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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賒愛小女人》 / 千尋 / 第11章 / 共18章

「他是個怎樣的男人?」

「他是音樂家,會作詞作曲,常常登臺表演……天啊,我活到二十三歲纔跟人家當起追星族,真是丟臉。」堇韻的口氣裏有滿滿的歡欣。

「你們認識多久?」

「兩個星期。很短對不?可我已經墜入愛河了。亮亮,你相信嗎?我見到他第一眼時,心裏就有聲音說:就是這個男人、他是我要的、我要和他生活一輩子、我要和他結婚、爲他生兒育女……然後,我閉上眼睛對自己說,如果他朝我走過來、對我說話那麼他就是我的真命天子。結果當我睜開眼睛,他果真站在我面前!」

「亮亮,在遇到他以前,我不曉得一個女人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墜入愛河,可是……我真的好愛他。他剛剛向我求婚了,我好想訂機票飛回臺灣,和你們分享我的快樂……」

堇韻滔滔不絕的說着,亮亮爲她快樂的同時,卻也擔心着剛剛上樓的男人,於是,和姐姐講了幾分鐘後,她把電話遞給大哥,也快步上樓。

二哥的房門沒關,她想也沒想的闖了進去。

見他躺在牀上,她不客氣地躺到他身邊,學他的動作將雙手擺在後腦勺。

他沒看她,不說半句話。

她不介意被冷落,只是看着天花板,試着忖度他的感受。

三十分鐘或者更久之後,房裏出現了第一個聲音,是從亮亮嘴裏發出來的。

「我有一天在街上,聽見兩個男人的對話。」

亦驊嘆口氣後,勉強問:「他們說些什麼?」

「其中有一個說:「幹XX!她以爲自己多漂亮,還不是化妝搞出來的?三層眼睫毛,每天出門都像在眼睛前面掛窗簾,還打蘋果光啊!那盒蘋果光就花掉我兩千多塊錢……我笨!幹麼不拿那兩千塊去買一箱蘋果,把自已撐出蘋果臉?那種女人,虧我還把她當女神,其實好幾次在半夜裏被她卸了妝的醜臉嚇到魂不附體。鍾馗看到,八成也會以爲自己碰到剛出爐的新小鬼。」

「另一個說:「就是這樣啊,又沒內涵,拿名牌包就自以爲是貴婦,穿上高跟鞋就自以爲高人一等,還騙人家說是國立大學畢業,講兩句英文就說自己交往的都是外國人。英文誰不會啊?我還會從一數到一百咧,屁啦!只有我們兩個笨蛋,纔會爲那種女人爭得你死我活。」

「前一個繼續說:「她把我的錢都拿去買臉部水彩,以爲把臉塗得像土石流就比較美麗。」後一個又說:「我還爲她預支薪水,給她買香奈兒的新品,哇哩咧!奧梨仔假蘋果。」

她說完了,閉上嘴巴。

他狐疑地轉頭問:「告訴我這個幹什麼?」

「有不爽就要罵出來,憋在心底會得內傷。」

「我爲什麼要不爽?」

「因爲姐姐要結婚了。」

「她已經成年了,有交男友的自主權,而且她沒有在眼睛前面裝窗簾,也沒有打蘋果光,重點是,她的香奈兒都是用自己的薪水買的。」

「誰叫你罵姐姐!你要罵的是那個男人。」

他挑眉失笑,側過身問道:「怎麼罵?」

「哇哩咧,才兩個禮拜就求婚,啊他是精蟲衝腦哦?如果會哼兩句歌就是音樂家,那給慈濟捐一百塊不就是慈善家?晚上沒事看星星就是天文學家?知道什麼是COZ的叫做化學家?會喫飯的是美食家?會寫字的是文學家……滿街都是這個家、那個家跑來跑去哦?」她模仿着那個男生的臺灣國語,唱作俱佳。

亦驊扯動嘴角,笑了。這次他沒有誤解,知道她是盡全力在安慰他。

亮亮接着說:「長得像李奧納多很屌嗎?你知不知道李奧納多發福了,從帥哥變豬頭?你知不知他吸毒、藏毒,你可以大大方方叫他一聲蟲類動物?是我們家杜小姐太笨,纔會被外國男人拐,等我給她寄兩瓶安腦丸吞一吞,中國文化基本教材就會重新回到她腦袋。」

「中國文化基本教材?裏面有什麼?」他都不知道她的牽東扯西這麼厲害。

「禮義廉恥,國之四維,四維不張,國乃滅亡。」

「這跟禮義廉恥又有什麼關係?」

「兩個星期就敢求婚。與禮不合;敢說自己長得像李奧納多,就是陷李奧納多於不義;爾等番邦敢覬覦我堂堂大國女子,就是無恥。哼!難怪美國要滅亡,就是這種缺廉少恥的男人太多。」

