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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痞千金》 / 花暖 / 第11章 / 共20章

經過一連串繁瑣的婚禮前置準備,最重要的一天終於來臨。

鳥語花香的四月天,這日天公作美,晴空萬里,裴夏兩家在環宇飯店舉辦了盛大的聯姻喜事。

豪華的五星級飯店鮮少出借舉辦喜宴,今天卻被破例外借最豪華的宴會廳,會場充斥着無數花朵和大把大把的夢幻粉色氣球,入口處是白色的花門,莊重的紅毯上,前來祝賀的賓客川流不息。

夏家長子身爲臺灣知名的蘭花培育商,婚禮上自然少不了各種昂貴蘭花,而夏父原本就是以園藝起家,花門造景更是不馬虎,將整個婚禮不值得像是小型花展一樣,繽紛又華麗。

但無論現場再怎麼美麗,依舊無法媲美今天新人的光彩。

英俊的新郎和貌美的新娘,和所有真心祝福的笑臉,都是攝影師忙於記錄的畫面。

當然,陪新人走過紅毯的帥氣伴郎和美麗伴娘,以及兩位高大英挺的招待,同樣吸引大家的目光。

“伴娘好漂亮,有男朋友了嗎?”這是男士們的心聲。

“伴郎跟招待都好帥,還有機會嗎?”這是女士們的OS。

夏家老大夏守川成熟穩重、指揮若定,老二夏永瀧俊美挺拔、神祕寡言,而最討人喜歡的老幺夏行森,只要一微笑就輕易虜獲衆家女子芳心。

至於今天的伴娘裴心恬,雖然只穿着毫無裝飾、簡單大方的白色緞面露肩小禮服,卻仍顯得清新脫俗,烏黑的捲髮披在雪白粉肩上,古典的水鑽髮夾在鬢間增添浪漫風情,出場時不知迷煞多少單身漢。

不過這氣質外貌兼備的伴娘什麼都好,就是愛哭了點。

當新郎和新娘交換戒指時,站在一旁的她居然情不自禁的淚崩,哭到要讓伴郎摟着肩拭淚安慰。

“不好意思,剛剛我忍不住……”裴心恬對自己又哭又笑的表現很尷尬,趁着貴賓致詞時,低聲跟夏行森道歉。

沒想到看哥哥終於得到幸福,她比想象中激動好多。

“女生看到婚禮都會這樣。”夏行森笑嘻嘻的,瀟灑出借肩膀和手帕。

“希望沒有被拍到。”她偷偷望向攝影師的方向,卻對上攝影師身後某雙深邃幽黑的眼眸,心絃立即一震,宛如觸電般,皮膚隱隱發燙發麻,只能強迫自己撇開臉,把注意力放回臺上冗長的致詞。

“我二哥應該是史上臉最臭的招待吧。”夏行森突然附在她耳邊低語。

裴心恬聞言,忍不住又望過去,接着撲哧一聲的笑了。

她的笑容嬌豔甜美,如綻開盛放的花朵,令人心醉,使得夏永瀧越過人羣凝視她的黑眸悄悄加深了顏色,跳躍着慾望和嫉妒的火焰,當對上她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時,更是炙烈得像想將她燃燒殆盡。

