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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賓士美人》 / 卡兒 / 第7章 / 共12章

早晨,溫煦的陽光穿透象牙色的絲質窗簾流瀉進來。

因爲官愷憶無意間的輕喚一句“伯彥”,讓嚴無極整晚輾轉難眠。

他從官愷憶的身邊滑下牀,緩緩地走到落地窗前,欣賞着清晨的朦朧景色。

他推開窗深深地吸一口氣,一股清新的空氣滲入他的肺,他不知道有多久沒呼吸到這麼清新怡人的空氣了。

官愷憶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子,她注意到眼前的高大背影,心裏有一陣甜絲絲的感覺。是他!昨晚是無極在她的身邊守護着她。

昨夜的甜蜜畫面,不斷地浮現腦海,她感覺到有股強大的熱流在體內流竄。

官愷憶心神盪漾地望着他的背影,她緩緩下牀,裹着禦寒的被單悄然無聲地潛至他的身後,將頭抵在他健壯的背上。

“早。”

“早。”嚴無極先是一驚,隨後露出一抹微笑,轉身瞅着剛睡醒的官愷憶。

“我又做惡夢驚動了你?”官愷憶怯怯地說。

“我還希望你能每天驚動我。”

他的話換來官愷憶一陣嬌笑。

“你真壞心,好像巴不得我每天都睡不安穩似的。”

當他看向她那閃着訕笑光芒的眼眸時,他的情緒瞬間宛如雲霄飛車般地迅速滑落。

“我真的這麼壞心嗎?”他苦笑一聲,聲音低沉而苦澀。

官愷憶發現他的神色有些異樣,“你是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嗎?”她發現他眼裏的冷漠疏離,彷彿他是遙不可及的。

“我?”他愕愣住,爲自己紛亂的情緒感到懊惱不已,“別胡思亂想,我沒事。”

“真的嗎?”她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爲了不讓她起疑,嚴無極勉強地露出一抹笑。

“當然是真的。”他大手突然的往她腰上一攬,凌空將她橫抱在懷中,“真不知道你這腦袋瓜裏裝的是什麼雷達,一大早就失控。”他將頭埋在她的腹部,不斷地搔她癢。

官愷憶忍不住大笑,她雙手摟緊他的脖子。“別鬧了,我投降。”

嚴無極望着懷中的官愷憶,“要我不鬧你,可以——但是你必須給我一記早安吻。”

“這還不簡單。”她靈活的大眼閃着俏皮的光彩,迅速地在他的臉頰上烙下一吻。

嚴無極也回她一吻,“早安。快去梳洗一下,我們該下樓喫早餐。”

官愷憶朝他眨眨眼,甜甜一笑,“是!”語畢,她一溜煙地衝進浴室。

“真是個調皮的小妖精。”他轉身走出這個房間,走進另一個房間換了一套衣服,神采奕奕地步下樓。

%%%%%%%%%%%%%%%%%%%%%%%%

“嚴爺,早。”漢強早在廳裏等候着嚴無極出現。

嚴無極頗爲訝異地說:“今天這麼早?”

“嚴爺,您先看看這個。”漢強迫不及待地將報紙攤在嚴無極的面前。

“什麼東西?”嚴無極漫不經心詢問漢強。

漢強手指着報紙上一角,“這裏。”

嚴無極順着漢強手指所指的方向,“伯彥急於尋找愷憶……伯彥!”

真是青天霹靂!

“嚴爺,不知道這報上被指名的‘愷憶’是否就是在您身邊的愷憶小姐?”

昨晚,愷憶曾經喚着伯彥,莫非就是這則尋人啓事的伯彥?

漢強納悶地喃喃自語:“世上同名的人滿街是,會是家裏的這位愷憶小姐嗎?”

