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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紙鳶娃娃》 / 卡兒 / 第10章 / 共12章

段絕垣將段飛鳶抱進房間,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牀上,坐在牀沿凝望、輕撫着她。沒想到自己的愛竟讓她受到傷害,望着陷人昏迷中的段飛鳶,他的心初次感覺到椎痛。

他發現段飛鳶的身體急遽地起了變化,又變得和之前一樣冰冷。

段絕垣驚慌地衝出房門,在走廊上朝下大吼:“快!快叫那蒙古大夫來!”

他憂心如焚地又衝回房間,從衣櫥裏翻出許多保暖用的被單、毛毯,一一覆在段飛鳶身上,還踏在她腳邊不停地揉搓着。

“一定要熱,一定要溫熱起來……”他一邊搓揉着一邊低吼,這輩子他從來不曾如此緊張元助過。

焦急的站在門外的佳美和段然目睹眼前的一幕,更篤定段絕垣對段飛鳶的愛。只是沒想到平日森冷得幾近殘酷的段絕垣,也有着令人意想不到的溫柔狂熾。

過了好久,陳醫生在阿福的催促下終於趕來,他急忙爲段飛鳶診斷,隨後鬆了口氣,“只是老毛病,沒關係,過一會兒她就會醒。”

心急如焚的段絕垣根本無法接受他的說辭,他急迫不安地揪住陳醫生的衣襟,“你所謂過一會兒是多久?馬上還是一小時、一人、一輩子?”

“我……我也不敢斷定。” 陳醫生嚇得如見鬼魅般,神色惶惶然。

“不敢斷定你就敢跟我說過一會兒?”段絕垣怒不可遏地睜着如銅鈴般的大眼,兇惡地瞪着陳醫生。

佳美和段然見段絕垣臉色丕變,擔心他會因憤怒而又做出不利陳醫生的瘋狂舉動,二人神情慌張地急忙企圖從段絕垣的手中救下陳醫生。

“絕垣,你快放手!”段然驚慌地拉住他的手。

“是呀,絕垣,飛鳶昏倒又不是第一次,每一次都是陳醫師救她,你快放手!”佳美扯着喉嚨叫喊。

遲怒和殷堊聽見叫嚷聲,不約而同地衝進段飛鳶的房間,乍見眼前一片混亂。

“快呀!遲怒、殷堊,快幫忙救下陳醫生。”佳美嘶叫着搬救兵。

遲怒和殷堊立即從段絕垣手中救下陳醫生,陳醫生驚魂未定地猛咳。

段絕垣惡狠狠地瞪了陳醫生一眼,厲聲恫嚇:“萬一飛鳶沒醒過來,你看我會不會去拆了你的醫院!”

遲怒和殷堊不免相視而笑,原來令絕垣失控抓狂的人是飛鳶……又是飛鳶!看來絕垣真的對飛鳶用情頗深。

遲怒和殷堊連忙拉着不知所措的陳醫生往外走去,躲開正處在因焦急而怒氣高張的段絕垣。

佳美看着大夥兒保護着陳醫生離開,她折回段絕垣的身旁,輕撫着憂心忡忡的段絕垣,“絕垣,你放心,飛鳶絕對不會有事。”

“我……”段絕垣沉默了,眼中滿是哀痛,“都是我害的……”椎心的痛楚令人難以承受,他欲言又止地望着佳美,“若不是我……”

佳美輕拍着他的肩膀,“不要過於自責,如果你是真心愛她,就要陪着她,讓她感受到你的關懷、你的愛。”

段絕垣十分震驚地看着佳美,“媽咪,你真的不怪我和飛鳶……”

佳美忍不住笑看着一臉怔愕的段絕垣,“傻兒子、笨兒子,我和你爹地又不是那種食古不化的老頑固。其實我們早就看出一點端倪,只是一直在揣測,現在一切都已昭然若揭。我和你爹地終於可以放下心中大石了。再說飛鳶一直和我們生活在一起,我們彼此也處得不錯,她能做我的媳婦,我和你爹地更是樂不可支。”

段絕垣沒想到事情竟會出乎意料的順利,心中的鬱結一解開,他不禁綻出欣喜的笑靨,開心地展開雙臂抱住佳美,“謝謝你,媽咪。”

佳美輕拍着段絕垣的背,“你是我的兒子。我當然希望你能開心的過日子。”隨即回頭望着躺在牀上 的段飛鳶,“好好照顧她。”

