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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老闆愛吃窩邊草》 / 火雁 / 第19章 / 共22章

感情一向還不錯的他們居然鬥起氣來,她該不該感謝這遲來三年的初體驗啊!

她真的已經做好分手的打算了,是嗎?

啪!他折斷一支尺。

“該死!”喬仲桀低咒了聲,想在筆筒裏再抽起一支,卻找不到多餘的。

看看桌上被他弄壞的東西,藍筆、尺、幾支鉛筆和揉成一團的紙堆,足見此時他的心情有多麼惡劣。

“齊祕書,進來!”他按了內線鍵,就是指明她爲他做事,其中頗有報小仇的意味。

“執行長。”齊君蔓敲門進入,她已經做好準備了,不論他要怎樣考驗她的耐性,或是挑起她的怒氣,她都會忍耐下來,畢竟她的求職信也纔剛投出去,房子也才委託仲介幫忙找而已。

“去總務處申請一組文具用品過來。”喬仲桀故意不看她,使喚她做事讓他覺得平衡了些,就算說他小家子氣也無妨。

齊君蔓被他的要求給愕住,直覺地就應道:“你筆筒裏不是還有……”

“統統成這樣了,除非你能把它們接回去。”他一副“有辦法你就恢復原狀”的樣子。

她瞧見那些橫躺在桌上的殘骸了。“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說罷,轉身要定。

“慢着。你真的不回家?”話一出口,喬仲桀便巴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他幹嘛要再問?這種示弱的行爲不是男子漢大丈夫該有的。

但他偏偏問了,他敢發誓她一定偷偷笑他沒原則。

“我會回去,等蜜雪兒離開後我就回去。”齊君蔓再次重申,可她很訝異他會再問她同一件事,這件事他們已經討論過,而且有結論了,不是嗎?

“算了,你去領文具。”他裝作不在意她的回答,硬漢形象的他從做不來那種軟言好語的事。

“是。”齊君蔓走了出去,卻對他這種破壞行爲感到莫名其妙,他爲什麼生氣?是因爲她嗎?

可隨即她又推翻這樣的想法,喬仲桀是很有自制力的人,他從不受情緒所支配,因爲他說那容易做出錯誤的判斷。

她一走出辦公室,喬仲桀捶了桌子一下,見到她那張平靜無波的臉龐,還有聽不出一絲起伏的語氣,好像他們兩個是完全不相干的人,這讓他大爲光火。他們才分開一天,她就有辦法表現得像陌生人,不,或許好一點,他們還是上司與下屬的同事情誼。

總之,他相當不悅她的表現。

叩叩!門板上一陣輕敲。她回來了,他心一斂,視線趕緊飄回卷宗上。

“執行長,文具來了。”

“放着。”

“是。”齊君蔓走近他的辦公桌,將文具放好。“那沒事的話我出去了,呀——”

她沒想到他會起身突然抓住她,逼她與他對祝。“鬧性子的你並不可愛,記住我的耐性是有限的。”

如果是以前的她,他的警告她是會怕的,可,現在她已經準備要跟他分手了,所以無所畏懼。她眨眨眼,應道:“我的耐性也是有限的。”

在他面露訝然的時候,她稍稍掙脫即甩開他的箝制,退離他一大步,和他保持上司與下屬的距離,就像要保持同事這樣的分際一樣。“我和寶貴暫時不會回去,下午我要請假回去收拾。我想——蜜雪兒會很高興看到我收拾行李。”

不等他回應,她轉身就走,好似她這個宣告只是在通知他一聲,並不是要得到他的允許。

他萬萬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大膽,竟然敢反過來警告他!

好呀!原來她是一隻會咬人的老虎而不是貓!他忿地又捶了下桌子,沒心思辦公了。

蜜雪兒在家裏待不住,拿着喬仲桀給她的錢,獨自搭計程車到醫院去打針,臉上的紅腫很快就退掉了。

離開美國後她就沒有再服抗過敏的藥物,所以來到喬家沒多久皮膚就開始過敏,意外的賴給了那隻討人厭的狗。

昨天她說怕針,死都不肯讓醫生替她打針只肯喫藥,爲的就是能在喬家多留些時候。沒想到她都還沒有開始展開行動,桀的同居人就自己先跑了,看來他們的感情也不是多好嘛!