“嗨!早。我剛纔好像聽見你在喊我的名字,有什麼事嗎?”官愷憶笑吟吟地步下樓,看着一臉茫然的漢強。

“我?”漢強倉皇失措地瞥向嚴無極,不知該如何應對。

嚴無極笑了笑,連忙爲漢強解圍,“你八成聽錯了,漢強會有什麼事找你。”

“真的不是叫我?”她睜大眼睛望着漢強,臉上滿是疑惑。

“我都說了,漢強會有什麼事要找你。”嚴無極企圖以溫柔的微笑,化解她的疑惑。

她先是有點半信半疑,但在見到嚴無極的笑容之後便放棄追問,“看來我真的聽錯了。”

“本來就是你聽錯。”漢強終於可以甩開不安。

嚴無極示意漢強趕緊離開,“沒事了,你可以先下去。”

“是!”

當漢強轉身之際,嚴無極瞄了桌上的報紙一眼。

“漢強。”

“在!”漢強大聲回應,迅速轉身面對嚴無極,“嚴爺,還有什麼吩咐?”

嚴無極指着報紙,以眼神暗示漢強,“從這方面着手,去查一查。”

漢強微怔一下,“嚴爺,您是說……”

“對!”嚴無極不悅地蹙起眉頭,“要你去查,你就去查。”

“知道了。”

“我先警告你,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否則就等着接受處罰。”嚴無極嚴厲的警告。

“是。”漢強的臉上立即出現一抹難色。

官愷憶訝異地瞅着嚴無極,“是出了什麼大事嗎?”

“大事?沒有。”嚴無極淡淡地回答。

“沒有?既然沒有,你爲什麼要對漢強說出這麼嚴厲的話?說什麼如果沒辦好,就要他接受處罰?,,官愷憶爲漢強打抱不平。

嚴無極爲了不讓她起疑心,他強迫自己露出一記微笑,“其實我只不過是嚇嚇漢強,沒想到你居然當真。”

“你只是嚇嚇他?”官葉豈憶懷疑地看着嚴無極。

嚴無極深吸口氣苒緩緩吐出,繼續保持微笑,“漢強可是我身邊唯一值得信賴的手下,你想我會笨到真的處罰他嗎?別傻了。”

他的答案似乎化解了她心中的疑惑,“也許你真的只是嚇嚇他。”她隨即綻放一個令人無法抗拒的笑靨。

嚴無極望着她的笑容,他爲之深深着迷。這幾天他不斷和自己的自制力拔河,然而愷憶就像個難以抗拒的魔咒,總是縈繞着他、糾纏着他,但是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她是一個不可侵犯的女孩。

他的理智不斷地舉出一大堆強而有力的理由,強迫自己要與她保持距離,他甚至無法解釋爲什麼她對他會有這麼大的吸引力。

不過他可以確定的是,她早已在不知不覺中佔領他的心,甚至已經令他着迷至不可自拔的地步。

“無極、無極。”官愷憶連聲喚着突然發愣的嚴無極。

他連忙回神,“什麼事?”

官愷憶一雙狐疑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左看右看,“你今天怪怪的。”

“我怪怪的?”嚴無極儘可能冷靜地面對她。

“你到底有什麼心事?能不能告訴我?”官愷憶索性直截了當地問。

嚴無極試圖藉着笑聲來掩飾自己的不安,但那笑聲連自己聽來都在發抖,“伯彥是誰?”

他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話,令官愷憶整個人怔住,“伯彥?他是誰?”

“我不知道,昨晚你在夢中喊出這個名字,所以我想知道伯彥是誰?”嚴無極儘可能平靜地問道。

“伯彥?”她認真的思索,忽然抬眼看着嚴無極,“我真的有喚這個人?”

嚴無極從她的眼中看到一片茫然。看來她對伯彥似乎真的沒有什麼印象,最後他微微一笑表示放棄。

“沒有就算了。”

“我真的有喚這個人嗎?”

他錯了!

以她認真的表情和質疑的態度看來,她並不打算放棄,他後悔挑起這個問題。

“說不定他真的是你失憶前的男人喔。”脣邊的笑意掩飾他內心被撕裂的痛楚。

“真會是這樣嗎?如果真是這樣,那我敢說我絕不是真心喜歡他,要不爲什麼記憶裏沒有一絲印象。”

嚴無極倏地緊握着官愷憶的小手,“那萬一有天你恢復了記憶,你是否會記得我?”

