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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1)

《不小心全壘打》 / 子澄 / 第2章 / 共19章

是誰?

溫柔的撫觸、溼熱的脣瓣,火燒般地掠過她的肌膚。

火熱的掌恣意地撫摸她的身體,挑起她潛藏的每一條動情神經,她有點害羞又有點緊張,可對方卻輕易的撫去她的羞意,在她無力阻止下佔領……

這是什麼感覺?是夢嗎?

如果是夢,又顯得太過真實,真實得宛如正在發生一樣。

她想睜開眼,可是眼皮跟身體都好重,但反常的她卻感覺不到任何不舒服或抗拒,只覺得口乾舌燥,身體……像烈火在燒,宛如要融化一般……

柳瑞穗汗流浹背的睜開雙眼,入目所及是她所熟悉的牆面和窗簾——這裏是她住的地方。

在熟悉的臥房醒來,這個發現讓她放鬆神經,凝着天花板微微喘氣。

她還記得昨天自己去參加婚宴,是她的好同事陳慧君的婚禮,她雖獻上滿滿的祝福和紅包一枚,卻在婚宴結束後,心頭冒出莫名的惆悵。

並不是嫉妒好同事有個美滿的歸宿,而是婚宴的熱鬧氛圍,和穿梭在宴會間的慧君爸媽,讓她想起自己家鄉的父母也多次在電話裏催婚,催得她頭昏腦脹。

她也想交男朋友啊!只是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到臺北多年,連個要好的男朋友都沒有,越想心裏越難受,纔會跑到樓下的小酒館買醉。

喝醉了是很好,可以短時間失去知覺,就不會煩惱東、煩惱西的,可是她現在卻很後悔——

因爲她原本就不是酒量很好的人,也從沒嘗試過喝醉的狀態,這一宿醉讓她渾身難受得緊,不但頭痛到快爆炸,就連身體也像是久沒上油的機械般嘎吱作響,以後,她再也不敢借酒澆愁了。

柳瑞穗暗歎一口,轉個身想舒展一下僵硬的身體,不意這一轉,卻意外在身側碰到某個“物體”,令她整個人驚跳了起來。

她這一跳,不僅錯愕的察覺自己身無寸縷,更可怕的是,身邊的“物體”也跟着動了起來,只見一個男人雙眼圓瞠的跟着彈跳起來,霎時兩人四眼在空中交會,兩張嘴不約而同的狠抽口氣。

“你你你……你是誰?怎麼會在我的牀上?!”她緊張得牙關打顫,那驚恐的神情和親眼目睹世界末日的等級不相上下。

天啊!哪來的野男人在她牀上?!

就算那男人長得一派斯文,立體的五官幾乎可以用漂亮來形容……噢不!她在想什麼鬼?野男人就是野男人。

“我也不知道啊。”男人顯然與她差不多驚恐,吶喊的尾音甚至有點分岔。“你、你又是誰?”

“這個問題是我先問你的吧?”她慌忙中不自覺地扯緊被子,掩蓋自己光裸的身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噢~~該死的!腿間的痠痛是怎麼回事?難不成她真的跟這傢伙……該死,還真應了那句“酒後失身卡自然”,自然得她全然不復記憶!

她是潔身自愛的好女孩,從來沒有交過男朋友,自然也不曾體驗過親密關係——見鬼了!現在想這又有什麼用?連後悔都來不及了。

“呃……”男子低頭深思,邊想邊報上自己的名字。“你好,我叫凌聿辰。”

誰啊?她聽都沒聽過。

凌聿辰沒注意到她呆滯的反應,倒是發現這地方似乎顯得很居家,很有女孩子房間的味道,不禁隨口問道:“這裏是……”

“我的房間啊!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怎麼會有這麼誇張的事?睡個覺起來,竟然身邊平白無故多了個男人?!未免太可怕了吧!她是不是該考慮搬家呢?

“說得也是。”凌聿辰搔搔後腦,總算在沉重的腦子裏找回些許昨夜的記憶。“我記得昨晚我們在小酒館裏喝酒……”

“我自己一個人去喝的!”柳瑞穗嚷嚷起來,這點她可是記得很清楚。

“對,可是因爲酒館裏的位子都滿了,所以我就跟你並桌……”

“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柳瑞穗驚訝得幾近尖叫。

“抱歉,你能不能小聲一點?”她吼得他沉重的頭更痛了。“因爲我在小君的婚宴裏就坐在你隔壁桌,所以……”

婚宴的會場其實離這家小酒館並不遠,他信步由會場走來,見酒館外的招牌寫了個大大的“酒”字,心情不甚美麗的他便想喝點酒解悶,不意卻巧遇在裏頭已然喝開了的她,加上酒館裏已經客滿了,所以他纔會自作主張的與她並桌,完全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如今的境地。

只不過人的記憶真的很奇妙,整個婚宴會場人那麼多,他什麼人都不記得,在婚宴上也不曾與她交談,可是在踏進小酒館後,他卻一眼就確認自己在婚宴上見過她。

是因爲她嘴角淺淺的笑容嗎?