裴心恬臉頰發燙,僅是注視着夏永瀧就讓她心跳加速。

她不得不承認,這可惡的傢伙最惡劣的地方就是長得太帥,帥得太罪惡,讓她無法從腦海裏將他抹去,儘管恨他恨得牙癢癢,卻對他的魅力沒有抵抗力。

或許是那個親密的吻使她產生了錯誤的化學反應,無法修正,就算她對葉寶儀說得如何斬釘截鐵,口吻多麼咬牙切齒,都只是在自欺欺人。

自看見他的那一刻起,那些把他千刀萬剮的幻想早就都像春天的溶水,被陽光化成潺潺小溪,流得不知去向了。

這幾個星期的分別並沒有抹減他對她的影響力,反而將她對他的渴望提升到難以控制的地步。

裴心恬一再提醒自己,就如同她對葉寶儀說的,他們倆沒有關係,也不會有姻親以外的交集。

可是沒有用。

她依然對他的存在產生了所有不該有的生理反應——臉紅心跳、燥熱不安。

好不容易熬過第一階段的婚姻儀式,她終於擺脫讓她快要棄械投降的目光誘惑,幾乎是逃走似的跟着好友回到新娘休息室。

“心恬,你不用在這裏陪我,出去喫東西吧。”夏茉言小心地將餅乾放進嘴裏,新娘祕書則在一旁動作矯捷地替她進行第二套禮服的梳化。

“沒關係,我剛剛喫過東西了,不太餓。”裴心恬逞強的說。

其實她一大早就跟着夏茉言忙到現在,只喝了點飲料,一口食物都還沒碰過,胃空的程度跟新娘差不多慘。

“那等到敬酒你就不用陪我了,我有三個哥哥可以幫忙擋酒。”夏茉言總覺得今天心恬雖然開心,但神情卻怪怪的。“我們這裏的人很愛敬酒這一套,要是你陪我過去,一定會被那些叔叔伯伯拉去灌酒,你還是在主桌多喫點,今天的菜色很好喔。”

“沒關係啦。”她一點也不想留在主桌跟夏永瀧面對面喫飯。

很快的,第二套禮服着裝完畢,新郎新娘再度出場,裴心恬也像個小婢女般跟前跟後,不知道在忙什麼,就連新人都坐下來喫飯了,她還是一下招呼客人、一下去拿東西,半分鐘都坐不住。

“心恬,今天辛苦你了。別忙了,趕快坐下來喫點東西。”夏媽媽殷勤招呼,一點也看不出她不肯好好坐下是因爲某人在場。

而那位“某人”則是氣定神閒,明明是招待,卻當自己是客人一樣,慢條斯理地優雅用餐。

“是啊,心恬,怎麼今天穿得這麼端莊還像猴子一樣跳來跳去?坐下來好好喫飯吧。”難得見一次面的父親也忍不住斥責她。

“喔,好。”本想再找藉口到隔壁桌去的裴心恬只好乖乖坐下,眼角餘光瞄到某人嘴角微微揚起的笑意。

她心不甘情不願地坐下喫飯,始終食不知味,只是忙着避開夏永瀧的視線,直到新娘祕書偷偷過來提醒。

“新人差不多可以去敬酒了。”

一宣佈完,雙方家長跟新郎新娘都忙碌起來。

“我陪你們去!”裴心恬如獲大赦地連忙跟着起身,踊躍表態。“我可以幫忙拿酒杯還有酒。”

“心恬,這讓其他人來就好,你多喫一點。”夏媽媽見她忙了一天也沒喫到幾口,心疼地道。

“沒關係,我不餓,我可以幫茉言拿紙巾什麼的。”她過分熱情得令人狐疑,可惜在場大概只有夏永瀧和夏行森看得出她踊躍的原因。

“也好,男方只有我代表敬酒也太單薄了。”裴父倒沒有反對。“心恬一起來吧。”敬酒原本就是最親密的家人陪同新人一起向賓客致謝,而對兒子仲禮來說,他最親的親人不是他,應該是妹妹心恬纔對。

這麼多年來,他都在兩個孩子的成長過程中缺席,放任他們互相依賴扶持活到現在,自己年輕時外遇不顧妻兒,在妻子和她的情人車禍過世後,他更是和兩個孩子幾乎斷了聯繫,直到最近經過媳婦的努力,父子關係才稍稍修補一些,所以,心恬確實比他更有資格陪仲禮去敬酒。

“那我拿酒杯。”得到同意,裴心恬興高采烈地轉過身,避開夏永瀧炙熱的注視。

只要離開就能安心了。她是這樣想的,眼不見爲淨。

裴心恬是可以眼不見爲淨,但夏永瀧卻不能假裝沒看見他心心念唸的女人,正像白癡一樣傻傻被人灌酒。

“來來,妹妹幫忙再乾一杯嘛。”

新人敬酒團都走了,伴娘卻還被留下來灌酒,這是什麼情況?

