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小巨蛋,工作人員已經先去慶功宴會場,宋曦則是打算先回飯店梳洗更衣再過去。畢竟他流了三個小時的汗,在大喫大喝之前,讓他先把自已身上的黏膩洗乾淨也不爲過吧?
傑瑞米沒意見,但跟着他們一起回飯店。
因爲雷諾欣每天晚上都得幫宋曦按摩,所以在宋曦的堅持下,打從巡迴演唱會的第一天開始,她就跟他同住一間房。
而爲了不激怒他,影響他演出的心情,傑瑞米縱使再反對,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教這個雷諾欣就像是宋曦的超級定心丸,只要有她在,宋曦的表演就會順順利利,這一點,他之前已經徹底領教過了。
再說,他的阻止終究有限,也許早在他不在場的時候,這兩個人都不知道進展到哪裏去了,他在這邊反對有個屁用?總之,別讓歌迷媒體知道便是。
然而這也是事情的難度所在--
出門在外,會遇上什麼樣的狀況,他可是一點底也沒有,若是宋曦和雷諾欣同住一間房的消息被有心人士發現,難保不會被拿出來大做文章。
爲了杜絕這樣的風險,他只好自己下海當保全兼偵探,天天跟着他們一起回飯店,先在總統套房周邊巡視檢查,直到確定沒有可疑人士後,才趕緊把這兩個人推進房裏去。
幸好,一切就要結束了,慶功宴完,明天下午他們就可以搭飛機回臺北嘍!傑瑞米開心的想。
等宋曦簡單的梳洗過後,雷諾欣依照醫生囑咐幫他的腳冰敷,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兩人才在傑瑞米的陪伴下,一起搭車前往慶功宴現場。
餐廳被大手筆包了下來,數個高壯的保全守在出入口,防堵外人闖入,不得其門而入的媒體和歌迷只好守在餐廳外望而興嘆。
“宋曦來了!宋曦來了!”座車一抵達餐廳門口,便引起一陣騷動,人高馬大的保全連忙上前阻擋,費了一番功夫,三人才得以順利進入餐廳。
幾乎是一坐下來,工作人員就開始找宋曦喝酒,而他什麼也沒說,就笑着端起酒杯和每個人豪爽痛飲。
“宋曦,先喫點東西吧?”雷諾欣擔心他光喝酒會醉,再者,空腹飲酒很傷胃,連忙夾了些食物給他。
可才喫了幾口,他又拿起酒杯和工作人員大喝起來。
即使擔憂,雷諾欣卻也不好阻止他,畢竟在大家眼中她只是宋曦的小助理,沒權利管這種事。
她知道他不跟工作人員耍大牌,可是,她倒寧可他現在跟他們端架子--如果那可以讓他少喝點酒的話。
她無奈的收回憂心的目光,就看見傑瑞米望着自己,她連忙心虛的低下頭,故作專心的喫起東西。
忽地,宋曦高高的站到椅子上,拿起湯匙輕敲酒杯,餐廳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各位我最親愛的夥伴,沒有大家的幫忙,就沒有這次成功的巡迴演唱會,我先敬大家。”語畢,他一口飲盡杯中的紅酒。
“敬大家!敬宋曦--”在歡呼聲中,大夥紛紛跟着敬酒。
不知道是因爲情緒太High或者是酒精麻痹了痛楚,宋曦像是忘了腳上的傷,開心地和工作人員扭腰擺臀的一起跳舞,滑稽的模樣,看得雷諾欣好幾次都忍不住爆笑出聲。
他看起來好快樂,心情好極了,漂亮的眉眼染着歡樂,嘴角更是高高的揚起。
“雷諾欣,過來!”他突然點名。“我沒看過我助理跳舞,你們想不想看?”
