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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騙個娘子》 / 葉雙 / 第13章 / 共20章

優雅地品着香茗,有一口沒一口吃着天香樓出名的精緻小點蓮子糕,那香味兒頓時讓燕懷柳的腦海浮現今晨起身時,封易蕊整個人蜷在他懷中,貓兒似的睡樣。

驀地,一抹笑緩緩爬上他的俊顏,那笑瞧得嶽恣情忍不住泛起一身的疙瘩。

這個男人當真發傻了,好端端一個人喝着茶、喫着小點,也能漾出這麼噁心的笑容?

身爲燕懷柳好友,又專司打探消息,嶽恣情又怎會不知道最近燕懷柳對他家的小總管動了心。

燕懷柳這個人對任何人事都很難掛懷,可一旦動了心,就會像守着什麼絕世珍寶一般顧着、守着。

想起今晨他闖進燕府院落時,不經意瞧見兩人宛若交頸鴛鴦一般相擁而眠,嶽恣情就知道地這向來就目空一切的哥兒們,這回是真的栽了。

燕懷柳一臉作夢的癡樣,讓嶽恣情終於忍不住開口調侃。“你啊,真是栽在溫柔鄉里頭,什麼都不顧了。”

對於他的調侃,燕懷柳絲毫不放在心上,一臉不在意說道:“是啊,真是栽了!”

愛上了就愛上了,也沒礙着誰,大丈夫就該敢做敢當。

“就搞不懂你,那麼多千金小姐任君撿選,爲啥偏偏選了一個最不起眼的。”

雖說那封易蕊也算得上是個美人胚子,可性格過於剛硬,要了這種女人,燕懷柳往後只怕有得頭疼了。

“正因爲她是她,所以纔會戀上她。”似是打啞謎似的,燕懷柳莫測高深地說了這一句。

尋常女人多沒趣,那一個個入府的姑娘,在他看來,全讓世俗禮教給教成了一個模子印出來似的,活像木人偶,一點也不鮮活。

封易蕊那丫頭,有着迷人的七情六慾,那發起怒來的模樣,更是迷人。

或許,打從七年前在雪地裏瞧着她的那一刻,他就將她的獨特深深烙在他的心坎裏了。

“你……”瞧瞧那陶醉的模樣,還真讓人手心發癢,嶽恣情索性不再繞着這話題打轉,兀自品嚐燕懷柳替他斟上的好茶。

知道嶽態情不瞭解這些兒女情長,燕懷柳也懶得多作解釋,他索性插開話題^,問道:“對了,上回我請你查探的事,有什麼着落?”

“目前什麼都沒查到,但你二孃的死,似乎和江湖上任何組織都沒有關係,至於兇手是誰,我還需要點時間。”提到這事,嶽態情臉上原本笑譫的神情一斂。

“嗯。”對嶽恣情的一無所獲,燕懷柳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從那乾淨利落、不留活口的方式看來,這人心思縝密,真要查,應該也沒那麼簡單。

“還有一事。”這纔是今兒個嶽恣情特地要搿際柳出來一趟的原因。

“什麼事?”見嶽態情臉色更沉,燕懷柳心下頓生不祥,這事只怕比他想象得更棘手。

“昨兒個郭家二小姐也死了,死法與你姨娘的死法幾乎是一模一樣。”

“什麼?”驚呼一聲,燕懷柳的俊顏佈滿驚愕,他千想萬想,也沒想到嶽態情要告訴他的竟是這樣的消息。

“對,你沒聽錯,郭風月死了,而且死狀極慘,幾乎面目全非。”

“怎麼可能?”燕懷柳不敢相信地低喃,心思飛快流轉,已然想出這其間的利害關係。

“自從上回你和郭二小姐爲了封易蕊爭得臉紅脖子粗,現在郭家上上下下,都以爲這事是因你而起,視你和封易蕊如仇寇,朝廷裏屬於郭家的派系,也已經蠢蠢欲動,準備集結起來對付你。”

“怎麼死的?”

“和你二孃一般,是在郊道上被人亂刀砍死的,就連護衛着她出門的家丁、丫鬟,也全都死於非命,一共十三條人命。”

“劫財?”

“非劫財,只是單純取命,所有的錢財銀兩,就連郭二小姐身上的珠寶首飾,全都完好如初。”

聞言,燕懷柳直覺這件事和他二孃的事一樣,就是衝着他來的。

但究竟是誰,想借由二孃和郭家來對付他?

