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陳先生平常的嗜好是什麼?”朱可可笑得甜美,對着眼前的相親對象說着。
“平常喔……看電視、打計算機,偶爾就打打球。”陳先生笑得靦腆,沒想到他竟然有這種機會,可以跟這樣的優質美女相親。
朱媽在一旁則是暗自竊喜,這是朱可可幾次相親下來,和對方互動最熱絡的一次,也許這次有成功的機會。
不過她也不知道女兒是喫錯什麼藥了,明明之前都對相親提不起興趣,甚至很明顯在敷衍了事,可是昨天卻忽然大叫要她幫忙安排相親,搞得她一頭霧水。
但既然女兒有興趣,做母親當然是盡力安排,而這次的對象是個銀行主管,條件、家世、收入都不錯,而且看起來女兒跟他互動良好,說這下八字會有一撇。
雖然朱媽總覺得,席間朱可可好像有些過於熱絡殷勤了……
一陣燦爛的笑聲拉回朱媽的思緒,看着女兒似乎和眼前這位陳先生相談甚歡,她照理該感到欣慰,只不過……
“啊,可可?這不是可可嗎?”一個從桌邊走過又折返的身影忽然這樣道。
這個聲音震得朱可可笑容全僵了,她永遠不會忘記這個男人的聲音。
“嚴謹治?”朱可可訝異的看着眼前這個笑得春風得意的男人,他怎麼會在這裏?!
“這麼巧,在這裏遇到你,啊,不好意思,忘了跟大家自我介紹了。”嚴謹治笑着對同桌的朱媽說着,“你好,我是朱可可的老闆,我叫嚴謹治,您是……可可的姐姐嗎?”
朱媽一聽,整個人開心到快暈過去了,“唉喲,這怎麼好意思,我是可可的媽媽啦!”
“啊,原來是伯母,這麼年輕,而且還跟可可長得那麼像,看來可可的美麗百分之百是遺傳自您呀。”
聽到這樣的稱讚,朱媽笑得心花怒放。
“那旁邊這位是……”嚴謹治看着一旁的男人,明知故問。
她和這種人在相親?
“他是我相親的對象。”雖然朱可可震驚於嚴謹治的出現,但仍舊故作鎮定的冷冷回道。
他真的來了?他當真是來阻止她相親?還是來把她綁回臺北,替他處理一團糟的公事?抑或只是來確認她是不是真的敢無視於他的威脅去相親?
“啊?可可你在相親?真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伯母,那我就先走了。”
“啊?沒關係,沒關係,這麼巧在這裏遇到,就坐一下呀!”朱媽不知道可可和嚴謹治之間的事,只知道他是朱可可待了三年多的公司老闆,自然要好好謝謝他這段日子對朱可可的照顧。
“這樣呀?那我就不好意思嘍。”嚴謹治說着,便大方的拉開一旁的空位,在圓桌的一方、朱可可的右手邊坐了下來。
朱可可狠狠瞪了他一眼,這男人臉皮還真厚,說坐就坐?
“嚴老闆,我們家可可這幾年真承蒙你的照顧了。”對於能夠遇到朱可可的前老闆,朱媽十分開心能夠當面向他道謝。
“伯母,別客氣,可可很能幹,幫了我很多忙,這次可可走得匆忙,公司還亂了好一陣子呢。”他的話說得很酸,同時也不忘看向朱可可的反應。
“真不好意思,這孩子說不做就不做,給你添麻煩了。”朱媽不知道朱可可離職的緣由,只覺得對嚴謹治造成的困擾感到抱歉。
“不會、不會,別這樣說,可可一直留在同一家公司對她也不好,她是該換個環境看一看,也許能成長更多。”
這番虛情假意的話朱可可聽了都快吐了,再也忍不住用力咳了幾聲,惹來朱媽和陳先生的注意。
“不好意思,喉嚨癢。”她用力瞪了嚴謹治一眼,他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這位先生您貴姓呢?”嚴謹治似乎沒有理會朱可可的暗示,轉而和朱可可的相親對象交談着。
“喔,我姓陳。”
“陳先生,我們家可可,聰明能幹,辦事能力一流,如果你有幸娶到她,想必一定會是你的賢內助,專心幫你持家,讓你在外頭無憂無慮的衝刺事業。”
這話讓朱可可聽得瞠目結舌,嚴謹治是怎樣?昨天不是纔在電話裏大吼不讓她相親,怎麼現在又在對象面前大力推薦她?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這也要看朱小姐肯不肯給機會啦……”陳先生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嚴謹治……”朱可可想要制止他,沒想到卻被他先搶了詞。
“這要看陳先生有沒有努力追可可嘍,但我以過來人的身份跟你質量保證,可可一定會是一個很棒的女朋友。”
過來人?!