「美國沒有要滅亡。」他苦笑着點出事實。

「拜託,電影2012年是誰拍的?別告訴我,那是中國大陸拍的。」

亦驊大笑,佩服她的伶牙利齒。

她翻過身,雙手支在下巴,柔聲問:「二哥,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他垂下眼睫,沒回答。

「如果還是不行,我還有一招。」她坐起身,拉過他支在腦後的大手。

「哪一招?」

「去喝酒。」

「一醉解千愁?」

「不對,我想把你灌醉,再把你弄上牀,圈圈叉叉點點點……等你明天醒來,我強力誇獎你厲害的性能力,你就會自信滿滿,認定放棄你這個好男人是姐姐不懂得珍惜自己的好福氣。」她的建議爆爛。

「我是個好男人嗎?」他皺眉問。

「當然。你不是好男人,我幹麼追你追得那麼勤?執着那麼多年?」她像哥兒們那樣拍了他肩膀一記,話裏幾分真、幾分假。

「別忘記我們是兄妹。」他扯扯她的劉海提醒道。

「別忘記,我們也沒有血緣關係。」她拉拉他的耳朵。

「你說過,要當我一輩子的妹妹。」

「對啊,可是在你成爲別人老公之前,監守自盜個幾次應該沒關係。」

他敲了她的腦袋一記,笑道:「還監守自盜咧!」

「誰教你長得秀色可餐、美味可口,不先佔你兩分便宜,就讓外面的狐狸精便宜去了,多可惜?」

亦驊頓了下,遲疑地問:「你就真的……那麼喜歡我?」

「喜歡,喜歡得不得了,愛到不能自已……」她說了一大堆誇張的稱讚,像真的又像是玩笑,教人弄不清楚。

接下來,雖然她的建議爆爛,他們還是去喝了酒,而且不只一瓶。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隔天天亮時,亮亮起牀第一件事,果真就是大力誇獎亦驊的性能力,她還阿莎力地拍上他的肩,對他說:「失去你,是姐姐人生裏最重大的損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後來,她甚至過分地湊到他耳邊對他說:「這次合作愉快。下次有需要,記得再Call我。」

他想揍她的,可是手若打上她光溜溜的屁股,說不定她會誤以爲他有性需求。

看着他猶豫不安的臉龐,進浴室前,她親了親他的臉說:「放心,你家亮亮已經轉大人了,你不必擔心道義責任那些鬼問題,我不要你負責。」

「經驗」,是大自然裏萬事萬物賴以生存的重大條件,而對於亮亮來說,這是她成就幻想愛情的重大條件。

她越來越會勾引男人,知道怎樣在牀第間讓二哥臣服,知道怎麼能讓他對她諸多容忍,知道如何讓他適時出現罪惡感,不對她的勾引做出拒絕。

他拒絕過她,是真的,但她幾句——你不想要嗎?沒關係,我出去找外面的男人——就讓他氣得衝動不已,五分鐘後,兩人便開始在牀間翻滾……

她說:「不過就是性嘛,和高跟鞋一樣是生活必需品,不必想太多;我們都是血性青年,只是各取所需,二十一世紀的男女,實在不必再在性事上面拘泥了。」

她又說:「講什麼愛情?二哥,你太老套了,這時代有幾個女人是純粹因爲愛情而上牀?」

她硬拗,「我們是生活上、工作上合作愉快的兄妹,但我對你只是rou體上的迷戀,有沒有聽過「治水疏通勝於防堵」?你就讓我繼續迷好了,直到我玩夠了,自然會膩得放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雖然他也經常在事後埋怨自己應該多一點自制力,但他的身體實際上早已拒絕不了她的親近!

亦驊懂,她刻意把愛情剔除於兩人之間,是爲了害怕他心存負擔;他理解她把他們的關係單純地解讀成情慾,是爲了消彌他的罪惡感;他明白她言不由衷,明白她對他,不僅僅是迷戀……

於是他認真考慮,如果她真的喜歡他,那麼等她長大、想清楚了,她願意,他就娶她。

她今年十九歲,等她長到二十五歲時。成熟到能夠理解他娶她等於娶了景麗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好幾十億的身家財產,而她不認爲自己這是被佔便宜;等她的迷戀走過多年風雨,眼界夠寬夠廣之後卻依然沒被外面的男人吸引,仍堅持相信他是她的第一人選。那麼,他就考慮結婚。

至於愛情……反正他從來就不認爲世界上有這種東西。

她用力地親吻他的脣,把他的脣親得紅腫,腫到倘若現在走出房門,所有人都會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事——但她不在乎。

