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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子齊恢復天天前往熾灩琉璃工坊報到的行程。
“拜託,你要辦公去自己的辦公室好嗎?”姜紅既感無力又莫可奈何,他竟然把筆電帶來她的工作室,在這裏開起視訊會議!
“在哪裏開會都無所謂。”他向公司請了兩個月病假,而他只要有處理好公司的狀況和一些重要大事,父親就不會過問。
“而且我其實不用到公司報到也能處理公務。”他狀似悠哉地啜飲着咖啡。
“但你在這裏卻妨礙到我的工作。”本來拿着噴燈燒熔琉璃棒的姜紅,瞪視着將她工作室當辦公室兼咖啡館的人。
他自備了一臺蒸氣式咖啡機,還帶來咖啡豆及高級杯具。
“紅,坐下來喝杯咖啡。”彥子齊笑着邀約。
“我熱得滿頭汗,還喝什麼咖啡?”姜紅顯得不耐煩,他竟然在這裏煮熱咖啡。
“我可以幫你弄杯冰咖啡。”他貼心的道。
“不用了,我不喝咖啡。這裏也不適合你喝下午茶,勞煩尊駕去咖啡館悠閒好嗎?擋在這裏如果又受傷,那就是你自找的。”他天天在她眼前晃,令她心不在焉,卻又無法態度嚴厲的將他趕走。
“受傷也好,至少能得到你的關愛。”彥子齊覺得無奈,誰教她的同情心只施捨給弱者。
姜紅不禁白他一眼,一想起自己害他受傷,仍心生歉疚。
也許,就是因爲這個理由,才讓她對他的行徑愈來愈寬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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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因前一晚熬夜而睡到快中午的姜紅起牀盥洗後,走進工作室便宜看見院子裏有奇怪的景象,她驀地一驚。
“早!”一見到站在門口的她,彥子齊心情愉快的向她打招呼。
“你……你在做什麼?”她大步跨出門外,走進院子裏。
看見院子的改變,她非常驚訝,彥子齊不知何時在荒蕪雜亂的院子裏清出一塊空間,擺了一組歐式長桌奇,外加兩頂白色海灘傘遮陽。
“喝咖啡。”他端着咖啡杯,朝她勾脣一笑。
今天的他穿着淺灰色直條紋襯衫,沒系領帶,衣袖卷至肘處,感覺悠閒自在。
他坐靠在白色海灘傘下,些許陽光斜斜映照在他俊美的臉上,身後遠處是翠綠的山巒景緻,看來像福畫。
他的模樣像極了度假的貴公子,溫潤的笑容散發着一股誘人的費洛蒙。
姜紅感覺心無預警地用力怦跳了下——瞬間她忙否認心是爲他怦跳,繃起臉容,微微一惱。
“彥總經理,這裏不是晶煌的琉璃工廠,你正大光明侵佔地盤會不會太過分了?”她討厭他死皮賴臉進駐她的生活圈,那會讓她愈來愈難把持自己的心。即使兩人曾發生一夜情,她內心已對他產生些微情愫,但她仍極力想避免再度落入麻煩的感情泥淖中。
“紅,我既然表明要得到你的決心,當然要來佔地盤,先圈出自己的領地。”面對她微惱的神色,彥子齊絲毫不以爲意地笑了笑。
“你以爲自己是公狗嗎?”撒泡尿就可以佔地盤。
“紅,纔剛起牀火氣別那麼大,喝杯咖啡順順心。”彥子齊拉着她坐到他旁邊,早已爲她煮好一杯咖啡。
對於她的脾氣,他早能自然應對,即使她口氣不佳,他也能一笑置之,溫柔地哄她。
因爲真心喜歡她,他可以放下身段,包容討好她。
姜紅沒料到面對她的起牀氣,他非但沒生氣,反而還能微笑以對。
拿他沒轍,她只好坐下來,端起咖啡喝一口。
“你今天太晚起,早餐只好跳過,待會一起喫午餐。”他早上九點便來到這裏,請了兩名工人幫忙整理院子,知道她還在睡覺,他完全不想吵醒她,獨自在這裏用電腦辦公兩個多小時纔等到她起牀。
“我沒興趣陪你去餐廳喫午餐。”她完全沒出門的意願。
“不用去餐廳,在這裏就可以。”他才說完,大門外已經停了輛機車,有人提着餐盒走來。
餐廳的服務生將數個餐盒擺放在長桌上,裏面全是精緻美味的餐點。
“你……會不會太誇張了?”只要把餐盒改成餐盤,這一桌根本可媲美五星級料理……天,甚至連紅酒都出現了!