官愷憶先是一怔,隨後露出一抹嬌俏的笑意,“那你先回答我,你愛上我了嗎?”

“我……”嚴無極頓時語塞,驚慌地抽回手。

官愷憶不想放過他,低聲反駁:“瞧你都無法回答我的問題,那你又怎能問我這個問題呢?”

她一瞬也不瞬地看着他,眼神率真而坦白,似乎不讓他有逃避的機會。

他終於認輸了,因爲她認真的表情和嚴肅的語氣,那是一種真情流露的表現。

嚴無極傾身再度握住她的手,並將她的手湊在嘴邊,在她的手心烙下一記深情的吻,,“親愛的,我輸了。我承認只有你能撼動我的心,我願意將我的愛、我的心,甚至我的人都交付給你。”

他終於敞開心胸,將隱藏在心裏的滿滿愛意,盡情地一吐爲快。他將她的手緊緊握住,似乎在暗示她此刻她的手裏已握住了他的全部。

她驚喜地看着他,臉頰頓時一片通紅,像是一朵嬌豔欲滴的花,不是羞怯或雖爲情,而是因他的坦誠而狂喜。

“我的記憶裏永遠都會有你存在,永不磨滅。”她低頭親吻他的手。

只見她的眼裏盈滿着濃郁且強烈的深情,證明她是毫無保留地真心愛他。

%%%%%%%%%%%%%%%%%%%%%%

“我都說了,這種花叫作蓮花,不是荷花。”官愷憶手叉着腰站在池邊和嚴無極爭論。

“是我指名栽種的,我會弄不清這是荷花還是蓮花?”嚴無極;溫柔地反駁。

“我說是蓮花就是蓮花!”她仍堅持己見。

嚴無極無奈地微笑,“我今天才知道你是個固執的女人。”

“什麼?你錯了我糾正你,你居然罵我固執?”官愷憶又氣又惱地衝到他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尖,“你纔是個頑固的傢伙。”

嚴無極快速地抓住她的手指,往嘴裏輕輕一咬。

官愷憶氣得哇哇大叫,連忙抽回手指,一邊甩着手指一邊瞪着他,她撂下狠話:“看我怎麼報仇。”

嚴無極忍不住哈哈大笑,“好,我倒要看你怎麼報仇。”

官愷憶突然跑到他的背後,雙手勾住他的脖頸往他背上一跳,狠狠地咬住他的肩膀。

嚴無極沒想到她會出此狠招,痛得直嚷:“快放開,很痛耶。”

“活該!這就是一報還一報、一咬還一咬。”她攀在他的背後,貼在他的耳邊嘲謔。

嚴無極啼笑皆非地說:“好!算你狠,那你打算在我的背上待多久?”

“剛纔只是報了仇,我現在要討利息。”她臉上促狹的笑意更深了。

“利息?”嚴無極無奈地露齒一笑。

“對,我要你揹着我繞花園一圈。”她不懷好意說着。

“好,我揹你繞花園一圈。”嚴無極居然沒反對,欣然地接受她所說的“利息”。

守在花園裏的手下都驚愕地看着平時神情冷漠、不可一世的嚴無極,居然和一個女人在花園裏大玩騎馬打仗的遊戲,不僅如此還聽見他難得的開心大笑。

當嚴無極正興致高昂地和官愷憶嬉鬧玩耍時,倏地聽見大門口傳來一陣叫囂和嘈雜聲。

官愷憶仍然攀在嚴無極的背上,她窩在嚴無極的頸邊訝異問着:“大門那兒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不知道,我們過去瞧瞧。”嚴無極也納悶不已。

嚴無極揹着官愷憶走向大門,只見手下們團團圍住大門口。他不由得大吼一聲:“什麼事?”