她開心地哼着歌,像成功偷到乳酪的小老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又有反應了……

爲自己的二度降服他成功,她笑得好開心。她總是欺負他,欺負得好褥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每當他在她身後喊人時,她轉身刻意讓身上的薄被滑了下來,知道看着她的同體,二哥會臉紅心跳,而她很高興發現他的慾望又勃發。

她會在上班時,一本正經地讓祕書請二哥進來,等他走進董事長辦公室後,她就二話不說衝上前去勾住他的脖子,來一個法式熱吻,讓他的脣沾上她的脣膏,讓他渴望壓抑、呼吸喘促。

「二哥。」她翻身,趴到他身上。

「怎樣?」亦驊極力剋制着衝動,因爲昨晚他們已經做了三次。

今天他們要和從美國分公司來的領頭人物開會,他不想又讓她在會議上昏昏欲唾。上一回,她已經讓許多人議論紛紛。

「國中的時候有個男生很喜歡欺負我。」

「我記得,是不是叫做邱什麼德的?」那時候,她被氣到想轉學,是在他的安撫下才打消念頭。

「邱惟德,他有一次在我的頭髮上塗水彩,還說是幫我做挑染,我氣死了,他還理直氣壯說他染得很漂亮,我不喜歡的話可以洗掉。」

「誰知你脾氣不好,抓下那一撮被染的頭髮當場剪掉,他被嚇到了。」

「對呀!那次之後,我跟他視線對上時,只要用食指摸摸我那撮小短髮,他就會心虛不敢和我對望。」

「唉,真受不了。哪個女孩像你這麼嗆?」

「我是可以被欺負的嗎?開玩笑,我誰啊?」

「你是沐亮雲,景麗集團的董事長。不過,當了董事長也請懂事一點,別再耍任性了。」

「我以爲自己已經進步很多:」

他故作深思狀,須臾後才說:「是啊,是好了一點點。」事實上,她不只好了一點點,而是好了很多點,多到想追求她的人都快把他和大哥的電話號碼打爛。

她忽然又說。「後來我搞懂了。」

「搞懂什麼?」

「那時候,他拿我的課本、搶我便當盒裏的炸雞、在我的椅子上塗立可白……不是因爲他討厭我纔想欺負我。」

「不然呢?」

「那是因爲他喜歡我、想引起我的注意。」

「你終於開竅了?」當時他們兄姐三人爲此事苦惱不已,尤其是她要他這個二哥去恐嚇邱惟德的時候,他還真擔心傷害人家的青春少男心。

「自從我迷上欺負二哥之後就懂啦,因爲太喜歡,纔會想三不五時欺負。」話說完,他還沒做出反應,她就先一步熱門熟路地讓他進入自己的身體,她咯咯地笑着說:「再來一次吧。」

「今天要開會。」他憋着氣道。

「大不了會議上我偷睡幾分鐘,然後你再跟他們解釋我身體微恙。」說完,她開始出現律動,而他……自制力崩潰。

亦驊撫摸着亮亮熟睡的臉龐,知道她是大女孩了,大到懂得人情世故,懂得放下身段、同人虛與委蛇。

昨天的相親宴不說她,光是看到那個禿頭男子,他就很想把對方揪起來痛毆一頓。有沒有搞錯?亮亮只是個十九歲的小女生,那些叔叔伯伯們竟然將她和歐里桑配成對,就只因對方背後的父母親,身價和亮亮一樣?見鬼了!

回家路上,他氣得說不出話,而真正受委屈的人兒竟還揚着滿臉笑,屈着手指頭說:「A級。」

他瞪她一眼。這種算A級,那B級的不是要缺眼睛、少鼻子、沒耳朵?

亮亮看出他的不滿,笑着說:「A級豬頭啦!豬頭中的佼佼者,沒有人贏得過他。」

他嘆口氣。「以後,不要相親了吧?」

「不相親……我很難嫁出去耶。」她伸伸懶腰,頭靠到他肩上。

「爲什麼?」

「如果追我的是個帥哥窮小子,你和大哥就會認爲對方覬覦我的財產;如果身分相當的卻是豬頭貨,你們又要嫌人家家裏沒鏡子,子憑父貴的,說他沒能力;靠自己的,說家世不行……弄到最後,我一定會變成老姑婆的。到時,我不賴着二哥一輩子,還真的不行了呢……」她只是隨口說說,不含試探意味,她已經認命了,認命於兩人的關係僅止於此。

這樣就很好了,她不會再奢求其他。

他們在一起了,他不會對她發脾氣、不會拋下她遠走他鄉,她喜歡這樣。他身邊沒有別人,而她心裏除了他,也擺不下其他男人。雖然沒有正名,但事實是,他們片刻不離。

她不再奢求愛情,不再追着他的背影一句句堅持愛他,而他沒了壓力與束縛,就不會再堅持兩人間必須涇渭分明。這種相處模式,她真的很滿意。

話聽進亦驊耳裏,他只注意到她說的不是結婚,而是「賴」。這個字眼帶了許多感情因素,帶有他拒絕、排斥的「愛情」,他原以爲自己會惱怒,但……沒有,他竟然已不介意被她「賴」上?