“郭家認定你爲了替封易蕊出一口氣,而下了重手,你自己可得當心。”那郭二小姐一向是他爹的心頭肉,無端降臨的喪女之痛,讓郭元首幾乎像頭瘋狗似的,見人就亂嚎。

身爲皇上近臣,燕懷柳不在乎郭家對他有多深的敵意,但是一顆心卻忍不住爲封易蕊吊着。

畢竟他身爲朝廷命官,又深得皇上寵愛,那郭家再恨,只怕也不敢真的拿他開刀,那恨意勢必轉到封易蕊身上。

爲此,他眉頭深鎖,憂心不已,該有的氣定神閒也跟着消失不見。

“想來那人,是想來個借刀殺人。”他沉吟一陣,忽爾俊顏又染笑,方纔的沉重與憂心似乎不曾存在似的。

認識他早已不是一天兩天,嶽恣情急忙開口問道:“你想到法子了?”

“沒有。”兩手一攤,顯然燕懷柳對於自身安危一點都不放在心上,一旦想好能保護封易蕊的法子後,他就不再胡思亂想,該面對的跑不了,他不介意和那躲在暗處的殺手比耐心。

“爲何笑得那麼奸詐?”嶽恣情沒好氣地啐道。

“我只是想到,或許我能借這回的事兒,讓我的蕊兒對我敞開心房。”像是嫌嶽恣情還不夠作嘔似的,燕懷柳的眸中添上一點壞壞的笑意,很是故意的補上了一句。

“那女人對你,真這麼重要?”

“當然”

他可是下定決心,不擇手段都要將她留在身邊。

狹小的暗室,只留一簇小小的火光,所有的一切都模糊得瞧不真切。

在這暗室之中,就連喘息都覺得沉重異常,但端坐椅上的那人,卻只是靜靜的閉着雙眸端坐,任由時間緩緩過去,卻不曾動過一絲一毫。

如非那人胸前還隨着呼息緩緩起伏着,真要讓人以爲,那個人影不過是座雕像罷了。

突然間,原本堅實的牆壁,驀地往旁邊滑了開來,跟着乍現光芒進入的,是一名身着勁裝的黑衣人。

對於黑衣人的出現,那人依然沒有多大反應,只是靜靜坐着,任由那沉凝的氣息,瀰漫整個暗室。

似是早已習摜那人的沉默,黑衣人也不催促,只是垂手恭立,靜靜等着那人開口。

終於,那人緩緩張開雙眸,目光犀利地望着黑衣人。

“事情辦得如何了?”那迷離虛幻的話音不似真實,帶給聽者莫大的壓力。

“事情全辦妥了。”屏氣凝身,那一身勁裝的黑衣人垂手而立,恭敬答道。

“那該留的線索全留下了?”

“已照爺的吩咐留下線索,相信只要承辦此案的捕快夠用心,下日便能追查到燕懷柳身上。”雖然不懂爲何主子要如此大費周章設局陷害,但他依然盡責完成主子交付的任務。

若換作是他,直接索命,豈不是更加乾脆?

彷彿看出黑衣人心中的疑問,那佇立在陰影中的男人,狂妄的笑容驀地迴盪在這窄小的暗室之中。

“暗夜啊,要對付一個恨極的男人,死並不是最好的手段。”

因爲恨得太久,只是索命,並不足以消解他心頭積鬱已久的恨意。

這回,他定要燕懷柳身敗名裂、一無所有,才能消除他心頭之恨。

“是!”雖然似懂非懂,但名喚暗夜的黑衣人還是點了點頭,“屬下接下來該怎麼做?”

“接下來,該是奪回我的東西的時候了。”

身處暗處之人朝着暗夜勾了勾手指頭,然後在他耳際交代幾句話。

只見那人一聽他的喁喁低語便着了慌,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甚至還浮現幾許不知所措。

“主子,這件事屬下恕難從命。”

支手重重地往身旁的几案上一拍,那原本厚實的木幾頓時應聲而裂。

“你膽敢反抗我?”

“屬下不敢,只是主子要我做的事,可是大逆不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可這麼做,若是稍有差池,只怕主子會有性命之憂。”期期艾艾的不敢鬆口應允,就怕一旦自己失了手,就會危害主子的性命。

聽到暗夜的話,那人卻是勾脣而笑,顯然不把暗夜的話當一回事。

他驀地勾脣而笑,伸手重重拍上暗夜的肩頭。

“這世上也只有你,還會傻傻擔心我的性命了。”

只可惜暗夜只是他的一顆棋子,若是今兒個是“她”肯爲他這般憂心,那麼他就是死也無憾了。

“主子,你真的不再多考慮?”

“就這樣吧。”他早已下定決心,他清楚知道這是一條不歸路,所以他絕不容許任何人改變他的計劃。

“你想抗命?”挑了挑眉頭,那人皮笑肉不笑道。

“屬下不敢!”

“那就好。”

他知道自己的想望是一種癡念,就算癡又何妨?

就算入了魔道,着了魔,他還是非做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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