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的回答換來了柏寅龍掩不住的笑容。自己周身的女人,尤其是在她這個年紀,很少像她這麼實際,或許便是因爲她這樣的樸實個性,讓她在一開始見面就顯得與衆不同,以及他之所以會受到她吸引的原因。
如果情況允許的話,他也願意以錢來代替,“那麼整個龍河企業呢?應該值不少錢。”
不明白他怎麼會突然跟她談起公司,姑且不提那麼大的公司值多少錢,也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柏寅龍深情問道:“願意跟我一起擁有它嗎?”
彭瑞嵐一怔,不明白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我不懂怎麼管理公司。”
她傻傻以爲他指的是要她進公司工作。
他被也傻氣的回答再次逗笑,“你不需要懂,只要你願意擁有它。”
她當然知道那樣一間大公司值很多錢,可問題是……
“其實我用不了那麼多錢。”老實的說出心裏的想法,畢竟她對怎麼管理這麼多錢,也不是真的那麼有概念。
柏寅龍不知道該慶幸自己交了個不是看中他身家背景的女人,還是要爲她的遲鈍感到困擾。
“如果我堅持要把它送給你呢?”
“爲什麼?”聽到他這麼說,彭瑞嵐不解,甚至還有點心慌,不明白他突然堅持的理由。
見她不安的表情,柏寅龍發現,如果這麼繼續跟她兜圈子下去,搞不好永遠也說不到重點。
他嘆了口氣,像是認命地拿起桌旁的餐巾,當着她的面前拿起她冰淇淋上的那一枚鑽戒擦拭起來。
彭瑞嵐因爲他的動作才記起來鑽戒的存在,打算要幫忙叫服務生,“要拿去還給他們嗎?”
柏寅龍在擦乾淨戒指後,冒出的第一句話竟然是——
“嫁給我。”
“什麼?!”她一時沒聽清楚,或者該說是她以爲自己聽錯了。
“接受這個戒指,或者一起擁有整個龍河企業,隨便你怎麼選 。”只要以她能理解的方式接受他的求婚。
開出的選擇題讓她更加感到混亂,但是最讓她驚慌的還是那句——
“這怎麼可能?”他該不是在跟她求婚吧?彭瑞嵐完全沒意識到自己不經意脫口而出的話。
“爲什麼不可能?”以爲她的反應不是答應就是拒絕,結果卻發現全然不是他可以預期的。
向來在經營企業上他總是非常具有前瞻性,獨獨對於她的反應,他總是猜不透她。
“不是,我是說……爲什麼?”他會開口說要娶她?
雖然是求婚的嚴肅時刻,柏寅龍卻無法不被她逗笑,“當然是因爲我想和麪前的女人,一把共組家庭,想跟她生孩子,想在夜裏摟着她一起睡覺。”
不把話給說白,似乎無法敲醒她遲鈍的腦袋。
她就是無法全然相信,也困窘起來,臉上的表情像是終於聽懂他的意思。
他不明白,她爲什麼需要這麼驚訝?
“還是說你不願意?”
她當然願意,不管是跟他同牀共枕還是幫他生孩子,只不過……
“你真的要跟我結婚?”能在一起她都覺得像在作夢了,更別提是嫁給他。
柏寅龍的回答是直接拉過她的手,索性也不再等她回答,反正心裏也沒想過要接受她的拒絕,更別提像她這樣一個接着一個的問題,得等到什麼時候才能讓她點頭同意,乾脆直接替她將戒指戴到她的手指上。
一時間彭瑞嵐忘了言語,忘了她上一秒還要確認的話,望着手上的戒指不覺紅起眼眶。
終究看到她感動淚水的柏寅龍,逗她說:“需要難過成這樣嗎?嫁給我應該不是這麼糟的事吧?”
“不是,我不是——”她急着否認,才發現他的表情是在逗她玩的,打住到嘴的解釋,改口想問他,“你怎麼會……”
她疑惑地看着戒指,又看向他。
知道她想問什麼,柏寅龍解釋道:“總不能老是讓外頭那些女人誤會,覺得她們還有機會。”
慢了幾秒,她才記起那天在遊樂園發生的事,沒想到他還記得。
“你一直把遊樂園發生的事記在心上?”對於他的用心,她感到驚訝。
“還是你希望讓外頭的女人,繼續認爲是孩子的媽媽在跟伯伯接吻?”
她當然不希望是這樣,只是沒想到他如此用心,“其實,你不是一定得要這麼做的。”
“我堅持。”柏寅龍拉着她的手,語氣不容置喙。
這樣貼心的舉動,讓彭瑞嵐在感受到他真心誠意之餘,忍不住說:“其實我不需要公司也沒關係。”
只要有他,有品維,有這個完整的家,就夠了。
“不然你想要什麼?”突然冒出口的臺詞讓他再次被逗笑,既然戒指跟公司都沒能打動她。
彭瑞嵐看着他。想要的,她已經得到了。
本意是要逗她的柏寅龍,從她認真的表情裏讀到他早已知道的事實,卻還是不免感動。一個女人真心的想要他這個男人,是多麼快樂的一件事。
拉過她的手到他嘴邊,在她手心裏深情一吻,彼此間立下無聲的永恆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