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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夫人萬安》 / 陽光晴子 / 第15章 / 共22章

冷空氣中,金色陽光由窗外而入。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糟糕!她怎麼迷迷糊糊跟他行房了?!這下子,她要怎麼去找馮富貴,問題豈不是會變得更復雜?!

不行,她得起牀,至少趕快穿上衣服,假裝什麼事也沒發生,搞不好,季維澧也是迷迷糊糊跟她圓房的。

可她總不能也幫他穿衣吧,這樣一定會把他吵醒的,更甭提他的一隻手就橫在她腰上,強健的腿就跨過她的腳,他整個人可以說是纏住她的,她根本動彈不得!

怎麼辦?她懊惱抬頭,看着他的臉,他的睫毛好長好密,突然感覺到他動了下,她嚇得急急閉上眼睛,她不知該怎麼面對他,他們成了名副其實的夫妻!

季維澧醒來了,光感覺到她僵硬的胴體、急速地呼吸,還有張紅的雙頰,分明就是醒了,但她雙眸緊閉,是怎樣,裝睡還是裝傻?!

他不由的生起氣來,冷冷開口,“我們圓房了。”

她吞嚥了一口口水,不敢張開眼睛,不斷告訴自己,她仍在睡、沒聽見、沒聽見……

相當縮頭烏龜?!季維澧黑眸倏地一瞇,厚實的大掌開始在她身上游移,她身子一震,完了、完了,怎麼一大清早,他就開始喫葷食了?

他火大的托起她的下顎,攫取她的吻,輕輕地吸吮,感到她微微輕顫,還沒反應麼?!隨着他的手越來越親暱的愛撫探索,她又開始迷迷糊糊、意亂情迷了,身子也不受控制的顫抖,口中溢出嬌吟,一直到他再次佔有了她。

在一陣天旋地轉的激烈狂潮後,她急促喘息,理智亦緩緩回籠,她躲不了了!

看着他那雙溫柔的黑眸,她粉臉酡紅,情慾的氣氛仍然強烈,兩人的身體仍舊交纏,他定定的看着她,語氣專制,“你是我的妻子了,名副其實,絕不能離開。”

她一愣,突然明白,他是刻意的,“可是……”

“你的肚子裏也許已經有了我的孩子,我出門的這段日子,你就好好照顧那些你從刀口救下來的牲口,別胡思亂想。”他銳利的黑眸直視她的雙眼,說完話,極爲溫柔的的輕吻她額頭一下才下牀。

而康沐芸整個人完全無法反應過來。孩子?!一直到他離開,打掃的大嬸笑瞇瞇的將染血的牀單拎出房時,她才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梳洗着衣後,她惶惶然的去向長輩們請安。

沒想到,季維澧竟提早出遠門了,長輩們也暗示,她跟維澧終於完成這重大的人生儀式。

真是糗斃了,這種事,季維澧絕不可能主動告知,所以,問題一定出在牀單上,清理的大嬸肯定也被交代過,難怪每個人看到她都笑的闔不籠嘴。

在跟季晶晶獨處時,季晶晶更是忍不住直問,“成了真正的夫妻有沒有踏實點?這樣你就不必擔心東擔心西的了。”

“也是,你哥說我肚子裏也許有孩子了,決不能帶着孩子去當人家的四姨太吧……”她苦惱的回答。

季晶晶卻是眼睛發亮,臉上帶着甜蜜的笑,“天啊,那我不就要當姑姑了?!”

康沐芸尷尬的紅了臉,“我去廢棄的後院看看。”

她放棄了,季家每個人都想娃兒想瘋了!她無奈的往東閣後院走去,好幾名僕傭正拿着鋒子、鐵耙、草叉、鋤頭、掃把整理後院,個個忙得不可開交,她微笑的向他們點頭道謝,竟發現小菊也在其中。

“少夫人,我娘身體好了,還能到升來客棧工作,這都要謝謝你。”小菊一連向她鞠了好幾次躬,淚眼汪汪的。

但她不自在啊,她根本沒出到銀子,“……你別客氣啊,對了,我也來幫忙,我力氣很大的。”不管他們制止,她開心的跟他們拔雜草、澆水。

這裏的泥土的確不一樣,帶了點紅色,原本是設定爲款冬的藥田的,所以被切割成一塊塊的田埔,四周還有古典的亭子一間典雅小屋及一間倉庫。

但爲了讓牲口可以自在生活,他們還加做了幾處籬笆、柵門圈養。

至於那幾塊特殊的紅土田,她可以留着,她仍希望能找到款冬。

一連數日,除了唸書的時間外,她都在這裏跟僕傭們一起做事,不只是季家長輩不知情,還是不好意思阻止,直到這一天,纔有了答案——

季晶晶突然神祕兮兮的來到後院,看到這裏不再野草漫天,而是整齊、充滿生機的,兩隻兔子隨意蹦跳、啃咬着紅蘿蔔,驢子在柵欄裏小跑步,還有狐狸、羊跟豬,看來自由又慵懶,最重要的是,它們全不怕人。

