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俊知道夏語涵住在哪一區,但確切地址不是很清楚,因此他打開車子裏的小燈,問着坐在副駕駛座的她。
“夏祕書,你醒醒,你住在哪裏?”
他真的沒有想會在酒吧遇見她,一見她醉了,他立刻回到位置跟好友說了抱歉,改天再請他喝酒,然後帶她離開酒吧。
“好痛……”夏語涵帶着醉意喊着。
“夏祕書,哪裏痛?”魏成俊緊張的問。該不會剛剛扶她坐進車子時,撞到哪裏了?
“手……好痛。”撐不住醉意,她往車窗靠去。
他拉起她的手,看見她右手擦傷了,面積有半個手心大。“怎麼受傷的,夏祕書?”看着閉上眼睛的夏語涵,明白她已經醉得睡着了。
看着睡着的白皙臉蛋,這樣借酒澆愁的夏祕書他第一次看到,總是帶着甜甜微笑的她,現在居然喝醉了……
他看見她眼角掛着一滴淚珠,揪住了他的心,讓他心疼不已。
魏成俊伸出手,拇指的指腹輕輕擦去了那滴淚珠,他脫下西裝外套,蓋在那就算睡着了,小臉蛋依舊露出傷心難過表情的小人兒身上
又看了眼睡覺的人兒,他關掉車裏的小燈,開車離去。
翌日中午。
大牀上,夏語涵緩緩醒來,只覺得頭好昏,她伸手想要拿牀櫃上的鬧鐘看時間,手卻落空了。她的牀櫃不見了?
她不得不張開沉重的眼皮,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而這裏並不是她家。
夏語涵驚愕地坐起身,夏語涵驚愕地坐起身,頭部依舊感到不太舒服。昨晚她喝太多了,只是她不是和思佳及柔恩一起喝酒?但這裏並不是她們的住處,看起來也不像飯店的房間。
她看着自己依舊完整的衣裳。昨晚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她會躺在這個陌生的地方?
努力想着昨晚的事,她依舊記得她和思佳都喝了不少酒,那之後呢?她幾乎完全沒有印象了。
此時房間的門被打開,看見走進來的男人,她整個人呆住。
“總、總裁?”她眨了下眼睛,真的是總裁。
“我在想你也差不多該醒了。”魏成俊手上拿着毛巾和牙刷。“這是新的毛巾和牙刷。”
“總裁,爲什麼您會在這裏?”夏語涵一臉愕然。不明白爲什麼她一覺醒來後會看見總裁,他還拿新的毛巾和牙刷給她。
“因爲這裏是我家的客房。”他不是沒有看見她臉上驚訝的表情,看來她不記得昨天的事了。
“什麼?這裏是總裁家的客房?”她慌張的在旁邊的椅子上找到自己的皮包,然後拿出手機打給好友。
她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昨晚她們不是一起喝酒,爲什麼她一覺醒來卻是睡在總裁家?
電話響了三聲後,許柔恩接聽。
“語涵,我纔想起打電話給你,昨晚一切OK吧?”她問着。昨天晚上她回家後有打過一次手機給語涵,但她沒有接聽,她猜她應該睡着了。
“柔恩,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我會睡在總裁家?”
“你說你昨晚睡在你們總裁家裏?”許柔恩也很驚訝。
“對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夏語涵聽着好友轉述昨晚的事,這才慢慢記起昨天似乎在酒吧見過總裁,而且還向他打了招呼……
想不起昨晚的事讓人頭痛,但想起來了,一樣令人頭痛。昨天她不該喝那麼多酒的,柔恩說總裁應該是要送她回家纔對,有可能是因爲她睡着了,又不知道她住的地方,因此只好將她帶回家。
老實說,她依稀記得自己好像有向總裁打招呼,可是後面的事,包括總裁帶着她離開酒吧,她完全沒有記憶。
“語涵,我覺得你的頂頭上司長得很帥,很有男人味。”態度雖強勢了點,但也魅力非凡,給人很強烈的存在感,無法忽視。
夏雨涵內心苦笑,現在哪是談論總裁外表的時候,而是……她該怎麼逃出去,不,是該怎麼離開纔是,但就算離開,也無法消除她昨晚喝醉酒在總裁家過夜的事實。
“語涵,你沒事吧?難道你們總裁在生氣?”
“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生氣。”剛剛因爲見到總裁太驚訝了,她不是很確定他是否生氣了。“對了,思佳呢?我醉了,你自己一個人怎麼送她回去的?”如果她醉了,思佳肯定也醉了,因爲她喝得比自己更多。
“不是我送她回去的,是她男友來把她抱回去的。”因爲思佳不肯跟他走,她男友只好硬抱她回家。
“那就好。”
“語涵,看來你們家總裁是個體貼下屬的上司。至少他沒有將你隨意丟在汽車旅館或飯店裏。”
總裁是個貼心的上司?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尷尬。想起總裁還在外面客廳等她,夏語涵便匆匆結束通話。
當她伸手要拿起毛巾和牙刷準備盥洗時,看見自己的右手心上有碘酒痕跡。
昨天她去酒吧喝酒時,並沒有告訴柔恩和思佳她的手受傷了……
難道是總裁幫她擦的藥?