“想!”鼓譟聲大到整個屋子都在震動。
“我、我不會跳舞……”
“雷諾欣小姐,我的字典裏沒有不會兩個字,你是我的助理,當然也不能有。快點跳,不然以後真讓你當上正式老師,難不成學生髮問,你也想用不會兩個字帶過嗎?”他說得頭頭是道。
拗不過衆人的堅持跟鼓譟,雷諾欣只好彆扭的動動身體,結果被大家一陣狂籲,可是宋曦還不放過她,拉着她的手硬要教她跳舞,她只好在他身邊不斷的旋轉旋轉再旋轉……
雷諾欣今晚好快樂,跟宋曦在一起的感覺真的好快樂,她不敢想像,要是哪天這樣的快樂中止了,她該怎麼辦?
她想,她一定會很懷念的,一輩子懷念……
慶功宴完,宋曦果然喝醉了,要不是有雷諾欣跟傑瑞米照看着,這東搖西晃的傢伙根本連自己的房間在哪裏都搞不清楚。
“他就交給你了。”傑瑞米說。
“嗯。”雷諾欣拿出房卡打開門,撐着宋曦不穩的身體走進房間。
費了一番功夫,她總算將他安置在大牀上,他坐在牀沿,整個人看來隨時都有倒下的跡象。
不同於慶功宴上的熱情,此刻的他出奇的安靜。
“醉得很厲害嗎?”她關心的問。
他搖搖頭。
“困了吧?我幫你換好衣服,你就好好休息睡覺吧。”
他點點頭。
雷諾欣蹲跪在他面前,雙手靈活的解着他胸口的襯衫鈕釦,眉目低斂的溫柔神情,看在宋曦眼裏,就像是個爲丈夫寬衣的溫柔妻子……
他忽地抓住她的手。
“宋曦?”他捏疼她的手了。雷諾欣沒有喊疼,而是不解的望着他。
“告訴我,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你怎麼了?”
“告訴我--”他霸道的命令。
“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應該就是有時候很甜,有時候會有點酸,有的時候又會覺得苦澀。心裏念着,眼睛卻不敢看,偶爾想起來,就會覺得滿足……”她深情的說,輕柔低緩的嗓音,彷彿她就是那個在酸甜苦澀之間徘徊的人。
是嗎?大哥給她這樣的感覺嗎?喜歡着大哥的她,懷抱着這樣的心情嗎?
宋曦覺得很痛苦,她喜歡的人是大哥,不是他,可是他卻無法剋制自己對她的感情。
“……爲什麼沒有人這樣喜歡我?”他喃喃自語。
都說喧囂過後的孤寂是最難以忍受的,他該不會是因爲離開了喧鬧的舞臺,突然感到寂寞吧?雷諾欣猜想。
“怎麼會沒有?你忘了那些爲你癡狂的歌迷嗎?”她抬起沒有被他抓住的另一隻手,輕輕撫摸他的發。
他搖搖頭,落寞的說:“歌迷喜歡的,不是真正的我,他們喜歡的是舞臺上的宋曦,是經紀公司跟唱片公司聯手包裝打造的宋曦,不是真正的我啦!如果沒有光鮮亮麗的外表,他們還會喜歡我嗎?”他自嘲的問。“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人真正的喜歡我……”
“有,當然有!”見他如此失去自信,她忍不住激動。
“誰?”他揚起眉,淡淡的瞟她一眼,似乎對她的話強烈質疑。“你嗎?你會嗎?你會喜歡我嗎?”口吻變得有些咄咄逼人。
她掙扎了一下,決定鼓起勇氣,把埋藏在心裏的感覺告訴他,“我喜歡你,宋曦。”黑白分明的眼睛,堅定的迎視着他。
沒想到要把這再簡單不過的幾個字說出口,居然會讓她緊張得直髮抖。可是,當她真把埋藏多年的祕密說出來後,心裏卻是意外的舒坦,好像放下了胸口上壓着多年的那塊大石頭似的,那麼輕鬆自在。
“哈哈哈……騙人,你騙人,雷諾欣,你在同情我嗎?我不需要!”狂笑過後,他突然苦澀的大吼。
“我沒有騙你,也不是在同情你,我……是真的喜歡你,一直一直都喜歡着你。”她溫柔的看着他,再度重申自己的話。
霎時,他斂起笑容,帶着些許迷濛的眼神突然犀利的盯住她。
“證明給我看。”
“啊?”怎麼證明?
