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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花婿鑑定期》 / 寄秋 / 第8章 / 共22章

“杜千桃,你這個叛徒,你怎麼可以出爾反爾,背叛我們情比金堅的姦情。”

“忘了帶字典就回去翻一翻,不要丟人現眼了,國文造詣這麼差,你的醫學院是怎麼考上的?”真是的,自爆其短。

“沈貝夏,你給我滾到一邊,本小姐是來討債的,你少在這裏礙事。”老虎不發威,把她當病貓了。

“哈!本人剛榮膺杜大小姐護衛隊隊長,你敢動她一根寒毛,先踩過我的屍體再說。”她的責任重大。

聽她誇張的說詞,長相清秀的女孩笑着啐了一句。“神經病啦!誰要踩着你的屍體,我們還沒上大體解剖,等有需要時再請你提供。”

“呿,咒我早死呀!”沒心沒肺的冷血動物。

“是你先要貢獻給醫學做臨牀試驗,我只是不好拒絕,勉強收下你的大愛罷了。”

程玉璋是個陽光女孩,削薄的短髮讓她像個漂亮的男孩子,爲人樂觀又健談,開朗的個性如同一顆小太陽,隨時在散發光和熱。

而沈貝夏是中美混血的南島姑娘,五官輪廓相當深,不過外表還是偏東方人較多,非常愛哭,而且熱情得讓人受不了,朋友常笑稱她是來者不拒的大火球。

這兩人都是杜千桃的高中同學,也曾經相約一同考上醫學系,一個主攻外科,一個負責內科,一個朝小兒科出擊,三人畢業後到杜家的醫院工作,幹掉食古不化的老學究。

但是杜千桃的母親過世後,這個理想成了空談,三個好姐妹也疏遠了一陣,直到上了大學才又在同一學校重聚,再次結爲好友。

除了程玉璋真的考上醫學系外,沈貝夏以十分差距飲恨,目前是外文系才女,杜千桃則以榜首之姿入了企業管理系,是該系的系花。

“你們口渴了吧?來喝杯涼茶止渴。”柔細的嗓音輕輕召喚。

“沒良心,也不想想我對你有多好,居然冷血無情的拋棄我。”害她孤零零的在醫學院裏孤軍奮戰,還得面對一羣臭男生的嘲笑。

“拜託,你有完沒完,都念兩年了,你不累呀!”每次一碰面就老調重彈,她聽得耳朵都快長繭了。

程玉璋沒好氣的一瞪眼。“你們再兩年就畢業了,我醫學院要讀七年耶!剩下的三年誰要陪我熬呀!”

她越想越心酸,眼睛也越瞪越大。

“你還要實習一年。”沈貝夏壞心地提醒她,讓她整張臉皺得像苦瓜。

“我恨你們。”全是她們害的,誤交損友。

“讓你恨。”沈貝夏不痛不癢。“哇!這涼茶好好喝,不苦不澀,甜度剛好,桃花,你上哪買的?”

聽她誇涼茶好喝,貪嘴的程玉璋趕緊搶來一杯,沁心的涼意一下肚,暑氣全消。

“家裏帶來的。”她不喫外食,周姨每日都爲她備妥三餐。

“是不是你那位帥得撞牆的管家準備的?”如果是,她要多喝幾杯。

這叫望梅止渴,喫不到上等肉就只好啃杯子。

“天氣熱,他不希望我中暑。”其實她體質偏寒,不容易中暑。

“嘖!真好,有涼茶喝,又有美色可賞,你真是幸福呀!”沈貝夏一臉嚮往,託着腮幫子作白日夢。

“有錢你也可以請個男管家,何必羨慕別人?”程玉璋個性很直,說起話來不轉彎。

“可是上哪兒找個兼具實用和美觀的大帥哥,你指點我條明路,我馬上找來。”又不是每個人都那麼幸運,人比人,氣死人。

“這倒是,我家的管家長得像四角龜殼花,老師板着一張臉,沒見他笑過,瘦瘦小小的,不知情的人還以爲是清末遺民,割了下面的太監公公。”一想到那張死氣沉沉的臉,程玉璋猛抽了口氣,打了個冷顫。她家那一隻腳進了棺材的張管家怎麼跟人家比。

“不過長的太帥也麻煩,簡直是走動的禍害。”沒事找來一堆桃花,煩都煩死了。

“什麼意思?”

