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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財神搶妻》 / 香彌 / 第7章 / 共23章

走出城門,錢滿樓才發覺自己竟然朝城外而去。

他該不會是想去找金不換吧,只因爲方纔蘇大娘說她到城外去了?

對自己的心思竟然全系在金不換身上,他感到詫異,不由得在一條河邊停下腳步。

眸光不經意一瞥,看見前方河畔有個人在休息,他神色一喜,想也沒想地揚聲喚道:“不換。”

聽見有人叫她,金不換抬起頭,見到是錢滿樓,她站起身,接着只聽見咚的一聲落水聲,河裏頓時濺起一片水花。

冷不防喝了幾口河水後,她慌張地攀住岸邊的一塊石頭,穩住身子。

錢滿樓急忙快步向前,伸手拉起她。

她全身溼透地爬上岸,時值夏末初秋,已經有些涼意,此刻全身浸了水的她不禁發抖。

方纔她明明站得好好的,怎麼會莫名其妙跌進河裏?

到此,她完全相信那名老爺爺所說的話了。錢滿樓真的是她的禍星,只要一遇見他,就會禍事連連。

見她全身都溼了,他脫下外袍想讓她披上,她卻躲開他,往前走了幾步。

見她避得遠遠的,他不解地再朝她走近,“不換,你身上都溼了,這衣裳給你披着。”

她搖頭拒絕,現在只想離他愈遠愈好,一邊走一邊絞着身上不停淌水的溼衣。

錢滿樓跟在她身後,遲疑地問:“你在生我的氣嗎?”對她每次遇到他都會出事,他也很納悶。

尤其是方纔她站得離河邊似乎沒那麼近,怎麼會突然跌進河裏?

金不換沉默不語,她很清楚自己掉進河裏不是他推的,然而,又不能說跟他無關,可難道要她當面跟他說,他是她的禍星嗎?

不知該說什麼,她只好埋頭往前走。

錢滿樓垂目思忖須臾,抬目朝空中投去幾眼。

片刻後,他朝一片林子走過去,朝半空出聲喊道:“師尊,師尊。”

林子裏除了他的聲音,沒有人回答他。

“師尊,金不換的事是不是你做的?”他質問。

四周依然一片安靜。

“你快出來,金不換的事是不是你做的?”他揚聲再問。

須臾,一株樹後,一名五十幾歲的男子拉着褲頭哆嗦地走出來,“不是我,我不知道什麼金不換。”

陡然看見有人,他脫口叫道:“師尊。”下一瞬,他便發覺認錯人了。“你是誰?”

見眼前的俊美男子冷沉着一張臉喝問,男人緊張得結巴回答,“我、我叫黃阿牛。”

看他一眼,錢滿樓揮揮手讓他離開,“你走吧。”

“可我,我屎還沒拉完,我、我可以繼續去拉嗎?”男人雙手拉着褲頭,一臉爲難。

“去去去。”他心煩地轉身走出林子。

師尊送他下凡來歷劫,是不可能會來凡間見他的,也許是他多心了,金不換的事不可能跟師尊有關,何況師尊也沒道理那麼做。

不過,金不換每次見到他都出事,難道真的只是巧合?

錢滿樓離開林子不久,半空中浮現一道人影,他有着長長的白眉,白髮,一派仙風道骨,手裏拿着一柄翡翠玉如意,看着錢滿樓離去的方向輕斥。

“笨徒弟,爲師這是在幫你,你知不知道!”

錢夫人走進兒子寢房,示意下人將剛熬好的蔘湯遞給兒子。

“滿樓,來喝點蔘湯補補身子。”

“先擱着吧。”錢滿樓隨口道。

瞅見兒子意興闌珊,錢夫人心疼地問:“怎麼了,心情不好嗎?是不是有人惹你不高興?你跟娘說,是誰惹你心煩了,娘替你做主。”對這個兒子,她一向捧在掌心呵疼,寵得不得了,纔會把以前的他縱容得無法無天、爲所欲爲。

“沒人惹我心煩,娘不用操心。”他溫聲回道。

錢夫人在他身邊坐下,“滿樓呀,娘想,你今年也二十有三了,娘幫你找門親事好不好?”

“不好。”他一口回絕。

“爲什麼?”以前兒子像匹野馬,不願意成親,也沒哪家姑娘想嫁給他,但打從他性情大變後,這會兒有不少媒婆上門,想爲他撮合婚事。

“我還不想成親。”說到成親,他忍不住想到金不換已訂親的事,心情無端地又煩躁起來。

“那怎麼成!你這個年紀,不少人都已娶妻生子,你怎麼還不想娶呢?是不是沒有瞧順眼的姑娘?你跟娘說,你喜歡哪種姑娘,娘讓媒婆好幫你留意留意。”

他被問得心煩地站起來。他是來歷劫不是來成親的,但這種話又如何能說?只好隨便找個理由。

“那些姑娘我沒有一個喜歡的。”

她驚疑不定地望住兒子,“難道你是……”

“是什麼?”見她一臉震驚,錢滿樓不解地問。

“斷袖之癖,只喜歡男子?!”錢夫人接着驚呼,“天哪,那我們錢家豈不是要斷後了?滿樓,就算你只喜歡男子,也要娶房妻子,替咱們錢家留下香火啊!”

他無奈地澄清,“我沒有斷袖之癖。”

“可是你方纔說,那些姑娘你沒有一個喜歡的。”

這時錢常在走進寢房,“夫人哪,兒子這麼說的意思是,他還沒有遇到中意的姑娘,你想到哪兒去了?”他剛來到兒子寢房外,不巧聽見了他們方纔的談話,嚇出了一身冷汗,幸好兒子親口說了他沒有斷袖之癖,不然可要嚇壞他了。

“是這樣呀,那就好,那就好,沒喜歡的慢慢看,總會遇到你中意的,要不,我讓媒婆找些姑娘來,一個個讓你挑?”

“不用了。”想了想,錢滿樓再問:“對了,娘,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感覺?”

瞟了眼丈夫,錢夫人回憶着初嫁爲人妻時的心情,“喜歡一個人是會不由自主地常常惦念着他、牽掛着他,幾日沒見到就會思念得緊,恨不得能飛到他身邊,日夜陪着他。”

“若是他不理你呢?”他又問。

錢夫人想起偶爾跟丈夫吵嘴的時候,“那便會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睡不好,喫不下,坐立難安。”

“滿樓,你問這些做什麼?”錢常在狐疑地問,莫非兒子已經有意中人了?

“沒什麼,我只是想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感覺,這樣以後遇到中意的姑娘我才明白。”他輕描淡寫地說。

心下卻暗暗喫驚,她說的這些話怎麼與他對金不換的感覺這麼相符!

不!他絕不可能對一個凡間女子動了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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