夏語涵走出客房,便見到魏成俊坐在客廳裏看電視,一身白色的休閒服,看起來相當的輕鬆,看見她出現,他將電視關掉。
儘管少了平日穿西裝時給人的壓迫感,臉上神情也不若在辦公室時的嚴肅,但總裁還是總裁,一想起昨晚他看見自己喝醉酒失態的樣子,她小臉微紅,覺得很不好意思。
“總裁,對不起,昨天晚上我喝醉了,給您添麻煩了,我真的很抱歉。”夏語涵低下頭,不好意思的道歉。
如果他因此生氣了,要她下個星期一不用來上班,她也無話可說。
魏成俊看着認真道歉的她,低沉說道:“夏祕書。”
“是。”她緊張的應聲。
“我想我們午餐就煮意大利麪來喫,你沒有意見吧?”
“什麼?午餐?”夏語涵呆住了。
“怎麼,你不喜歡喫意大利麪?”
“呃,不是的,我很喜歡喫意大利麪,只是我以爲您是說……”對於總裁提起午餐而不是生氣罵人,然後說要開除她,她着實喫了一驚。
“你以爲我要說什麼?”魏成俊好奇的問。
“沒事。”夏語涵尷尬一笑。“總裁,不好意思,我不會煮意大利麪,但我會煮其他面,也會做炒飯。”放假回嘉義老家,偶爾她會和媽媽一起下廚但都是一些家常菜,他們家沒有煮過意大利麪。
他高大的身軀站了起來。“我有說要叫你煮嗎?”
恩?如果不是她煮,難道是他煮?夏語涵看着他走向開放式廚房,她也跟着走過去,雙眸瞪得大大的。總裁他會做菜?
魏成俊從四門冰箱裏拿出食材,然後轉過身,“我要做奶油鮭魚意大利麪,還是你想喫其他的?”
“不,就喫奶油鮭魚意大利麪。”總裁他真的會煮意大利麪?
夏語涵站在流理臺旁。看見總裁動作熟練又利落的煮東西,感覺好不真實,她不會還在宿醉吧?
因爲這實在讓人難以想象,就算親眼見到,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原來一向威嚴凜然的總裁,也有這麼平凡居家的一面。
他不但會做菜,而且看起來還很熟練。
她呆站着,環顧白色系的廚房,再加上做菜的人也穿着白色衣服,非常耀眼,感覺好像在看某個型男廚師做菜。外表英俊瀟灑,做菜的動作流暢又優雅,讓人看傻了眼。
二十分鐘後,當夏語涵與魏成俊面對面的坐在餐桌旁時,依舊一臉的迷惑,直到喫了口意大利麪,美味的口感讓她回了神,驚覺這一切都是真的。
“如何?”
“很好喫。”她忍不住讚美,這味道一點也不輸給餐廳廚師做的,不,總裁做的更好喫,有些餐廳的意大利麪煮得太爛,但總裁做的還保留麪條的Q度,口感很棒。
“你不需要因爲是我做的而這麼巴結。”魏成俊邊喫邊說。
“不是的,是真的很好喫,而且是我喫過最好喫的意大利麪。”她真的覺得美味極了。“總裁,您是去哪裏學做菜的呢?”
“這種事哪需要跟誰學,看書就行了。”他說得很簡單。
“看書?”
“我在美國唸書的時候,大概是大二吧,有天突然很想喫炒飯,但我家附近的中國餐廳賣的炒飯很難喫,因此就買了本食譜回家研究了下,然後試着自己動手做做看,沒想到味道還不錯,之後我就經常自己下廚了。”
只因爲喫不到好喫的炒飯就自己動手做?真像總裁對事情要求完美的作風。不過只是看看食譜就會做炒飯了,看來總裁是個天才,難怪不管做什麼都很厲害,難不倒他。
夏語涵突然想起方凱兒說他不浪漫的事。“總裁,請問您有做菜給女朋友喫過嗎?”
“沒有,爲什麼問這個?”和凱兒交往時,兩人都在高級餐廳用餐,因爲她很在意別人怎麼看她,因此連喫的地方也很講究,就算在家裏,也是叫餐廳外賣。
“總裁,請您不要生氣,我只是覺得男人會做菜就給人一種很浪漫的感覺,我想以後您做菜給女友喫,對方一定會感到很幸福的。”說完,她發現那雙炯炯有神的黑眸直盯着自己,讓她緊張了下。“總裁,對不起,我好像太多話了。”
魏成俊看着那張素顏更顯清麗的臉蛋,“沒關係,就當朋友之間的聊天,不需要太拘束。”
“朋、朋友?”
“是啊,朋友。”他看着她。“夏祕書,我希望我們除了是上司與下屬外,私下也可以是朋友,OK?”
總裁現在的意思是,他和她是朋友?他爲什麼要跟她這種普通的平凡人當朋友呢?是一時興起,還是有其他原因?
夏語涵的遲疑讓魏成俊眉心微微蹙着。“夏祕書,爲什麼不回答?怎麼,不想跟我成爲朋友?”
“不是的,總裁,我只是有點驚訝。”她並不是要拒絕,對她而言,總裁就是總裁,就是上司,就是老闆,現在突然說是朋友,讓她有點無法適應。
不過就如柔恩說的,總裁是個體貼的上司,否則他大可不用照顧她這個喝醉酒的祕書,然後還幫她擦藥,甚至親手做午餐請她喫……她突然覺得此刻的總裁,不再那麼高高在上了,反倒真的像是朋友呢。
也許總裁就把她當成朋友,所以纔會這麼做的,因此她微微一笑。“總裁,我很高興有您這位朋友,還有,我忘了謝謝您幫我擦藥。”
“既然我是朋友了,你可以不必用敬稱,我想我還沒有老到要用‘您’來稱呼。對了 ,你的手是怎麼受傷的?”
“這個是……”夏語涵心揪了下,將受傷的手心握合起來。“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倒擦傷的。”
“是嗎?以後走路小心一點。”
“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