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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暗戀三年修成果》 / 林曉筠 / 第20章 / 共22章

洪小佩因“血壓升高”住院一事,就好像是壓垮樊貞瑋的最後一根稻草,她努力不讓自己有任何的猶豫與不捨,於是今曰七點五十五分,在厲碩巖辦公桌桌上,除了一杯熱騰騰的咖啡外,還有一份她的辭呈在上面。

“這是什麼?!”厲碩巖勃然大怒,把她的辭呈揉成一團,然後準確地扔進角落的垃圾桶裏。

“我做到月底。”她平靜的說。“我準了嗎?”他眼神冒火的看着她。“該結束這一切了。”她說。

***

樊貞瑋認真的開始找工作了,她不是說着玩的,她想要一切重新來過。

但是很怪的,面試官一知道她的前老闆是誰,通常就婉拒了她。

這令她不禁想到厲碩巖是否真有這麼神通廣大,爲了不讓她離開公司,所以他撒下天羅地網,處處堵她的路……他會這樣嗎?

月底就要離職,她請了一星期的假找工作,但一次又一次的沮喪打擊,情況目前看來非常不樂觀。

此刻,她正在住家附近一間家庭式的義大利麪店用餐,她知道自己必須打起精神,或許父母還不需要她養家,但是她也沒有勇氣當米蟲。

屠忠炫走了進來,在她坐的那張桌子對面坐下,一副自己在她身上裝了方位雷達似的得意表情。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伯母說的。她還說她和伯父因爲要出門喝喜酒,所以你自己一個人出來喫義大利麪。”

“她告訴你的?”樊貞瑋有些納悶。“媽居然把我的行蹤隨便透露給一個男人……你是怎麼做到的?我媽—向很小心。”

“可能是我的語氣誠懇,感覺實在太真心,所以伯母就告訴我了。”他搞笑的朝她眨眨眼。

她怔了下隨即低下頭,繼續喫她的義大利麪。

“來爲我工作吧,我缺一個私人助理。”屠忠炫開口了。

“裝潢公司有這麼多事嗎?”樊貞瑋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你的公司到底有多少人,還需要私人助理?”

“你在找工作,而我只是提供一份機會。”

“我還不到需要人施捨的地步。”

“那你找得順利嗎?”他想是否定的,因爲如果順利,她就不會一個人落寞的在這種小店喫Pasta。她看起來就是很失志的樣子。

“我……我會找到的。”

“看來……厲碩巖的確是有點本事。”屠忠炫不禁有些佩服他了。“他得打多少通電話、得靠多少關係,才能夠讓人家賣他這個面子……他比我想像的更有辦法,難怪那時他可以度過難關。”

樊貞瑋斂下眼,不予置評。

“那不然我們一起出國?我來安排一趟度假行程,徹底斷了他的念頭如何?”

“屠忠炫!我說了我們只是朋友!”別再執着了好嗎?

“而我可以爲朋友兩肋插刀。”

“很謝謝你,但是不必了。”

“貞瑋,真的不行嗎?”

“不行。”

“你真的完全不考慮我?”

“做朋友可以。”她一直強調這一點。“朋友可以是一輩子的,但夫妻、情人……卻不一定長久。”

“那你更不該留戀厲碩巖,因爲就算你們真的結了婚,搞不好也很快就離婚。”屠忠炫不客氣的預測,豁了出去的說。

“你說話一定要這麼惡毒嗎?”樊貞瑋的口吻冷淡,也不是真的動怒,她知道……她和厲碩巖應該是不會有結果了。

“所以接受我吧?我向你保證,我們會是那長久的一對。”他很有信心。

她答非所問。“我喫飽了。”其實她只喫了幾口。

“貞瑋,我只是提供了你另一個幸福的選擇。”

“我很謝謝你,但我們真的只能是朋友。”她的心意非常堅定。

“我不是那種朝三暮四、三心兩意的女人,我很清楚自己的心,如果我真和厲碩巖無緣,我就把這段感情永遠深埋心底。”

“來接我!”厲碩巖的強悍口吻和過去一模一樣。“叫計程車吧。”樊貞瑋拒絕他。“小樊,過來!

“我已經請了假待辭職,現在不算你的員工了。”

“誰當你是我員工?你是我的女人。”

“厲碩巖,我不是……”

“總之你找不到工作的。”他打斷她說。“你好惡劣……”

“你會留在我的身邊,永遠。”

“我不要。”

“我要見你。”

“不。”

“我在……”這次,厲碩巖一口氣報出地址然後就結束通話,好像算準了她一定會過去。

“厲碩巖……”樊貞瑋怔怔的望着被切斷通話的手機,但是下一步,她卻走向了衣櫥去拿風衣。

樊貞瑋默默的開着車,她終究狠不下心不來接厲碩巖。但接歸接,她總可以不和他說話吧?

