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行派對的當天晚上臨出門前,藍靖霆不放心地再次向莫雨桐確認,“如果你介意……”
“當然不會,你都已經解釋過了,再說是認識那麼久的朋友了嘛!”她表現得很明白事理。
見她似乎是真的不以爲意,他才說:“我會早點回來。”
本來藍靖霆是打算跟路易和馬丁一塊過去,只是兩人表示要先去個地方,最後只得由他先行過去伊莉莎白的派對。
並不知道兩人要去的地方其實就是他家,在他出門後,他們就過來找莫雨桐。
兩人帶着事先準備好的行頭讓她換上後,一身男裝打扮,並戴着頂金色假髮的她看着鏡子裏,表情顯得有些猶疑。
“這樣真的可以嗎?”
直到稍後坐在車上前往伊莉莎白的派對時,她仍不甚放心地向前座的路易跟馬丁確認。
坐在副駕駛座的路易回頭安撫她,“放心吧,身高夠,又穿着男人的衣服,還戴着假髮,只要不開口不會有人注意到的。”更別提是派對的主人伊莉莎白了。
莫雨桐也只能要自己放寬心,不管怎樣,總比她待在家裏,想着對方在派對上會採取什麼行動來得好。
一行三人來到派對的地點,是間非常高級的PUB,整間PUB顯然已經事先已經被伊莉莎白給包下。
三人在門口的保全人員確認過邀請函後,順利進入。一進去,莫雨桐立刻就被爲數衆多的賓客給引去注意力,其中不乏她在電影裏纔會看到的人物。
“不是說是私人性質的派對嗎?”
路易跟馬丁看了也有些意外,但仍安撫她,“這樣也好,人這麼多,你就更不需要擔心會被認出來。”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她還是無法感到自在。
雖說在臺灣時,她曾被靖霆誤會是男人,但是當時畢竟不像現在是刻意假扮,自己當然能夠自在。
再說,她實在不明白事情爲何會這樣?在臺灣被誤會是男人時,要扮成女模特兒上臺走秀,現在,卻又反過來要假扮男人混進派對裏?
見莫雨桐像怕被認出來而一直低着頭,馬丁也勸她,“不需要太緊張,放輕鬆。”
他們說得簡單,真正變身成男人,她可還是頭一回,而且還是在人生地不熟的美國。“好。”嘴上雖然答應,但要她做到卻是不容易。
路易注意到他們要找的人,“伊莉莎白跟傑米在那裏。”
莫雨桐順着他比的方向望去,就看到派對主人打扮得火辣性感地挨着藍靖霆的身旁,在他們身邊還有聚集了些名人。
雖然是今晚派對的主人,但比起招待其他客人,伊莉莎白絕大多數的注意力看來還是在靖霆身上。
比起心裏對他們的介意,莫雨桐更加感到心虛,明明出門前還叫他好好的玩,承諾自己不會放在心上,卻又偷偷跑來,感覺像是不信任他,而在監視着他。
因爲這樣,她心裏更加緊張,忍不住就想上廁所。
“我想先去洗手間。”
路易看她的表情也猜到原因,“就告訴你不需要緊張。”
“需要陪你一起去嗎?”馬丁問她。
“不用了,我一會就回來。”莫雨桐說完,就要去找洗手間的位置。
像是想起什麼,路易提醒她,“記得到男廁。”免得她被當成色狼,最後被揭穿身份。
“男廁,對唉!”雖然會覺得難爲情,但情況都已經是這樣了,她就得這麼做,“我知道了。”她說着轉向離開。
路易跟馬丁隨後,決定先過去跟派對主人打聲招呼,算是對她的尊重。
伊莉莎白熱絡的問起兩人怎麼現在纔來,馬丁輕描淡寫回答,“有點事先去了別的地方。”
趁着兩人跟她打招呼的時候,藍靖霆表示,“你們聊,我去下洗手間。”
基於默契,路易跟馬丁看得出來,他是想趁機脫身,便順勢跟她搭起話來。
至於去上男廁的莫雨桐則是一路低着頭,進到洗手間也不敢亂瞟,直接就進到隔間。
出來後,見洗手間裏已經沒有其他人,她心裏多少鬆了口氣,打算洗完手就快快離開。
關上水龍頭準備離去的她,卻在轉頭時跟個剛過來的男人撞到,“對不起。”她低頭道歉就想快閃。
藍靖霆卻因那聲道歉而遲疑了下,回頭看向那道熟悉的身影。
雖然穿着男人的衣服,還戴着頂金色假髮,但那聲音和微型他是不可能會認錯的,他臉上泛起一抹意外還有笑容。
尤其是那人低着頭,像是怕被注意到的模樣,他更加肯定,“對方”絕對是莫雨桐沒有錯。
一出洗手間門口,她立刻就遇到路易。
“沒事吧?”他因爲不放心她,所以過來查看。
“沒事。”莫雨桐回答着跟他一塊離開。
在兩人的身後,從洗手間裏出來的藍靖霆表情滿是興味,路易的出現等於證實了剛剛的猜測,他臉上因而露出笑容,心中對今晚的派對首次生起一股期待。
當路易和莫雨桐回來與他會合時,馬丁有些詫異的看向一角。
“怎麼回事?今晚的派對似乎開放記者入場。”
莫雨桐則不明白這有什麼問題。畢竟今晚出席派對的多半是演藝圈的名人,包括派對的主人伊莉莎白,會引起媒體的注意也是理所當然。
“怎麼了嗎?有什麼問題嗎?”