爲什麼?難道是因爲他已喜歡上她,即使愛情讓他反感,他也願意妥協?

他側身支起頭,撫開她額前劉海。亮亮無疑是美麗的,如果她不當董事長,肯定也能在演藝圈闖出名號。

記得有一年有導演相中她拍廣告,在她的要求下,爸爸讓她去試了,她在攝影棚裏一瓶瓶喝着廣告商品,嘴裏不喊苦,回到家卻整整拉了三天肚子。

爸爸很心疼,說就算當明星能賺到全世界,他也不讓亮亮受苦。廣告一出來,亮亮馬上紅了好一陣子,許多人找上門,但爸爸要他和大哥充當守護神,不讓亮亮被騷擾,即使她的美麗早被人們口耳相傳。

亮亮真的很美,無瑕的五官、完美的身材肌膚和優渥的家世背景,能被這樣的女孩看上,任誰都會感到光榮。

可惜她看上的是他,一個將她帶大的男人,她的二哥。他一心將她當成妹妹、認定堇韻纔是自己要的女人,並且固執相信愛情是種無聊、無意義、根本不該存在的事情……

他不得不承認,愛上他,她真的很倒黴。

這段日子,即使她仍口口聲聲喊他二哥,但兩人都知道不一樣了。

畢竟就算沒有血緣,哪個哥哥會天天和妹妹上牀?哪個哥哥會在不見妹妹兩個鐘頭時,就感到莫名心慌?

不知不覺間,他開始用不同眼光看待亮亮,她的可愛、她的聰慧、她的堅強、她的勇敢……一點一滴的滲入他心底。

他喜歡她,和以前一樣多,但角度不同了;他疼惜她,程度和從前相當,但方式不同了。

逐漸地,他在轉變了,或許她沒有發覺,但他明白自已對她,已然不一樣。

「哥,好癢……」她笑着醒來,抓住他撫摸她臉龐的大手。

被當場逮到,他有些尷尬,連忙抽開手,轉身下牀。「不早了,要上班了。」

「我今天能不能請假?」

他皺眉回身,手掌貼在她的額頭上。「你不舒服嗎?」這丫頭從不怠職的,就算感冒得七葷八素了,還是會堅持到辦公室裏坐鎮。

「嗯,好累——」話沒說完,他已經把溫度計往她嘴巴塞,她推開他的手,笑着說:「不是生病啦,是昨天應付A級豬頭,太耗體力了。」亦驊挑眉。耗她體力的不是應付A級豬頭吧?應該是他昨晚的需索無度。

他沒好氣地把她拉了起來,用不容商量的語氣說道:「不行,今天下午有季會報。」

她申吟一聲,「豬頭說今天要打電話到辦公室給我。」

「我會讓祕書過濾電話。」

「這樣會不會惹火劉伯伯?」那可是劉伯伯最看重的「接班人」耶。

「惹火就惹火,反正你以後不會再參加任何相親宴。」

意思是……她再也不必爲了讓他心安,跑遍各大餐廳讓人品頭論足?他不再積極地將她往外推了?

亮亮笑逐顏開。如果這種情況可以稱之爲進步,那麼這個進步,絕對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成就。

「那,我們一起去公司吧。」說完,她飛快下牀,拿出該喫的藥丸當着他的面吞下。這個舉動和她去相親一樣,純粹爲了讓他安心。

他不愛小孩,她就不愛,反正不是所有的女人都適合當媽媽。他喜歡兩人的關係停在這個點上,那麼她就不躁進,耐心地追隨他。

「不行,我今天有別的事,你先進公司。」

「什麼事?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嗎?」最近,她已經跟他跟成習慣了。

「你早上還有別的事情。」

她頓了下。對喔,和新進員工的座談會,那是爸爸訂下的規矩,也是讓新進員工在最快時間內對公司產生向心力的好辦法。

「那你要去做什麼?幾點回公司?」

「我一些事情要先做安排,因爲兩個星期後,堇韻要回來了。」

簡短的句子,卻在亮亮心裏投下震撼彈。

姐姐要回來了?她不是在美國待得很好嗎?不是愛情事業兩得意?不是發下豪語要當一輩子的美國人?

才一年啦,姐姐纔去了一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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