她已經幾天沒進辦公室了,印象中他們好像不曾這麼久沒碰面,除非他出國洽公,不然他們幾乎是天天見面。

“我大媽康復的情況很不錯。”厲碩巖開口道。他去了醫院探視,畢竟是晚輩。

樊貞瑋聽到了,可她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她會沒事的。”他表示他絕不會被洪小佩牽着鼻子走。“你不用擔心她。”她依舊沉默。

“才幾天而已你瘦了很多。”

她仍舊一聲不吭,目不斜視的專心開車。

“小樊!”厲碩巖終於忍不住吼了。

其實厲碩巖沒有喝多少酒,只是要找個藉口讓她來接他,只要她肯來,那就表示她不是真的死心、她根本放不下、對他還是有情的。

“你真的那麼相信祕密當鋪那回事?”看她還是不打算有任何回應,他又再自顧自的說:“命運是操在我們自己手中,就算有什麼困難,我也會克服。我們一定會在一起,會很幸福。”

“最後一次。”她總算出聲。“這一次,真的是我最後一次來接你了。”

“小樊,你別想擺脫我!”他怒聲道。

“我不會再做這種事了。厲碩巖,以後你想應酬喝酒,就自己先找好回家的方式吧。”

“我有你啊。”

“不,你並不擁有我。”

“我不懂,你到底是在頑固什麼?究竟要我怎麼做?”

“我只是不想再折磨自己!”我沒有辦法再單方面的努力,獨自害怕失去。

厲碩巖正要入睡,手機恰好響起。

雖然樊貞瑋不願意和他上來,並且把他家的鑰匙還給了他,但是他不氣餒。他相信,只要他比她更堅持,她就不會離開他,他一定會戰勝那家當鋪的魔力。兩個相愛的人爲什麼不能在一起?

“喂?”以爲是樊貞瑋打來的,或許她已經改變了主意,接受他們倆就是註定相守在一起。

“我是向怡怡,小樊的表姊。”

“你好。”

“小樊出了車禍,現在人在醫院裏。”

“車禍?!”厲碩岩心一突,倏地大吼。

“她和一輛計程車對撞……”

扔下電話,厲碩巖馬上跳起來換衣服,心急如焚的趕往醫院,他的小樊出了車禍,因爲來接他,而在要回自己家的途中出了車禍?!

她曾說,她是最後一次來接他了,最後一次……

不!她絕不會有事!

爲了她,必要時他不惜再去一次當鋪,他就不相信自己無法逆轉結果。他可以不要公司、可以一無所有,重新再打拚,但他不能失去她,說什麼都要把她從命運之神的手中搶回來!

洪小佩看着走進自己病房裏的這名中年婦人,她不認識對方,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走錯了病房還是怎的,偏偏看護這一會又去喫午飯,她正想詢問時,這名中年婦人倒先開了口。

“我姓蕭,是一個很愛女兒的媽媽,年輕時不懂事,未婚生下一個女娃,把她交給了一對不孕夫婦撫養。”蕭鳳婷很快地陳述。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到底是誰?”洪小佩一臉莫名其妙,手中抓到緊急按鈴,打算隨時請護士來趕人。

“我其實並沒有離開女兒太遠,一直在暗處偷偷觀察她,陪着她長大。”

“你想說什麼?母愛真偉大?”洪小佩輕蔑的回應。“更何況我不認識你,你不必告訴我你家的事。”

“我曾許下一個願望……”不在意她的冷淡,蕭鳳婷只想表達一個做母親最簡單的心願。“只要女兒能得到一生的幸福,我願意這輩子都不和她相認,永遠守着她身世的祕密。”

她將當鋪的事告訴女兒後,再看到厲碩巖的公司奇蹟似的度過危機,她便知道厲碩巖也去了當鋪,但如果不是自己女兒告訴他,他怎麼可能會知道?

於是她去了當鋪,在那裏跪了一天一夜,終於感動當鋪主人,願意遞出厲碩巖那一式兩份、投入木箱裏的當鋪合約。

她因此看見了他的願望與祕密。

他典當的祕密是……

洪小佩的臉色柔和了下來,她自己沒有生育,所以無法真正體會這種糾結的心境,但是活到這把歲數,她可以感受這婦人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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