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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小叛徒》 / 朱映徽 / 第14章 / 共19章

隨着他霸氣的吮吻,孟蝶衣的理智也跟着節節敗退,甚至情不自禁地與他吮吻了一會兒,直到她驀地想起自己的身世,才宛如被人當頭潑了盆冷水。

「不……不!」

孟蝶衣拼命地掙扎、抗拒,甚至在情急之中張嘴咬了他的舌,才總算讓他鬆開了她。

儘管她的攻擊並未真正咬傷他,但是雷翼風卻被激怒了。

「該死的!你究竟是怎麼了?你到底有什麼苦衷?有什麼顧忌?說出來啊!」

他咬牙低吼。

孟蝶衣的心狠狠揪緊,眼底掠過一絲悲傷。

她當然有苦衷、有顧忌,但是真正的原因,教她怎麼說得出口?

她自己一個人受到罪惡感的折磨就算了,怎麼忍心再多拖一個人下水?尤其對象還是她所深愛的人。

她寧可他氣她、不諒解她,也好過讓他得知殘酷的事實。一切的痛苦與煎熬,就讓她一個人來承擔吧!

孟蝶衣暗暗深吸口氣,強忍着那陣撕心裂肺的刺痛,甚至還故意擺出一副不耐煩的神清。

「夠了吧?我都說了沒有什麼可說的,你又爲什麼非要追問到底?我沒有什麼顧忌,更沒有任何苦衷,我只是單

純地覺得沒有必要再與你糾纏下去,也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了!」

「你說什麼?」雷翼風震驚地瞪着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有必要糾纏?不想與他有瓜葛?她竟該死的這麼說!

「那一日,你不是覺得我舉止鬼祟,懷疑我竊取了師父的東西嗎?」她強迫自己勇敢地迎視他的黑眸,說道:「其實,你的懷疑一點兒也沒惜,我確實是別有日的地混進『鐵雲門」而且我也己經順利得手了。」

「你究竟在胡說些什麼?」雷翼風皺緊了濃眉。

那一日,他不僅搜過她的身,事後兩人還褪盡了衣衫,有了肌膚之親,在刃階中清況下,她身上究竟有沒有藏東西,難道他會不知道嗚?

「那時你身上根本沒有藏着師父的東西,你說你得手了,得手了什麼?」他咬牙問道。

「是木簪。」孟蝶衣回答。

「什麼?」雷翼風詫異地一嚼。

「我偷的是一支木簪。得手之後,我將它插在自己的發上,並沒有藏在衣裳裏,所以你纔沒有發現的。」她說着,腦中驀地浮現當時兩人纏綿歡愛的情景,她的心一陣揪緊刺痛,眼眶也跟着發熱。

一察覺自己的反應,孟蝶衣悄悄握起了拳頭,指尖掐入了掌心,藉由痛楚來壓抑自己的情緒,不許自己在他的面前掉淚。

雷翼風一怔,仔細回想那夜的清景。她的發上確實插着警子,但他當時並沒有特別留意她的髮飾,也沒有懷疑過那並非她的所有物。

「別開玩笑了!師父又不是姑娘家,書房裏怎麼會擱着木簪?」雷翼風嗤道,一點兒也不相信她的話。

「我何必騙你?」孟蝶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穩。「那木簪雖然不值錢,但是對於它的主人卻有着不凡的意義。我受人之託,混進『鐵雲門,取回當年她所送出的定情物,既然東西己經得手,我當然就可以帶着它去換取賞金,又何必留下來再勉強自己與你糾纏不休?」

勉強與他糾纏不休?

雷翼風被她的話給激怒了,而熾烈的怒火讓他失去了冷靜,完全不能靜下心來好好地思考。

「難道,你在『鐵雲門,的一切都只是在作戲?」他咬牙質問。

「沒錯。」孟蝶衣狠心回答。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孟蝶衣的心被他這番話給重重地傷害了,但她仍強迫自己不許流露出半點脆弱的神情。

「當時你己對我起疑,我爲了騙過你,不得不咬牙忍了,而爲了取信於你,自然得賣力表現了。」她強逼自己說出這番違心之論。

「你——雷翼風憤怒地握拳,指間發出喀喀的聲響。他簡直不敢相信她竟然這麼說!