那她要介入就很容易了,她竊喜着。

來到喬氏科技,她先是拿出鏡子照照,仔細檢查確定沒有任何一處紅腫之後,她登上了電梯,正好與走出另一臺電梯的齊君蔓錯身而過,兩人都沒有看到對方。

“……蜜雪兒,你來臺灣了!你是來找執行長嗎?他現在在開會!”塗祕書請了假,不知道蜜雪兒來到臺灣。

“沒關係,我可以等他。”蜜雪兒掃了眼祕書辦公室,沒有看見齊君蔓,只看到認識的塗祕書和另外一位看似是來傳遞公文的女同事。

“咦,她呢?該不會今天沒有來吧?”哼,意氣用事,相信桀很快就會甩了她。

“蜜雪兒,你說的是誰啊?”

“叫什麼君的祕書,就桀的女朋友呀!”她一時想不起來她叫什麼名字。

“你是說小蔓嗎?她請假走了。”塗祕書應道並指正說:“但你是不是誤會了,她不是執行長的女朋友。”

“怎麼不是?桀和她住在一起……”蜜雪兒頓了下,突然大叫:“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塗祕書是完全聽不懂蜜雪兒在講什麼。“蜜雪兒,這樣好了,你先到會客室等一下,我看能不能請執行長先暫停會議。”

“也好。”蜜雪兒也懶得和底下的人羅唆,熱門熟路地往會客室方向走,她也想知道向來公事公辦的桀會不會爲了她暫停一下公事,這攸關着她對他的重要性。

塗祕書則是拿起話筒撥向會議室。

泄憤似地在數據資料上用力地畫一個大叉,喬仲桀又毀掉一張紙。他不知道自己原來還是個破壞狂。

啪!重重地摔下了筆,浮躁的心思讓他看不下任何東西。他沒有想到齊君蔓不在家裏會讓他這麼心浮氣躁。

一個星期了,她竟然真敢讓他“空等門”,房裏少了她的氣息,讓他根本就不想要回房間,下了班回家他索性在書房裏繼續工作,直到深夜纔不得已走回房間,那空蕩蕩的牀鋪明明就該感到舒服,卻偏是那麼的礙眼。

蜜雪兒已經在他的要求下搬離了,但君蔓還不曉得這件事。

自那天她請假之後,她就對不上班這件事上了癮,每天都打電話跟塗祕書請假。她的年假還有很多天,且兩位祕書都在,她們都願意接替她的工作,讓他找不到理由來命令她馬上回來上班,況且,他根本無法接到她的電話。

所以他整整有一個星期沒見到她、也聯絡不上,她的手機“一直”處在沒電狀態,陰晴不定的脾氣隨着她的消失而起舞,他快要到達緊繃的臨界點了。

“卓芸,我是喬仲桀,叫君蔓來聽電話。”他又撥了一次電話到卓芸家裏。幸好查卓芸電話這件事還算順利,否則,他又要折斷尺了。

“君蔓不在。”卓芸冷淡的聲音應道。

“不在!去哪裏?”這個答案令他挑起眉,懷疑卓善騙他。

“不知道,可能跟某個男人來個晚餐約會吧!我是借地方給她住,又不是她的保母和接線生,你最好搞清楚。”卓芸不是齊君蔓,她纔不管喬仲桀會不會生氣哩!

約會?這頭的喬仲桀蹙起眉,猜付卓芸只是爲好友抱不平,並不是君蔓真的去約會喫飯。不過既然她要跟他逞口舌之能,他也不會退讓,“好吧!請你轉告她,她大可以去約會、交男朋友,我也會跟其他女人出遊,她若不介意,我們就開始各玩各的。”

掛掉電話,喬仲桀忍不住罵自己幼稚,他剛纔的回話像什麼?賭氣又小家子氣的男人!

明明就是想要君蔓回來,卻嘴硬着,其實逞口舌之快的是他,並不是卓芸。

她真是有令人抓狂的本事,竟讓他在別人面前要白癡。但話已經說出去了,也不可能收得回來,他還能怎麼辦?只能看她什麼時候願意給他一通電話,噢,他真是夠……沒用的。除此之外,他找不到任何一句形容詞可以說明他爲什麼如此焦慮的想要她回來。

嘟——內線電話響起,打斷了他的神遊。“喂?”

“執行長,蜜雪兒來電請你別忘了七點鐘的商業餐會。”

聞聲,他斂了斂亂奏的情緒。“我知道了,你把這季的財務表拿來給我。”

蜜雪兒雖然與大哥離婚,不過她仍願提供金控家族的資源給他,這讓他不得不答應與她出席幾場重要場合,看能否把美國那兒因離婚造成的損失給彌補回來。這個坑洞很大,他暫時得替家族扛起這個責任,即使不是很情願。

他也看穿蜜雪兒的用意,但沒有必要說破,他們只是互相利用而已。整了整心思,君蔓的事已經讓他耽誤太多的公事了,他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他極力地抑制自己,既然眼前無法突破,他只好任由她去,這是他一百七十一遍對自己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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