杜千桃不以爲意,無動於衷的嘗着現烤的糯米糕,倒是身旁的程玉璋迫不及待的追問,好奇得很。

“你們還記得八班的沈晶晶吧?”那個自誑是校花的女人,老用鼻孔睨人。

“你是說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像只孔雀的沈晶晶?”她印象不深。

“對,就是她,聽說她高二那年就煞到桃花家的秦管家,還偷偷寫情書給他。”作風大膽,一點也不害臊。

“情書……”記憶拉到過去,思緒飄遠。“……有香水味,粉紅色的信封,折成心形的信紙。”

原來是那個沈晶晶。

“咦!信被你收到了?”不會吧!人家滿滿的愛慕之意呢!

“萬里把信交給我,託我還給本人,高中女生對他來說太小了。”她記得他想把信揉成一團扔了,是她攔了下來。

“你偷看了對不對?”沈貝夏好不興奮,好像自個兒偷窺了別人的私密事。

“信本來就是給人看的。”她一點也不覺得愧疚。

“哦!沈晶晶一定哭的很慘,在你把信還給她的時候。”她有點幸災樂禍。

“我沒還她。”杜千桃語氣淡薄的道。

“咦?”沒還她。

“我另外寫了一封信婉轉提醒,染指別人家的管家是不道德的行爲,望她收起垂涎眼光,每日三照鏡,勿以醜顏駭鄰。”她寫得文情並茂,堪稱佳作。

“你……你好狠……”好在她沒對帥管家起非分之想,不然……呃!等等,人家情書寄情幹桃花什麼事,幹麼回信羞辱人……噢喔!她發現大祕密了,原來好友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等一下,以沈晶晶的個性,她怎麼沒到班上找你麻煩?”同樣是大小姐,有些人就是氣焰高得令人受不了,老把別人當螻蟻,放在腳底下踩。

“信末署名是我家萬里。”杜千桃面容恬靜,嗓音細細柔柔。

高呀!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嫁禍別人,難怪喫了癟的沈晶晶不敢聲張,那一陣子消沉許多,沒見她大呼小叫地把同學當她家傭人使喚。

沈貝夏與程玉璋吞了口唾液,面面相覷,心中慶幸不曾得罪過心胸狹小的好友。

“不過呀,有人好了傷疤忘了疼,前些日子我聽國貿系的貓小妹在繫上傳話,說沈晶晶對你家管家餘情未了,打算再一次出擊,這一次她誓在必得,誰也休想阻攔。”

這個“誰”不用多作註解,知情的人都曉得所指何人。

“挺好的,勇氣可嘉。”日子過得太閒了,總要找些刺激。

“爲什麼這句‘勇氣可嘉’聽起來有點冷颼颼,像寒流過境?”明明是豔陽高照的好天氣,怎麼心頭直髮寒?

“同感。”好陰森的氣氛。

兩個同屬陽氣旺的二十歲女孩,不約而同的拉拉領子,感覺寒毛直豎。

她們不由自主的在心裏想着,或許她們對這位充滿靈性美的同學不甚瞭解,她但笑不語的恬靜神態真有黑山老妖的味道。

老樹下,微風輕送,淡淡的花香迷濛了季節的氣味,一排排梔子花吐露着芬芳,隨風搖曳,帶來優雅風情。

和平常一樣,三個同校的高中同學只要沒課,便會相約來到僻靜的小花圃旁,這裏有噴泉不斷地小池塘,還有高低不一的木頭椅,是忙裏偷閒的極佳去處。

由於姿色各有千秋的說那人是校園名人,因此特別引人注目。

於是乎,她們的聚會場所也是衆所皆知,不過三人在一起的畫面實在太賞心悅目,美得像一幅畫,所以鮮少人來打擾。

大家都以爲三美聚在一塊談的是詩詞歌賦或是課業上的交流,其實不然,若是走近點偷聽,會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大家都被騙了,漂亮的女孩子也會說人是非,加油添醋地數落別人的不是。

在這寧靜的午後,理應是風平浪靜的小聚會,可是加入沈晶晶的話題,頓時有點風雲變色,出現了小小的,令人心驚膽顫的雜音。

偏偏這時候,風中飄來一股濃郁的玫瑰香氣,習慣前呼後擁的沈大小姐呆了幾名“侍女”,仰着下巴,盛氣凌人的登場。

“杜千桃,我有話要跟你說,你跟我過來。”

神色閒適的杜千桃動也不動地微抬眼睫,語氣軟柔。“剛喫飽,不想動。”

碰了個軟釘子,面子掛不住的沈晶晶聲量楊高,“這是我們兩家的家務事,你想讓別人聽得一清二楚嗎?”

