來了。

“什麼?你們已經喫飽了?”

看到陷害自己多走冤枉路的小鬼竟然就是“瀧之屋”的小主人,而且正喫午餐喫得滿嘴油光、肚子飽脹,萬雪豔氣得牙癢癢,怒火高張。

從小被寵到大的她從沒受過這種氣,此刻她又餓又累,全身沒力氣,唯有體內的怒火越燒越旺,想將所受的氣全還給害她的人。

她無法忍受自己被捉弄,更受不了別人的目光焦點沒在她身上。

因爲飢餓、因爲憤怒,她驕縱的個性也變本加歷,把一旁的人都看成可以任她使喚的下人,目中無人地抬高下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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