“如果你是真的喜歡一個人,親吻應該不難做到吧?我要你吻我。”
吻他?
雖然在他睡着的時候,她早不知從他那兒偷了多少個吻,可是他突然這樣要求,她有些不知所措。
臉頰發燙的雷諾欣揚起雙眸瞟了他一眼,發現他正用質疑的眼光望着她,頓時覺得自己的心意被懷疑,被否定了。
爲了證明自己所言不假,她掙開被他抓住的手,雙手戰戰兢兢地捧住他俊朗的臉龐,閉起眼,虔誠的將自己的吻落在他冰涼的脣瓣上。
兩秒後,她顫動着眼睫,羞澀的退開,張開眼看着他。
“那不是吻,這纔是。”宋曦沙啞的說。語畢,他追上她退走的脣,一口封住她的驚呼,決定好好教她什麼叫做吻。
屬於他的氣息強悍的入侵,帶着酒香的脣舌牢牢的霸佔住她,激烈的與她糾纏,她慌得想要退開,他的大掌卻牢牢箝住她腦後,令她只能被迫張着嘴,任他不斷的汲取、逗弄、親吻。
不知道是酒的味道太濃烈,還是氧氣來不及供給,她整個人被吻得昏昏沉沉的,一個天旋地轉後,重獲空氣的她虛脫的躺在大牀上。
她像極了缺水的魚,不斷張着被吻得通紅的小嘴,小口小口的急促呼吸着,怯生生的望着眼前男人。
宋曦的大掌在她美麗的頸間撫摸着,順着身體曲線慢慢往下,放肆的鑽進了她的身體與衣料之間,用那曾經苦練吉他留下薄繭的指掌,密貼着她的身體線條,一寸一寸的撫摸着。
雷諾欣大抽一口氣,心跳如雷。
他的撫摸讓她熱得不住喘息,明明身上的衣服都還在,她卻覺得這樣的氛圍煽情至極,幾度羞澀的把臉別開。
“宋曦……”她不安的喚着他,希望他能及時停止,可另一方面,卻又期待着繼續下去……她覺得自己像個壞女孩,罪惡的緊緊閉上眼,不敢睜開。
感覺他在拉扯她的衣服,她僵着身子毫無抵抗力,接着胸口一鬆,她知道他解開了她的胸衣。紅着臉,她的眼睛閉得更緊了。
當微涼的胸口傳來溫暖的溼熱時,她震愕的睜開眼,迎上他魅惑的眼神。
是他?是他在親吻她……
認知到這件事後,她渾身更是癱軟得一塌糊塗,連丁點力氣都使不出來,只能軟綿綿的任由他對自己爲所欲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聽見他嘶啞的喘息,感受到他的猛烈進出,前所未有的親密正在他們之間發生。
迷濛間,她望向他,看見他臉上出現企圖壓抑與渴望投入,似在這兩種情緒間被痛苦拉扯着。
她心疼的伸手碰觸他,令他渾身震了一下,雙眸凜凜的回望她。
她雙手攀上他的肩膀,在他頸後交纏,把彼此的距離拉得更近。
“欣欣,欣欣……”他喃喃的喚着,痛苦又興奮。
“我喜歡你,好喜歡你,真的好喜歡你。”她聲音軟軟的對他說。
她的告白瓦解了拉扯的力量,也鼓舞宋曦的慾望,他什麼都不想了,只想將自己深深埋入屬於她的溫暖中。
當她顫抖時,他緊緊抱住她,興奮的浪潮不斷擴大;他緊繃悸動時,她則用溫柔撫慰,柔順地承受他的火熱……
這一夜,他們成了彼此最親密的人,緊緊糾纏依偎在這張大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