季晶晶一邊看着這裏的變化,一邊偷偷告訴康沐芸,“小嫂子,哥出門前跟爹、娘還有奶奶說,要讓你做自己想做的事,除了離開。”

康沐芸一聽,難掩驚愕。

“嚇到了吧?哥哥讓你忙點,你的小腦袋纔不會亂想,天啊,他真的是我那冷冰冰的哥麼?”季晶晶開玩笑的直搖頭。

他是真的不想讓她走!康沐芸突然覺得心兒甜滋滋的,或許這樣的甜也反映在臉上,就見季晶晶饒富興味的促狹道:“好幸福哦,晚上孤枕難眠,一定很想我哥喔?”

“你敢笑我!”

姑嫂兩人笑鬧追逐,沒想到兔子也跳着追上去,羊及驢子也衝出籬笆,跟着跑,僕傭們笑,兩人更是哈哈大笑,最後,一人抱起一隻兔子,玩得不亦樂乎。

夜晚,康沐芸躺在牀上,望着窗外的夜色,想起兩人間的熾烈情慾,小臉還是忍不住羞紅,但她想念的不只是這樣的親密關係而已,她想念他的一切、生氣的、快樂的、沉悶的、抑鬱的季維澧。

他這一趟遠行,真的好久啊。

真的分開好久!就連季維澧自己都沒料到他會這麼想念康沐芸,甚至因爲思念,不自覺加快纔買藥材的速度,想早一點回去找她。

一路上,他想着她,想她過人的膽識,想她直視他的眼眸,說出真話是的勇敢……他一直想一直想,終於明白了,他對她也許早就有了不一樣的感覺,直視一直下意識的抗拒。

分開這近一個月,他真的好想念她那雙圓亮明眸、燦爛笑顏。

終於,這一日,他率領着車隊,載回一車又一車的南方特產藥材回到藥莊,還早一步派快馬通知他抵達的時辰,所以,季家長輩與季晶晶全在門口迎接,卻不見他心心念唸的妻子。

季家長輩們跟季晶晶看到他梭巡的眼神,都忍不住在心中暗笑。

還是當孃的心軟,曹萱微笑道:“她在東閣後院,叫晶晶去通知她,這丫頭記恨,竟故意不說。”

“記恨?”季維澧不懂。

“我笑說她想你嘛,她說我笑她,就追着要打我,哪曉得那些牲口一位它們的主人被欺負,竟然羣起攻擊我耶!”季晶晶指着膝蓋,“害我跌了一大跤。”

“聽她瞎說,她是故意要給她嫂子驚喜亂編的。”高虹笑逐顏開的看着孫子,“去找她吧,瞧你的心都飛了。”

衆人笑了出來,季維澧第一次這樣被家人開玩笑,竟然窘迫的說不出反駁的話。

不要僕傭先行通報,他單獨走進東閣後院,生鏽的門鎖已換掉,聽管事說,這段日子,她除了讀書外大多時間都待在這裏,也不讓僕傭們伺候,由她自己負責這後院的一切。

他印象中雜草叢生、死氣沉沉的荒蕪後院,現在竟然已現生機,一些移植過來的大小林木,雖然因爲正值冬季,樹葉枯黃,有些甚至轉爲深紅,但別有一番冬季之美。

“這裏。”

一道清脆嗓音陡起,他看到康沐芸從小屋裏走了出來,視線再往下,他才注意到一隻小羊拔蹄就跑,她向前追上,抱住了它,它竟將頭湊到她懷中磨來磨去,他看了頗不是滋味,因爲它磨蹭的地方是禁區--

他濃眉一皺,陡的意識到自己竟然跟一隻羊喫醋?!他搖搖頭,看着她餵它喝水,眼眸好溫柔,他的目光不由得也跟着柔和起來。

康沐芸感覺到似乎有人在看着她,她困惑的抬起頭,就看到英俊挺拔的季維澧!

思念月餘的人兒回來了,她沒有半點猶豫,放開羊兒,起身,三步並作兩步奔向他,“你回來了!”