這一詞引起在場三人注目,兩人不解,一個惱怒。
“嚴先生,”陳先生推了推臉上的眼鏡,“不知道你過來人的意思是……我有點不太瞭解?”
“喔,過來人的意思就是……”
嚴謹治忽然大掌一伸,扣住朱可可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邊帶,隨後便不顧衆人眼光,狠狠的吻了她。
“嚴……”朱可可還來不及尖叫,聲音便被他封在嘴裏。
天啊,他在幹麼?!她媽在,她的相親對象也在,他這樣做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幹麼吻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朱可可腦袋一片空白,無法思考,只能任由嚴謹治吻着。
陳先生看着眼前這場熱吻戲碼,嚇得倒抽一口氣;而一旁的朱媽則是瞪大了眼,雙手搗在嘴上,半天說不出話來。
至於餐廳裏其他人,全都看向這意外的畫面,沒有人挪開視線。
嚴謹治毫不避諱衆人的眼光,深情的吻着朱可可,再度親吻她的脣,他竟然有種得到救贖的感覺,好像所有的陰霾都在吻上這雙脣的剎那,撥雲見日了。
朱可可被他給緊緊箝住,即使掙扎想逃,卻徒勞無功。
“把嘴張開。”在親吻中他低聲說道。
“什麼……”親她已經很過份了,現在還舌吻?天啊……她到底要怎麼跟旁邊看傻的兩個人解釋呀!
而且他這樣吻她到底是什麼意思?昭告天下他是她的男朋友?可是他現在明明就不是……這個男人怎麼能夠這樣輕易就回到她的生命裏?她明明就要忘了他了,還追來幹麼?
是因爲他公事上不能沒有她?還是他真的需要她?他是不是真的……有點有意她?
在他的熱吻中,朱可可茫然了……
嚴謹治並沒有善罷罷休的意思,一直吻到朱可可幾乎喘不過氣,差點從椅子上滑落,他才伸手穩住她的身子,並意猶未盡的離開她的雙脣。
“這就是過來人的意思。”嚴謹治的語氣中,充滿宣示主權的霸氣。
“我明白了。”陳先生再怎麼笨也知道這兩人的關係,於是連忙站起身,不悅的離去。
朱媽在一旁則是滿臉尷尬,不知道該追着陳先生出去,還是該回過頭問問眼前兩個年輕人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朱可可趕忙推了推母親,“媽,我……我回去再跟你解釋,你快去幫我跟陳先生說抱歉……”
朱媽點頭同意,對嚴謹治尷尬一笑,立刻起身離去。
隨後朱可可轉身瞪向一旁的男人,“你想怎樣?”
“我說了,你敢相親試試看。”
“所以你現在就是打算搞破壞咯?”
嚴謹治雙手一攤,“知我者,可可也。”
“但你不覺得剛那樣做太過分了嗎?陳先生很無辜……”
“你和那種人相親會不會太浪費,我還以爲你相親的對象有我這種level。”嚴謹治顧左右而言他。
“我愛和誰相親是我的事。”她不悅的瞪了他,卻意外發現他嘴角的脣印,那是方纔和她熱吻所留下的,想起方纔的熱吻,竟讓她忍不住心跳加速。
“和你有關的事,我都管。”
極富佔有慾的話從嚴謹治口中說出,讓朱可可有些訝異。
她想起了昨天他們在電話中互相下的戰貼,他和她說如果相親,他就說要來逮人,所以她真的去相親,而他真的來逮人了。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說實在的她回不回公司上班,跟她相不相親其實沒有太大的關係,如果他在公事上真的那麼需要她的話,他大可放下身段求她回去上班就好,沒有必要阻止她相親呀。
不讓她相親,比較像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佔有慾。
難道說……他不想看到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嚴謹治,你到底來做什麼?”
“帶你回臺北。”嚴謹治說得一派輕鬆。
“我不想回去,更不想回到你身邊。”在搞清楚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麼之前,她絕對不要回去!
“我不能看你這樣自甘墮落。”
“誰自甘墮落?我很努力的在相親的。”她努力想讓自己振作起來,他憑什麼這樣說。
“你根本是在亂找對象,散彈打鳥,與其讓你這樣糟蹋自己,我倒不如回收還比較好。”
回收?!講得她好像沒人要一樣……等等,回收的意思是,要她回到他身邊?