馬丁回頭向她解釋,“私人性質的派對最講究的就是隱私,通常是會拒絕記者入場。”
“但說是說私人性質,看今晚出席的人,伊莉莎白搞不好把能找的人全都找來了。”路易提出質疑。
聽了兩人所說的話,莫雨桐更加確定,伊莉莎白邀請函那天說的那些話,只是爲了不讓她參加派對罷了。
“伊莉莎白還在那裏。”
當馬丁又比向派對主人的位置,莫雨桐立刻心虛地低頭。
看她這樣,路易勸道:“不是告訴過你不需要緊張,她忙着要招呼這麼多的客人不會注意到你的。”
“我知道。”
見她還是低着頭,他又說:“你變裝得很成功,就算她真的過來了,也不會注意到。”
雖然明白路易是安慰她要她放心,她卻不知道自己是該苦還是該笑?她一個女人成功扮演男人,實在算不上是件值得得意的事。
不過她還沒能做出回應,就突然聽到藍靖霆的聲音插了進來——
“看來不像是什麼私人性質的派對。”
莫雨桐倏地一驚,直覺別過頭去,擔心被男友認出來。
路易跟馬丁看到藍靖霆走近,還有緊張低頭的莫雨桐,知道她是不想被他認出來,可他們並不認爲被他發現有什麼關係。
“我跟路易也是這麼想,還有看到記者。”
藍靖霆微微頷首,示意他也發現到了,接着立刻把視線轉到莫雨桐身上,卻見她像是擔心被自己認出來的低下頭,他便配合將戲演下去。
“是認識的朋友?”
他故作漫不經心的這麼問起時,她已經整個人背過身去,還沒敢抬起來,路易跟馬丁只得幫她掩飾,“不是,不認識。”
莫雨桐希望他別再追問,擔心被他發現她偷偷跟來的事實。
雖然她在心裏一直說服自己不是在監視他,卻始終沒有辦法擺脫這種想法,連她自己也沒辦法被說服,更別提是向他解釋。
像是聽見了她的祈禱,藍靖霆接着說:“我再待一會就回去。”
“這麼快?不是纔剛來?”
路易和馬丁意外的說,連她也很驚訝。
“我只是過來跟伊莉莎白打聲招呼,再說派對看起來也不算是私人性質。”提早離開也不至於太過失禮。
想起莫雨桐也在,路易有意地調侃起他,“我看是想着回去找雨桐吧?”
藍靖霆大方承認,“當然。”
她聽了開心地揚起嘴角,但仍低着頭擔心被他察覺。
“看你是越來越不避諱了。”
“喜歡一個人需要什麼避諱?”
藍靖霆的坦承讓路易跟馬丁感到意外。今晚的傑米似乎坦率得過份。
“這些話你該當着雨桐的面說。”雖然這會他們可以替她問。
“有機會的話。”她應該也聽到了吧,相信不需要自己再刻意找機會。
再次聽到他親口承認對她的心意,讓莫雨桐心裏更加踏實,卻也更擔心被他發現後的尷尬,因而再站開些。
藍靖霆不着痕跡地留意着她,伊莉莎白在這時走過來。
“還在想你去哪了。”順勢捱到他的身旁。
聽到她的聲音,莫雨桐心中更是緊張,下意識地想移開步伐,偏偏又想知道她跟藍靖霆聊些什麼。
“剛纔珊蒂她們還在問起你,還有幾個熟識的記者也是,沒邀請他們卻都跑來了。”
這些話讓他意識到,如果不是經過她本人的同意,就算是再怎麼熟識的記者也不可能被放行進來。記者恐怕就是她找來的。
就在她話剛落下的同時,藍靖霆注意到有記者過來,再想到今晚的派對實在稱不上是私人聚會,反而像是個公開的場合,有意要開放給媒體記者拍攝似的。
正當他才這麼想時,已經有記者開口打招呼,“伊莉莎白跟傑米感情還是這麼好。”
她的手也順勢勾上他的手臂,“當然,而且已經好一陣子沒見。”
“今晚的派對不會是有什麼驚人的消息要宣佈吧?”
聽出記者玩笑話裏帶着刺探,藍靖霆警覺到什麼,而事實也確實是如他所想。
他無預警帶着莫雨桐一塊回到美國,伊莉莎白又親眼見過他對她的重視後,決定先下手爲強,在衆人面前公開兩人的關係,知道以兩人多年的交情,他勢必不會讓她在衆人面對難堪。
所以雖然明明是私人性質的派對,邀請的人卻不僅止於熟識的朋友,甚至她還開放一些記者進入,爲的就是讓他迫於情勢認了兩人的關係。
“其實是——”
“我有事情要宣佈。”藍靖霆打斷她的話,讓伊莉莎白感到意外,記者則像是即將取得什麼頭條似地眼睛一亮。
一旁的路易跟馬丁則是一頭霧水的看向他。
“也希望這件事能獲得大家的祝福。”
末了這句讓伊莉莎白更加意外,背對着打算離開的莫雨桐也是,不懂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傑米!”路易更是詫異地脫口喊他。
藍靖霆走過他們,邁向那抹瘦削的背影,無預警地一把扯過莫雨桐,在衆目睽睽下吻上她。
在她意識到發生什麼事時,眼前是藍靖霆放大的俊顏,她整個人已經被他給結實地吻住,讓她更是錯愕得只能瞪大眼看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如此精彩的畫面如何能夠錯過?衆記者第一時間舉起相機拍照,鎂光燈接連亮起,莫雨桐因而根本就睜不開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