“我們杜家和你們沈家扯不上關係吧!何況又不是做什麼壞事,沒那麼難以啓齒。”事無不可對人言,她心虛什麼?

她惱怒的一跺腳。“沈雲芳你總認識吧!”

“誰?”她揚起眉,美目澄澈。

“沈雲芳,我小姑姑。”她不高興地重複。

“喔,你小姑姑生病了嗎?需要我安排她住進我們醫院?”這事得喬一下,普通的病房那些大小姐怕是住不慣。

“你在胡說什麼,我小姑姑沒病,你別裝傻,硬說沒聽過我小姑姑的名字。”

她理所當然的態度讓人一頭霧水,杜千桃兩手一擺,當真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麻煩你解釋清楚,我對沒頭沒尾的猜謎並不拿手。”

“我小姑姑是你父親的相親對象。”她高傲地抬起下顎,衣服和她多談有損格調的樣子。

“相親對象?”幾時的事?

“上個星期六,我大姑丈安排他們在‘湘園’餐廳見面,但是你父親沒有來。”讓他們一家尷尬的枯等,還以爲赴約的中途出了意外。

“你大姑丈是誰?”無關緊要的人與事,她通常不會耗費靈力去“看。”

“杜慶松。”

她眼眸中精光一閃,璀璨如星。“原來堂叔是你大姑丈,還真是一家人,可是沒人告訴堂叔嗎?我父親到德國參加腦腫瘤研習會,爲期三個月。”

“什麼,三個月?”她訝然的睜大眼。

“不知堂叔是跟何人聯繫的,父親上週四晚上七點的飛機,是我送他到機場的。”她臉上帶着笑,但笑意不達眼底。

事實上,父親尚在國內,並未接手國外學會的邀約,下個月十七是母親的祭日,他不可能出國,每年的這一日,他總會在她墳前待上一整天,直到太陽西落。

父親再婚她樂觀其成,爸孤單一人的背影令人鼻酸,但是不能透過居心不良的堂叔,他的野心一直很大,想趁機接收父親的位置,讓秋水紀念醫院成爲他一個人的所有。

“他說是管家……”她說到一半忽地收口,神色懊惱。

“是萬里嗎?回頭我念他兩句,扣他半個月薪水。”杜千桃面帶慍色,嚴斥“下人。”

“不不不!不是他,我聽錯了,你不許處罰秦管家。”一聽她要嚴懲心儀已久的男人,沈晶晶連忙跳出來否認,不知自己被耍得團團轉。

“做錯事本來就該受罰,不過你也不肯定是他,等我回去問清楚再做定論。”

她笑得溫婉,最佳上揚的弧度維持在四十五度。

“我跟你一起回去……”等杜千桃一瞥眼,還“咦”了一聲,她才驚覺話說得太快,趕忙改口。“我是說我好久沒去你家坐坐,剛好我姑姑和你父親可能成爲一家人,我們小輩應該多走動走動,聯絡感情。”

杜千桃含笑的看了看她,蓮舌輕靈地吐出一句。“你知道你身後跟了一名嬰靈嗎?”

聞言,她臉色刷的一白,驚慌失措的左顧右盼,眼中的慌亂清晰可見。

“桃花,你真的看見她背後跟了個嬰靈?”膽小的沈貝夏小聲地問道,動作極快的一個箭步跳離三步遠,眼露疑色地張望左右,看看是否有奇怪的“東西。”

而學醫的程玉璋倒是不信這些怪力亂神,她揉揉帥氣的短髮,兩手插腰哈哈大笑,直說沈貝夏是膽小鬼,草木皆兵的聞鬼色變。

杜千桃不點頭也不搖頭,由她們臆測,她隨口一提不負責任,真真假假,看不到還是看不到,說再多也沒用。

可是她怎麼也料不到,一時的失算竟然惹來不小的麻煩,還是她自找的。

“不要再跟着我,回去你該去的地方。”陰陽殊途,少有往來爲佳。

一顆球似的白光上上下下地跳動,十分興奮地發出童音。

“你看得見我是不是,都沒有人看得到我,我要跟你回家。”嘻!嘻!嘻!他有家了。

“不行,我不是你媽。”哪裏來,哪裏回,有一定的規矩。

“那你當我媽呀!我會是很乖的小寶寶。”他不吵也不鬧,還會乖乖喫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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