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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可芸走在紅磚道上,經過一些餐廳,到了轉角的麪包店,門一推開飄出咖啡香和麪包的香味,這是家很有名的咖啡店,也賣麪包。
她拿了托盤選購麪包,每種看來都很新鮮好喫的樣子,她卻不知要喫什麼好?
她挾了一條法式雜糧麪包到托盤上,忽然聽見熟悉的聲音在點餐——
“一杯美式咖啡。”
“要加糖和奶精嗎?”店員在問。
“不要。”
“內用還是外帶?”
“內用。”
“八十元,謝謝。”
她回頭,看見賈旭威就在櫃檯點咖啡,他背對着她,手上拿着一本汽車雜誌。
他應該沒發現她吧!她是要躲他,還是大方的走過去結賬?
在她進退兩難的時候,有兩個買麪包的女生看到她,發出驚叫——
“哇!你是演戲的那個苗可芸嗎?”
店裏的人都望向她來,賈旭威也緩緩轉身,看到她。
“你們……認錯人了。”苗可芸表情僵硬,靦腆地說,沒有承認。
“是喔,你好漂亮,長得很像明星耶!”兩個女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選麪包去了。
苗可芸已無法躲藏,她不得不正面迎向賈旭威,她瞥向他,他正揶揄地盯着她瞧。
她艱澀地走過去結賬,不知要跟他說什麼纔好,沒想到,他先開口了——
“要不要來一杯咖啡?”
她不可思議地仰起頭看着他,他不是在生她的氣嗎?不是一句話都不跟她說嗎?怎麼突然又變好心了?他的情緒是按照心情還是天氣在改變?
“你請?”
“我請。”
“好啊!”
賈旭威幫她點了杯咖啡,接過她手上端的麪包,跟店員說:“一起結賬。”
他很意外在這裏發現她,他無處可去,在附近的書店買了本汽車雜誌就繞進咖啡店,本是想安靜地喝咖啡,看汽車雜誌打發時間,根本沒想到縈繞在他心裏的女人,就在這裏。
坦白說,他見到她是單獨一人,心頭忽然豁然開朗。
“法式雜糧麪包要不要切?”店員吻兩人。
賈旭威看向苗可芸,要她決定。
“要,麪包我自己付就行了。”苗可芸站在他身邊說。
他沒理她,付了錢。
店員把切好的麪包裝在紙盒裏,端上兩杯咖啡。
“你想坐哪裏?”賈旭威端了托盤問苗可芸。
她對他突來的尊重感到無所適從,可她並不想走掉,她想跟他在一起,她有好多話想問他。
“那裏有空位。”她指着角落的位子,兩人走過來,坐了下來。
“你不是和楊正皓在一起嗎?”賈旭威啜了口咖啡問她。
她聳肩。
“什麼意思?”
“他說要一起喫飯,我不想去,就跟他說我還有事,然後下車了。”
“你有什麼事?”他的黑眸深邃地看着她。
“沒有,只是藉口。”她的臉悄悄地熱燙了,面對他,她總會剋制不住地臉紅。
“爲什麼不跟他去喫飯?”
“因爲……我想喫麪包。”她拿了桌上的麪包喫。
他扯着脣笑了。
她盯着他難能可貴的笑臉,忍不住問他:“你不是在生我的氣嗎?爲什麼要請我喝咖啡?”
他怔了一下,她竟認爲他在生她的氣,他怎麼可能氣她?
他是在氣自己愛上她而無法接受她和別人演親熱的戲,他不平衡,內心衝突着,一直調適不良。
但他無法對她解釋,他是因爲她而陷落無底深淵,他得不到解藥,痛苦萬分。
“我什麼時候生你的氣了?”
“昨天、今天……”她說着,眼眶突然泛紅。
他看着她眼中閃過的委屈,這才驚覺原來她能感受到他,不只是她能影響他,他也能影響到她。
他的心底浮起一絲絲的驚喜。“要是有的話,也是氣我自己。”
“你自己?”
“別再問,我不會回答你。”他拿了麪包咬了一口。
“你是老闆嘛,高興怎樣都可以。”她眉頭打結地說,憤憤地嚼着麪包。
“我可沒那麼說。”他又笑了。
“那你老實說,是不是我表現得不好?”
“你表現得太好了。”就是太傳神,把舞娘演到入木三分,才讓他妒火一發不可收拾。
“那……爲什麼要減少激情戲?”她實在想不通。
“讓你輕鬆點不好嗎?”他是不想便宜了那些男演員。
“你別開玩笑。”
“不然你想還有別的原因嗎?”
她左思右想,歪着頭對他說:“我想不出來。”
他瞅着她苦惱的表情,忍俊不禁地說:“那就是了,喝你的咖啡吧!”
她端起咖啡,又問他一次:“真的是因爲……讓我可以輕鬆點?”
“真的。”他笑着說。
“好吧!”她喝了咖啡。他都這麼說了,她不信也沒辦法了。“你要在這裏逗留多久?”
他揚揚手上的雜誌。
她知道他的意思,他要看雜誌,這樣的話……“這裏有供應雜誌,我去那幾本來陪你看。”她發現咖啡店的報架上堆滿流行時尚的雜誌。
“嗯!”
她起身去拿,選了兩本,走回來坐在他身畔。
突然地,輕鬆愉快的氛圍又回來了,兩人雖然只是安靜地喝咖啡、看雜誌,心的距離卻靠得好近。
他內心的衝突也逐漸消失,暗自歡喜能有她的陪伴,她就在他身旁,連空氣都變得鮮活而快樂,真實的快樂。
“你會開車嗎?”他問她。
“會,我有駕照,不過沒買車。”她說。
“你覺得這兩臺車,哪一臺好?”賈旭威拿汽車雜誌問她。
苗可芸湊過頭去看,兩部都是賓士最新的車款。
“我不太懂車,不過看起來銀色的這一輛比較好看。”她說。
他折起那一頁。
“你要買這種車?”她好奇地問他。
“嗯。”
“你已經有車了。”
“我要送人。”
“誰?”
“到時你就知道了。”他暫時賣個關子不說。
“好神祕喔!你是不是要辦摸彩活動?”她猜想。
“如果是的話,說不定你就是幸運的得主。”
“我參加摸彩好像只得過香皂禮盒。”她不覺得自己有那麼好的手氣能摸中一臺賓士回家。
他有趣地看着她,其實他是想買下送她,這樣她就可以不必搭別人的車,他會找一個最完美的理由送她,她勢必無法拒絕。
她是他的最佳女主角,寵她……是他的專利。
她端起咖啡喝,她並不在意摸彩活動,能再度跟他和平相處,像朋友一樣聊天,她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她希望能保持這美好的互動,再也沒有任何猜疑和緊張。
她會把他放在心裏最重要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