段絕垣笑逐顏開地點着頭。如今所有的陰題都一掃而盡,剎那間他彷彿看到未來的一片光明與幸福。

******************

段絕垣寸步不離地守在段飛境身旁,看着沉睡中的段飛鳶,縱然心裏有着萬般不捨,但她的柔美仍深深吸引着他的目光。

他的大手輕觸她的嬌顏,每一個輕撫都包含着他無盡的愛意,最後忍不住低下頭,親見地將臉貼在她細緻的頸窩處,“飛鳶,你快醒來,我已經等得心都快碎了。”親吻着她的粉頸。

段飛鳶在一片黑暗中感到股暖暖的熱流正向她襲來,她緩緩地睜開眼,逐漸看清楚段絕垣的輪廓,此時的她已經完全清醒,羞怯地伸出手摸着偎在自己身旁的他。“絕垣……”

段絕垣驚喜於她的清醒,立即凝瞄着她,執起她的柔荑湊在嘴邊,“飛鳶、飛鳶,你可知道我有多擔心?”   “對……對不起。” 段飛鳶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吐出話。

“不要說對不起。”他眼底充滿了無限的深情,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吻她。

突如其來的一吻瞬間奪去她所有的呼吸,正如記憶中一樣的甜蜜、堅定,更注人了一股強大的力量,比之前的吻更強悍、更具威力,原始而狂野、粗暴而奔放,令段飛鳶意亂情迷。

熱情如火的擁吻,令段飛鳶心醉,全身的血液迅速竄流,她自然地緊舉着段絕垣,緊抓着他結實的臂膀,感到體內的虛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在慌亂中,她羞怯、渴望地貼在他強壯的胸膛上,感覺彼此肌膚相觸的感受。這對她來說,是一個陌生又不知所措的經驗,裸程相對、肌膚相貼以及自體內突湧而出、幾乎要吞噬她、淹沒她的情潮。

“飛鳶,我愛你。”他情不自禁地逸出最誠摯的愛語。

乍聞此言,段飛鳶的身體突然一顫,感動的淚水向口眼角悄然流下,她緊摟住段絕垣,“我也是、我也是……”毫不保留的說出所有的愛戀。

“飛鳶……”

他抱緊她,他的心正在飛舞,沙啞的輕喚有如親密的愛撫,讓她渾身乏力。

吻着她的脣、她的頸、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在在挑起她瀕臨沸騰的慾望,這一切雖然是如此的美妙,令人感到不可思議,對她來說卻也是完全陌生的經驗;直覺告訴她,一旦越過最終的臨界點,就再也無法暫停甚至回頭。

“飛鳶,讓我好好的愛你……”段絕垣粗啞地低吟,不可擋的慾望宛如驚濤駭浪般淹沒了他。

她感覺到自己極渴望能讓深愛的男人填滿。她愛他!

她已經愛他愛得無怨無悔……

“絕垣,愛我……”

她決定要忘卻緊張、拋開矜持,她的脣、她全身的每一處已完全準備好迎接他的到來。她接納着心中最愛的男人,熱情地與他結爲一體,以最原始的方式緊緊地合而爲一。

他溫柔地與她緊密交纏,驚喜的微痛瞬間即逝,在段絕垣的引領下,兩人一同墜人更深的深淵,共遊出神人化的狂喜世界。

緊繃的壓力與痛楚隨着歡愉的降臨而消失,一股驚喜的暖意湧遍全身,然後同時發出嘶喊,一起跌落在令人心醉神迷的茫茫大海中……

段絕垣和段飛鳶緊緊相擁而臥,清楚聽到彼此急促的呼吸聲逐漸趨於平緩。

段絕垣緩緩側過身,用一隻手撐着頭凝視她,“飛鳶,你會後悔嗎?”

段飛鳶微微一笑,“不會。”

段絕垣輕撫着她的臉頰,情不自禁地湊向前吻去她臉頰兩旁的汗珠,“你真的好美。”

“真的嗎?”她還擔心毫無經驗的自己會破壞氣 氛。

“真的。”段絕垣給了她一個讚賞的微笑,“剛纔 累壞你了,你該好好的睡一覺。”

“嗯。”段飛鳶聽話的躺在他身旁。

段絕垣靜靜地看着她慢慢地沉睡,露出幸福的微笑幫她蓋好被單,悄然離開她的嬌軀。

***************

段飛鳶獨自一人躺在牀上,少了段絕垣在身旁做伴,她不禁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憶起昨日爹地和媽咪臉上的驚愕,她的心不禁惴惴不安,她知道這樣的行爲在一般的禮教裏是不被容許的,兄妹怎能相愛、相戀?