還是她那帶着祝福,卻又隱約透着愁緒的眼神?

他雖然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卻對她留下深刻的印象,現在又發展成這曖昧的姿態,這到底是怎樣的牽扯?

“等等,你說哪個小君?”不是吧!莫非這傢伙也認識慧君?

“陳慧君啊,她老公好像叫……什麼昌……”

“吳季昌。”她好心的提醒。

凌聿辰露出淺笑,霎時鬆了口氣。“對,就叫吳季昌,你是小君的朋友吧?”

“廢話,不然我怎麼會去參加她的婚禮!”

柳瑞穗好想拿個什麼東西打他……對了,牀頭櫃上不是放了一隻花瓶嗎?看起來是還不差的“兇器”。

“問題是那跟你在我……呃,家裏一事沒有關係吧?”她實在說不出“牀上”兩個字,那太曖昧了。

“有啊,就因爲我在小君的婚宴上見過你,所以當我走進小酒館裏發現沒座位時,纔會自作主張的與你並桌。”凌聿辰耐心的解釋着。“然後我還記得我們就一直喝一直喝,喝着喝着不知道怎麼就回到你這兒了。”

意思是他們都喝掛了就對了?!問題是,爲什麼他們兩個會從小酒館喝到她牀上咧?

“那,你記不記得昨天晚上我們……”是不是做了什麼?天啊!她竟然問不出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事實上,他還存有些許模糊的印象,只是他要是把那些記憶片段說出來,似乎對她太失禮了。

如果他夠君子,他應該在將她送回家後就關門離開,可是酒醉的她啜泣着央求他不要離去,喃喃的說着她不想一個人……那孤寂可憐的模樣拖住他,讓他無法移動腳步,心軟的留了下來。

不,或許該說他對她有種莫名的好感,可能是那雙大而水汪的眼,抑或是她那恬靜的氣質,總之他就是無法放下她獨自離去,所以他留下了。

只是接下來的情況有點脫序,帶着酒意的他原想靜靜的陪她一會兒,等她睡了再自行離開,但醉茫茫的她開始變得主動,接下來情勢便整個失控……

“喂!你別拉我的被子啦!”她錯愕,更加用力拉住自己的被子。

可惡!現在想這些都是多餘的,就算她真的跟他“怎樣”了,現在纔來後悔已經來不及,現在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她一顆心早已方寸大亂,不斷思索着該如何解決目前的困境。

“可是我……”全身光溜溜啊。

不理會他的無措,她深吸口氣後做出結論。“我是不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就別再去計較已經無法改變的事,等你離開之後,我們就當什麼都不曾發生過,可以嗎?”

畢竟事情發生在她家裏,她這個做主人的本來就該有所主張,雖然這種事由女生來開口好像怪怪的,不過照目前這情況看來,也只能這樣處理了。

“……喔。”凌聿辰若有所思的睞她一眼,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真的可以這樣嗎?

雖然他昨晚也喝了不少,可他沒遲鈍到沒發現她在昨夜之前仍純白如紙,這說明了她並不是一個隨便放縱的女孩;況且昨晚他們沒有任何一方做了預防措施,若是有什麼萬一,她一個人該如何承擔?

“可以嗎?”她沒聽到他的回答,不確定的再問一次。

這逐客令下得清楚明白,凌聿辰再怎麼笨都不難聽出她的意思。

“我知道了。”他暗歎一口,完全接受她的指令。“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我馬上離開。”

她一個女孩子都這麼說了,他一個大男人還能說什麼?再多說什麼,似乎也改變不了她的決定。

他需要一點時間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做,就當他是補償心態作祟好了,他絕對不會就這麼讓這件事船過水無痕。

沒敢看他下牀着衣的光景,耳裏聽着他穿衣時的窸窣聲,她難爲情的背過身去,直到聽見門被拉開又被關上之後,她才悶悶的下牀着衣。

真是太荒謬了,她從沒想過“一夜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但顯然它確實發生了。

雖然現代的男女關係極爲速食又複雜,但她依然抱持着天真的想法,認爲那件事應該要跟真心相愛的人一同進行纔對,沒想到她竟然因爲貪杯就這樣把它“用”掉了,教她既驚訝又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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