「既然東西己經得手,我也換得了賞金,自然不必再作戲了!我不想再與你或『鐵雲門」的人有任何瓜葛,請你也別再來糾纏我了!」孟蝶衣說完之後,驀地轉身背對他。

這個舉動看似真的不想再見到雷翼風,但其實是她害怕自己的神色會流露出她真實的心清,因爲她胸口那陣劇烈的痛楚,幾乎快超出她所能承受的極限了。

「你就不怕我將你送交官府?」雷翼風咬牙問道。

孟蝶衣一僵,說道:「你設沒有證據,能奈我何?就算真進了官府,口說無憑,縣太爺也不能治我的罪。」

「你——」雷翼風瞪着她的背影,胸口的怒氣節節上升。

他纔不在乎什麼該死的定情物,他在乎的只有她!

就算她當初真的是心懷不軌而來,就算她真的偷走了師父的東西,但是難道他與她之間的一切,真的都只是在作戲?

「不!我不信我們之間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不相信你對我的感覺和反應全都是假的!」

雷翼風低吼一聲,一把將孟蝶衣給扯進懷裏,他想要低頭吻她,想要逼出她最真實的反應。

孟蝶衣拼了命地抗拒,知道絕對不能讓他得逞,否則她肯定只有淪陷的分兒,畢竟她是那麼的愛他呀!

情急之下,她脫口嚷道:「我己沒有必要再任你押弄,沒必要再忍受你的觸碰!你若是再不放開我,信不信我咬舌白盡!」

雷翼風僵住,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她的眼神透露着決心,一點兒也不像是在開玩笑,彷彿他若吻了她,她真的會咬舌自盡,那份決絕震住了他。

驚愕過後,他驀地鬆手推開了懷小的人兒,忽然仰頭大笑了起來。

那笑聲聽起來令人毛骨驚然,笑意完全設有到達他的眼底,胸口怒火更是將他殘餘的理智給燃燒殆盡。

想不到原來他的觸碰讓她如此厭惡、難以忍受,而在這種情況下,她爲了賺取賞金竟然可以強迫自己在他的面前作戲!

當他一臉認真,說要娶她爲妻的時候,她的心裏在想什麼?是杏在暗暗嘲笑着他的自作多情?覺得他可笑至極?

該死!真是混帳透頂!

「原來清白對你來說遠比不上銀子重要?想不到我竟然碰了你這樣的女人!」

過度的質怒,讓他口不擇言。

孟蝶衣渾身冰涼,只覺得她的心被自己最愛的男人給撕裂了,但她還刻意火上加油,擺出一副貪財的嘴臉。

「清白算什麼?白花花的銀子纔是最重要的!」既然要讓他誤會,索性就讓他誤會到底吧!

「你好,算我錯看了你!你放心,別說是你不想再與我有任何瓜葛,我也不想再見到你這個女人!你——不配任何人對你用心!」咬牙撂下話之後,雷翼風施展輕功離去,一刻也不願意多停留。

看着他決然離去的身影,孟蝶衣再也撐不下去,踉踉蹌蹌地跌坐在地。

她渾身冰涼,劇烈地顫抖,蒼白的臉上設有半點血色,淚水更是奪眶而出,再也壓抑不住地掩面哭泣。

想着他剛纔傷人的話語、嫌惡的神情,她的心就彷彿遭受殘酷的凌遲,那痛楚真是令她生不如死。

當那猛烈的心痛幾乎快超出她能承受的程度時,她的腦中不是不曾閃過要做傻事以求解脫的想法,但是當那念頭一閃過腦海,就立刻被她給揮開了。

她不能這麼自私,就算她真那麼做了,也改變不了己經發生的事清,反而只會讓愛她的人爲她心碎難過。

況且,說不定這麼一來,反而會守不住這個祕密,讓雷翼風知道了真相,那豈不是更糟嗎?

眼前己經沒有別的路可走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一輩子守着這個祕密,不讓任何人知道她與雷翼風之間有過肌膚之親,不讓雷翼風知道她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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