房門突地被打開,段飛鳶驚訝的看着佳美出現在門口。

“媽咪……”段飛鳶蒼白的臉上充滿驚惶。

“我可以進來嗎?”佳美小心翼翼的問。

段飛鳶心慌得無法出聲,點了點頭。該來的還是要來,她必須勇敢地面對一切。

佳美面帶微笑地走至段飛鳶牀邊,伸手摸着段飛鳶的臉龐。“好一點了嗎?”

“我……”段飛鳶羞愧地低垂着頭,不敢直視佳美。

“別你呀我的,你都不知道,絕垣一見你昏倒,像發了瘋似的抓狂,幸虧遲怒和殷堊將陳醫生救下來,否則我真不敢想象絕垣會做出什麼可怕的舉動。”佳美滔滔不絕地敘述她昏倒後所發生的點點滴滴。

段飛鳶一點都不感到驚訝,她只能輕嘆搖頭。

真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絕垣才肯改變他那火爆的脾氣。

“絕垣不斷地自責,說這一切都是他害的。”佳美神色凝重地道。

段飛鳶的眼眶迅速泛紅。絕垣一定是自責他們之間的愛戀不小心曝了光。“媽咪,這一切都是我不對,請你原諒我。”她不奢求太多,但求佳美和段然的諒解。她努力抑制想哭的衝動。

“哎呀,你和絕垣是怎麼一回事?一個口口聲聲說他害了你,一個直嚷着是自己不對。”佳美慈愛地笑了笑。

“我想這裏可能從此就不會歡迎我了。”傷心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她的聲音抽咽顫抖。

“不歡迎?”佳美大聲嚷着:“這裏怎麼會不歡迎你?這裏是你的家啊!”她展開雙臂擁抱着段飛鳶。

“媽咪……”段飛鳶終於忍不住讓淚水撲籟簌滑落,緊緊地擁着佳美不放,“媽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和爹地的,我們沒有辦法……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別哭了,傻孩子,這確實是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絕垣也坦然向我們表明了。管他什麼禮教,更別管他人的異樣眼光,只要你們彼此真心相愛就行了,何況你和絕垣又不是親兄妹。”佳美豁達地分析,試圖讓段飛鳶放下心中的憂慮。

段然和佳美一樣關心段飛鳶,他本想來看看狀況,在看到佳美和段飛鳶母女情深的相擁畫面時,他欣喜地走向她們,“飛鳶,你媽咪說的一點都沒錯,只要你和絕垣是真心相愛的,管其他人怎麼想、怎麼說;”

“爹地!”段飛鳶驚愕地抬頭看着段然。

段然溫和地撫着段飛鳶的頭,“你是我的女兒,再要不了多久,你還是我的媳婦,你想想看這是一件多美好的事,我話什麼要反對?”

“爹地……”段飛鳶沒想到竟能輕易得到佳美和段然的諒解,她破涕爲笑,“謝謝你們。”

佳美與段然欣喜地相視而笑。

段絕垣一早醒來,心裏惦記着段飛鳶,他從自 己的房間衝到段飛鳶的房前,卻錯愕地頓住腳步。

飛鳶的房間裏傳出歡笑聲,他輕易地就能認出這是 媽咪和爹地、飛鳶的笑聲。

段絕垣鬆了一口氣,先前心中所擔憂的事情如 今看來已經煙消雲散,他心情愉悅地推開段飛鳶的 房門,“哇,你們在開 Party,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

三人又驚又喜地瞅着突然出現的段絕垣。

“嗨!”

“嗨?只是一句嗨?”段絕垣故意一臉驚訝地望 着他可愛的家人。

段絕垣來到段飛鳶牀邊,自然地伸出手將她攬 進懷中,笑謔道:“你好歹要說:‘嗨!親愛的,你來 了啊!’,纔對呀!”

聞言,段飛鳶臉上立即飛上兩朵紅雲,她含羞 帶惱地推開他,嬌噴:“不正經!”

此番舉動惹得佳美和段然呵呵大笑。

佳美親密地偎靠着段然,“老公,我們好像第一 次看到絕垣俏皮的樣子喲!”