“嚴爺,是……”圍在大門的手下立刻往兩旁散開。

門口出現了一個人,他瞅了嚴無極背上的官愷憶一眼,隨後露出一抹譏諷邪笑,“嚴爺,真是好興致啊,居然揹着女人在花園裏玩。”

官愷憶頓時羞紅了臉,她也感覺到嚴無極鬆開撐住她的雙手,她毫不猶豫地從他的背上跳下來,害羞地緊握住他的手臂,躲在他的背後。

嚴無極臉上的笑容消失,露出一貫冷峻的表情,“我說會是誰啊,原來是你鍾宇凡。”

鍾宇凡帶着狡獪的笑容走向嚴無極,“嚴爺。”

“你今天來找我,又有何貴事?”嚴無極表情冷漠,語氣也極爲不耐。

“嚴爺……”鍾宇凡的目光似有若無地偷偷打量躲在嚴無極身後的官愷憶,很快地又將目光移向嚴無極,“我是想請嚴爺大人不記小人過……”

嚴無極突然放聲大笑,“鍾宇凡,以你在全聯的所作所爲,我已經很寬宏大量了,這還不夠嗎?”

鍾宇凡不懷好意地露出一抹逢迎的微笑,“嚴爺,我是想再回到您的身邊。”

“不可能!”嚴無極的眼裏滿是怒火,“一個會背叛主人的人,我是不會再留他在身邊,以免養虎爲患。”

嚴無極的怒氣似乎沒有嚇到鍾宇凡。

鍾字凡依然面帶微笑,“嚴爺,自從離開您之後,我的生活大不如前,我只是希望您能賞我一口飯罷了。”

“哼!鍾宇凡,你的膽子也未免太大了吧?我沒全面封殺你就該偷笑了,居然還敢回頭要挾我?”他臉上掠過一抹憎惡的神情,恨不得將鍾宇凡置於死地。

“嚴爺,您的假仁假意我已經領教過了。在道上有誰不知道,只要您一個眼神,我就已經遭到全面封殺。”鍾宇凡好不容易強壓住的怒氣,眼看就要爆發。

“鍾宇凡!”嚴無極一聲斥喝。

“嚴……爺……”

鍾宇凡震懾地看着嚴無極,臉上迅即閃過一抹恐懼,因爲他真的挑起嚴無極的怒火了。

站在嚴無極背後的官愷憶明顯的感覺到嚴無極的怒氣,她悄悄地輕摸他的手臂,希望能稍稍平息他的怒氣。

嚴無極感受到這份溫馨的體貼,深深地吸一口氣。

“你走吧!”他決定看在官愷憶的面子上,不爲難鍾宇凡。鍾宇凡看着希望即將落空,焦急地哀求:“嚴爺,我求求您,讓我再回到您身邊,哪怕只是做一個被使喚的小弟。”

“哼!”嚴無極不爲所動。

“嚴爺,我求求您……”鍾宇凡可憐兮兮地哀求。

官愷憶看不慣嚴無極的鐵石心腸,也不忍再見鍾宇凡苦苦哀求。

“你又何必呢?你就賞他一碗飯嘛,再說……”她試着替鍾宇凡求情。

聞言,嚴無極投給官愷憶一個森冷的目光。

“閉上你的嘴,這是我的家務事,輪不到你來插嘴。”他氣憤地說。

他粗暴的語氣嚇壞了官愷憶,她趕緊鬆開握住他手臂的手,往後退了好幾步。

“對、對不起,我不該多話。”官愷憶話一說完,眼眶突然泛起淚光,轉身掉頭離開。

嚴無極知道自己不該對她大聲怒吼,看着她噙着淚水從他的身邊離開,一種心疼的感覺由他心底升起。

他瞅着挑起他怒氣的鐘宇凡,一股怒火在心中猛烈地燃燒,他咬牙切齒地說:“識相點,現在就滾出我的視線。”

鍾宇凡簡直不敢相信,一向狂妄倨傲的嚴無極,居然會爲了一個女孩而對他怒目相向。

“嚴爺……”

“少廢話,滾!”嚴無極失聲咆哮。

鍾宇凡全身發抖,頓時陷入絕望的谷底,看來他所有的期望全落空了。

“我走!但是我會永遠記住你今天的無情。”

“滾!”

鍾宇凡剛走出大門,背後的大門便無情地應聲關上。

他瞄了身後大門一眼,譏諷冷笑,“嚴爺?哼!有一天我會讓你栽在我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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