莫名的,朱可可心中一陣強烈的震撼,嚴謹治世希望她回到他身邊?
“回收的意思可以解釋的更清楚一點嗎?”忽然間,朱可可像是佔了上風般,臉上的笑容有些得意。
“回收的意思就是……”嚴謹治頓了一下,“回來跟我住,我需要一個人來幫我……打點我的起居,像是早上幫我配領帶,還是煮杯好喝的咖啡,這些事這世上大概只有你才能勝任。”
什麼?!她的存在是爲了這些事?聽起來比較像女傭吧!
一股無名火從朱可可的心底竄起,這男人丟下工作,大老遠跑來這裏,對她又親又抱,還嚇跑她的相親對象,爲的就是要叫她回去當女傭?
他分明就是希望她回到他身邊,因爲他喜歡她、他需要她,要他說出喜歡有那麼難嗎?而且他若不說明,要是一切只是她一廂情願的誤會,她回去不過又是再一次痛苦的輪迴,不是嗎?
想到那是受過的傷。朱可可知道自己沒有勇氣再承受一次。
“我需要時間考慮。”他曾經傷她那麼重,她要他給她點時間考慮,不爲過吧,而且在沒確定他心意之前,她不敢再輕易付出。
“好,我等你。”
“那你會臺北,我考慮好了會告訴你。”
“不,我要在臺南等。”
“隨便你,你開心就好,還有飯店請你現任的祕書訂,我現在已經不是你的祕書了。”
“這個問題不大。”
朱可可瞪了他一眼,不知爲何他要笑得如此詭異。
朱可可看到眼前的畫面,傻了眼。
在餐廳和嚴謹治翻開之後,她不過是心情繚亂,所以再外頭閒晃晚了半天回家,怎麼一進家門家裏全變了樣?
只見嚴謹治和她爸媽正和樂融融、開心的喫着火鍋?
“可可,回來啦,快點來喫飯。”朱媽看到女兒歸來,開心招呼着。
“嚴謹治,你怎麼在我家?”
“難得下來臺南,不過來拜訪一趟怎麼說的過去呢?”他又是那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可可呀,你也真是的,和嚴先生交往竟然都沒讓我們知道?”朱媽關心道。
朱可可心裏一怔,難道嚴謹治將他們的事都告訴她父母親了?!他怎麼可以這麼擅自做主?她從來都沒有跟他們提過呀!
“是呀,女兒,原來你是因爲和嚴先生吵架才負氣辭職呀,怎麼這麼衝動啊?”
吵架?負氣辭職?他是這樣跟她爸媽說的?明明就是他……
“可可,先過來喫飯吧。”嚴謹治知道朱可可現在一定爲了他自作主張感到火冒三丈,於是率先示好的走到她身邊,想將她牽到桌旁。
“我自己會走。”她恨死這個男人了,她的生活、她的一切就這麼輕易的被他打亂。
嚴謹治無奈的搖了搖頭,看着朱可可先行離去的身影,也只得跟在後面回到餐桌上。
朱媽遞上餐具,並替她添上菜料,隨後便和朱爸兩人一搭一唱的說起來了。
“可可呀,嚴先生只是和女星傳了緋聞,你做他的祕書這麼久一看就知道真假,怎麼會爲了這種事吵架辭職呢?”
“是啊,你看嚴先生爲了你專程下來道歉,就是希望你能趕快回去他身邊。”
“可可,嚴先生這種好男人不可多得,你要好好把握。”
“情侶吵架難免啦,人家都做到這種地步,希望你回頭了,要給人家點面子嘛。”
一頓飯,朱可可默默聽着父母勸說,心中卻充滿委屈,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嚴謹治竟然搶先一步到她家,還編了一大堆不是事實的故事,他到底想怎樣?他想透過她父母的壓力逼她回到他身邊嗎?
這個差勁的男人,有什麼事不能親口說嗎?她只等他一句話,就那麼一句話,她等了那麼久,他會不知道?
好不容易熬到飯後,朱可可冷冷的對他說道,“飯喫完了,你該回去飯店睡了吧?”
“啊,女兒啊,剛忘了跟你說,我們留嚴先生在這裏過夜,反正家裏空房這麼多。”
“什麼?!”朱可可滿臉訝異,“他是誰你們根本就不認識,還留他過夜?”
“他不就是你男朋友,還有公司老闆嗎?安啦,沒問題啦!要是出什麼事明天就上頭條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