“對呀,我還是頭一次看到絕垣笑得這麼開朗。”

段然大笑。

段絕垣登時一怔,隨即開懷大笑,“聽你們這麼說,我好像真是個怪胎。”

“對!對!你還真是個怪胎。”佳美笑得捧着肚子喊疼。

****************

心中所有的顧慮如今可說都已經迎刃而解,段飛鳶可比快樂的小鳥般,愉悅的沉浸在幸福中。

遲怒和殷望看着段飛鳶踏着輕快的步代走進大廳,莫不爲她感到欣喜,也衷心地爲段絕垣竟得真愛感到高興。

段飛鳶瞥見遲怒和殷堊,自然流露出欣然的笑容打着招呼:“你們都在。”

殷堊迅捷地來到段飛鳶面前,“恭喜你,擄獲了絕垣的心。”

段飛鳶羞怯得泛紅了臉,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應對。“謝……謝謝。

“唷,遲怒,你瞧瞧,飛鳶臉紅害臊了!”殷堊故意笑謔。

段飛鳶手足無措地紅着臉努起小嘴,“殷堊,難怪絕垣不讓我跟你太過接近,原來你的嘴巴這麼壞!”

“什麼?絕垣真的這麼說嗎?”殷堊臉色驟變,氣嘟嘟地叫嚷:“真是個不識好人心的傢伙!”

遲怒走了過來,促狹的斜睨着段堊,“誰教你玩過火,早就警告你,絕垣一定會恨死你的。”

殷堊一臉不服氣的強辯:“要不是我故意勾引飛鳶,那小子可能到現在還是愛在心裏口難開!”

遲怒莞爾一笑,拍着他的肩膀,“行了,算你功德一件,相信絕垣只是嘴巴說說,還不至於真的跟你記仇。”

“最好是這樣!”殷堊勉強擠出一絲緊繃的笑容。

遲怒微笑地轉身面對段飛鳶,“你又要進工作室了?”

“嗯,不然我也不知道可以做什麼事。”她回以柔柔的微笑,莫可奈何地聳了聳肩。

“你說的也對,不替自己找一點事做,還真不知道你要如何打發時間,絕垣是絕對不許你出去工作的。”遲怒能體諒她的處境。

阿福走進來打斷了他們之間的談話,“小姐,有你的電話。”

段飛鳶微微一笑,“好的,我馬上去接。”再轉而對遲怒說:“對不起,失陪了,我去接個電話。”

“請。”遲怒溫文有禮地退了一步,方便段飛鳶去接電話。

段飛鳶嬌羞地頷首,從遲怒身前走過,移步至電話旁,“喂,請問哪位?”

(對不起打攪你,飛鳶,我是國偉。)

“國偉,有什麼事嗎?”段飛鳶輕柔的聲音就像美妙的音符在跳躍。

殷堊和遲怒一聽是胡國偉打來的電話,都不由自主地蹩起眉頭。之前他們還以爲是絕垣擔心飛鳶而從公司打電話回來,沒料到竟是胡國偉。

(飛鳶,大家一致同意要以你個人的名義參加今年的國際風箏大賽,我們都幫你準備好了,現在只差你在表格上蓋個章就行了。)胡國偉興奮愉悅的聲音在另一端響起。

“要以我個人的名義參加這次風箏大賽?”段飛鳶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震住,但卻說不上到底是喜還是憂。

(每一年社團都是靠你做的風箏奪得冠軍,今年應該讓你有實至名歸的感覺,所以今年社團決定要以個人的名義參加,也算是讓你留下美好的回憶。)胡國偉極爲誠懇的表示。

胡國偉突兀的決定今她驚慌失措,“我不知道可以不可以,我先問問絕垣的意見,再給你答覆好嗎?”

(可是報名日期就要截止了,不如你先蓋章讓我報上去,你再和段先生慢慢商量。)胡國偉心急地說。

“這……”段飛鳶思忖了半響,“好吧,你將報名表拿到我家,我蓋章就是。”

(你家?!)胡國偉驚嚇地頓了一下,(飛鳶,能不能請你來一下社團?我真的很怕再上你家……)

段飛鳶不由得苦笑,她能瞭解胡國偉害怕的心情,“好吧,我等一下去過去。”

胡國偉立即露出欣悅的笑聲。(我等你。)

段飛鳶掛上電話,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回頭掃視殷堊和遲怒,不禁又一次苦笑。家裏有一個惡魔就已經夠嚇人了,如今還有兩個在家中作客,任憑再膽大包天的人也都會望之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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