瞧她又驚又喜,他以爲她會投懷送抱,沒想到就在他要抱住她的前一刻,她竟急急的剎住腳步,又看她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迫不及待而漲紅了小臉,扭捏的絞着手指,生疏的說:“辛苦你了。”

這女人!他黑眸不悅的一瞇,一把揪住她的手臂,用力的將她攬進懷裏。

她粉臉發燙,吶吶的說不出話來,因爲他將她抱得好緊哦!

“想我?”

“沒--”感覺到他的雙臂陡然一緊,她連忙改口,“有。”

“到底有沒有?”他的口氣很急切霸道。

“有有有。”她仰起螓首,急急回答,“可我快不能呼吸了。”

他終於放開了她,但只是暫時的,因爲他的脣在下一刻便掠奪她的紅脣,這是他想了許久的,他吮吻着她的誘人紅脣,再探舌而入,品嚐她的香甜滋味。

終於,在她被他吻得快喘不過氣來時,他才緩緩放開了她,讓她可以大口吸氣。

“這一個月來,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見他霸道的目光□向她平坦的肚子,這麼直截了當,她的粉臉更紅了,“沒事,我的葵水剛過呢”

他沒說什麼,卻突然擁着她就往寢房走去,她嚇壞了,結結巴巴的想阻止,“等等……大白天的,而且,你纔回來,還有很多事要做,怎麼可以進房?羞、羞人耶!”

但不管她說什麼,仍是硬被他帶進房裏。

她有點羞澀,有點手足無措,“你別把問題弄得更復雜了,我沒懷孕是好事,免得到時候馮富貴來要人,我帶着娃兒走不是更麻煩麼?”

“不準再提起那三個字!我跟你纔是夫妻!”

她的話惹惱了他,直接擁她上牀,以行動再次提醒擁有她的男人是誰。

而一切都是這麼的理所當然,錯置的命運,將她帶到他的生命裏,讓他重新相信女人,所以,只有她可以孕育他的孩子,如果只有懷孕,才能讓她完全斷了離開的念頭,那他一點都不會客氣的。

夜已深沉,季維澧與康沐芸在牀上相互依偎。

季維澧凝睇着蜷縮在他懷裏的女人,早已忘了這是第幾夜的纏綿了……從江南迴來至今,少說也有半個月,他終於教會她不再提及那個討厭的名字,但他直到她仍忐忑,就怕替季家惹來麻煩。

這也讓他對她隱瞞了一件事。

記在這幾日,他一進城,便聽到傳言,指說馮富貴已派人向李映湘的家人說媒,開出五千兩銀子要納她爲四姨太,這對家道中落的李家而言,就像一場及時雨,李家已傾向接受,城裏百姓對馮家的評價不好,連帶的。對曾退他婚的李家也深感厭惡,所以是抱着幸災樂禍的心態來看待這樁婚事。

但李映湘曾是他心中最在乎的女子,他相信馮富貴要她,不過是要他難看,他一直在思考是否要伸出援手……

“醒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微微一笑,下了榻,拿了衣服穿上,也回身拿了衣服給她,看着她頭低低的,慌亂而笨拙的想躲在被褥裏穿妥衣服,他索性坐上牀榻,將她拉坐起身,替她繫上肚兜帶子,穿上內衫。再爲她套上保暖的綢緞袍子,而她自始至終都不敢對上他的眼睛,一張粉嫩的小臉則是滾燙到幾乎要冒煙了。

“我一直以爲你的膽子很大。”他促狹道。

“其中可沒包含這種可以讓丈夫穿衣服的膽。”她低聲嘀咕。

“可以慢慢培養。”他眼神寵溺,親密的啄了她的脣一下。

她咬着下脣看着笑容滿面的他,“你很快樂?”

“你不快樂?”他反問她。

她急急搖頭,“當然不是,只是很不踏實……耶,你你你,你幹嘛又把我壓回牀上,怎麼……怎麼……不行……不、你、你怎麼又脫我衣服?”

“只有在做那件事時,你會忙着嬌喘呻吟,不會胡思亂想。”

說完,他的脣又吻上她的脖頸,嚇得她連忙討饒,“我錯了,我不想了,我只想你,想你。”

他這才放開了她,笑看着她臉紅紅的將衣服整理好。

她忍不住瞪他一眼,他從回來後,似乎變得比較霸道。

他也知道自己變得強勢,亦猜出她的想法,但他就是無法忍受她一直有着想要離開的念頭,“聽好,我會善盡一名做丈夫的責任,而你,也要有所自覺,想想要如何當一位賢妻良母。”他希望她將所有心思都放在這一點上,因爲,他已經替她安排了一些事,好讓她日後可以做回康沐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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