沒辦法,誰教未婚小姐實在比新娘有趣多了。

這桌是裴仲禮高中時期男校的同學,全都是對裴心恬虎視眈眈的單身漢,他們吆喝着勸酒,各個居心叵測。

“那我再喝一杯就好了。”裴心恬爽快地一杯幹下,一點也沒有被強迫的樣子。

事實上,她確實是自願的,因爲她既不想回主桌喫飯,也很想把自己灌醉,只希望醉倒後不要再想起那些跟夏永瀧有關的亂七八糟事。

“不行不行,妹妹這樣太厚此薄彼,怎麼可以只敬他?那我們呢?”看她喝完一杯,找了個藉口,男人又把酒杯倒滿。

“好啊,那我每個人都敬好了。”她笑吟吟地舉起酒杯,正準備仰頭灌下,突然橫出一隻手搶下她手中的酒。

她下意識轉過頭,有些迷濛的眼看見了那雙纏着她不放的黑眸,眸中還跳躍着熟悉的怒火。

又生氣了,這個人真奇怪……她看着他,愣愣地想。

“走了。”夏永瀧一把搶下酒杯扔在桌上,拉着她就要走。

“還沒啊,還沒跟我們喝……”一桌子不甘心的男人立即起鬨。

“要鬧之前,你們最好搞清楚這是誰的場子。”夏永瀧冷冷掃了衆人一眼,慢條斯理地擱下狠話。“不想被保全扔出去,就好好把喜宴喫完,不要再鬧事。”

一時之間,那張斯文英俊的臉龐竟讓人有黑道大哥的錯覺,衆人被他的氣勢震懾,頓時清醒許多,噤聲不語,也不敢多加阻攔,任由他拉着美人離開。

“爲什麼不讓我喝?”被一路拖着搭電梯上樓,裴心恬不甘願地不停碎碎念,“我酒量很好的,還可以再喝……”

“你閉嘴。”他給她一記冰冷的瞪視。

怒火燒盡了他僅存的理智,她居然自己跟一羣男人拼酒,到底在想什麼?!就算這是公開場合、那些人是她哥哥的同學又如何?到時喝茫了,被喫豆腐要怪誰?

他將她帶回自己的房間,神情一副風雨欲來之勢。

“爲什麼……爲什麼要來這裏?我要去樓下的婚禮……”被拉進熟悉的房間,裴心恬更氣了。

還不是因爲他,她纔會想把自己灌醉,現在他怎能理直氣壯得像都是她做錯事情一樣?

“夏永瀧,讓我走。”她掙扎着要離開,卻被他拉得更緊。

“你鬧夠了嗎?”他瞪着她,冷冷開口。

她不服輸地瞪回去,惡狠狠地與他對視,目光卻從憤怒、挫敗到委屈,終於眼眶一紅,恨恨地甩開他,坐到沙發上揉眼睛。

“裝哭也沒有用。”他無情地開口,心裏卻因爲她孩子氣的舉動強烈動搖。

他不想要她委屈,他想把她攬進懷裏……

抑下這個念頭,他轉身到吧檯倒了一杯冰水,走到沙發邊伸手遞給她。

“喝點水,會清醒一點。”

“不要。”她賭氣撇開臉不接,他只好主動拉起她的手,將杯子塞進她手裏。

“聽話。先喝水,我去叫點東西給你喫,你一整天都沒怎麼喫。”說完他轉身要走,卻被一隻軟軟的小手拉住。

他頓住步伐,困惑而沉默的看着她。

裴心恬抬起臉仰望他,微醺的臉頰透着誘人的緋紅,黑白分明的迷濛大眼靜靜地瞅着他,像是對他說什麼,又像渴望着什麼。

握緊掌心,夏永瀧感覺壓抑已久的慾望又開始蠢蠢欲動,他輕輕撥開她的手。“快喝吧。你醉了。”

“還不夠。”她坦率且異常清醒的看着他,一字一字慢慢的說:“不然我會馬上把你撲倒。”

他微微一僵,不知是在說服她或是自己,再次重申,“裴心恬,你醉了。”

“夏永瀧,你真的很膽小……你只會一直看我一直看我,可是卻什麼都不敢做。”她說的很清楚,一點都不像醉了。“宅男都這樣嗎?只敢偷偷幻想……”

“你在激我嗎?”我微微挑起俊眉。

她先是點頭,而後又搖搖頭,苦澀地笑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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