“以後我來陪你午餐,你就不會忘記喫飯了。”除了自己的觀察,也聽助理張韻如提起,她不僅睡眠時間不正常,三餐更是常忘了喫。
既然他已認定她,當然要負起照顧女友的責任。
“這裏遠離塵囂,環境清幽,可遠眺美麗的山巒景色,在這裏喫飯悠閒愜意,比待在任何餐廳還享受。”彥子齊打開高級紅酒,倒了兩杯,他端起酒杯,神情沉醉地逕自品酒。
原本應該在工坊裏的廚房飯廳用餐,但工坊裏四處堆放着畫稿、材料、半成品,坐在那裏,她一定很容易被身旁的事物影響,分心陷入思考中,無法好好喫飯,因此他選擇在戶外擺放餐桌椅,除了空氣清新、視野遼闊,更重要的是,能將她完全拉離工作工作場所,讓她好好喫頓飯。
姜紅對他的大排場很感無力,卻不知爲何一對上他溫和淡雅的笑意,她的火氣便又消失得無影無蹤,只能乖乖陪他用餐。
對她而言,一旦投入創作,喫飯睡覺之事都不重要,即使助理總會幫她買便當,她卻常常喫個兩三口又跑回工作臺前。
她也知道他的行爲並非刻意彰顯自己貴公子的氣派,而是藉此半強迫她暫時放下一切,可以真正放鬆喫飯。
對於他的用心和死纏爛打的毅力,她並非完全沒感覺,只是固執地不願輕易打開心房,重新面對一份新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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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你最近變豐腴了。”彥子齊見今天的她盡興喫東西,欣慰一笑。
陪她用餐兩個禮拜,總算養出一點肉了,令他深感寬慰。
“怎麼?嫌我胖了?”姜紅抬頭,睞他一眼。
原本不在意喫住的她,現在只要用餐時間一到,他便會強拉她出來喫飯,午餐、晚餐,餐餐美食,讓她不胖都難。
“不,長點肉好,你之前太瘦了。”他看着她因前一刻工作而熱紅的臉蛋,很想伸手撫摸她柔嫩的粉頰,視線往下,寬鬆棉T下胸圍似乎擴展了些,令他頓時對她衣着下的圓潤產生一股慾望。
他見過她不着寸縷的嬌軀,雖比他所想的還有料,卻仍太過纖瘦了,現在的她抱起來一定更舒服。
想着想着,他喉結滾動,不禁吞嚥了口口水。
過去風流倜惝的他,可不會這樣在飯桌前垂涎一個女人,他雖風流卻不下流,但面對沒有再次親近機會的她,即使他拼命裝紳士壓抑慾望,仍會輕易受到吸引,不由自主產生遐想。
“紅,今晚要不要去我的住處?”他忍不住開口提出邀約。
姜紅聞言,可眸一眯。“怎麼?喫你幾頓飯就要以身相許?”她放下碗筷,不悅地站起身。
“我不是那個意思,如果我只貪圖你的身體,何需要花心思、花時間在這裏陪你。”彥子齊忙起身。
都怪自己一時太心急,把場面弄僵了。他知道她這幾天創作不順,不免情緒化。
“是啊!你有需求時只要打通電話,一堆女人願意滿足你。”她不知道自己今天爲何口氣會如此差,是因爲創作不順,還是因爲他前一刻跟送餐來的女服務生有說有笑,令她莫名喫味遷怒?
“我承認以前的我可以要性不要愛,但我現在只對你充滿心情感的慾望,是無法隨便找人發泄就可以的。”他極力想安撫她的不明怒意。
“不需要跟我解釋這些。”她甩開他的手,打算進屋創作,不想讓心緒再次輕易被他所攪亂。
“噢!”她突然推開他,害他小腿碰撞了下桌腳,痛得他輕呼一聲。
“怎麼了?你的腿傷還沒好?”姜紅不禁轉頭關心,意外怎會輕輕一碰他便喊疼。
“沒事。”彥子齊輕抬了下左小腿,裝作無所謂。
“我看看。”姜紅擔心的彎下身,直接拉起他的褲管檢查。“你是不是沒去醫院換藥?”
她眉心一攏,原以爲他小腿的燙傷已經復原得差不多,沒想到這一瞧,竟有些化膿。
“還好,其實沒什麼問題了,懶得再上醫院報到。”他並不希望她再爲他的傷而繼續愧疚。
“那怎麼可以?萬一感染就麻煩了。燙傷一定要妥善照顧,直到長出新皮來。”姜紅頓時憂心起來,她應該早點發覺的。
“跟我進去,我先幫你擦個藥包扎。”說着,他拉起他的手快步朝屋裏走去。
前一刻還對他生悶氣的她,現下完全放軟態度,只關心他未愈的傷口。
她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爲他上藥,敷上紗布,然後將捲起的褲管放下。
“你還是要每天去醫院換藥,再懶也得兩三天去檢查一次。”她收起醫藥箱,抬頭提醒他。
“我不喜歡去醫院。”之前是傷口較嚴重,不得不三天兩頭進出醫院,現在手臂脫臼已痊癒,腿部部燙傷也已局部結痂,他便不太想去了。
“不行!這燙傷還沒痊癒,不能掉以輕心。”她再度蹙起眉頭,比傷在自己腿上還憂心。
“紅,那我每天過來找你換藥。”他賴皮道。原本不想再以受傷爲藉口要她負責,但她既然強勢要他繼續去醫院回診,他寧願讓她來治療照料。
她看他一眼,站起身,沒表示拒絕。
他的燙傷已復原不少,現在勤勞擦藥便可,只要不感染惡化,她可以幫他每日換藥。
雖然這麼說定,彥子齊的病假卻已休得夠久了,無法再每天耗在工坊陪姜紅,只用電腦視訊遙控公司事務。
連續兩日,他忙得撥不出時間可以到琉璃工坊探視她,卻也因此第一次接到她主動打電話給他。
“你昨天沒來換藥,今天也沒來,有去醫院嗎?”姜紅兩天沒見到他,頓覺心神不寧,雖然他說過最近可能會開始忙碌,但已習慣天天看見他的她,竟有些不適應。
原本中午沒見到人,她已想打電話詢問,卻又不想表現得太在乎,於是等了一下午,確定他今天不會出現,纔拿起電話撥給他。
“抱歉,昨天臨時去南部,現在纔剛到家。這兩天我有交代餐廳外送,你有按時喫飯吧?”聽到她來電,彥子齊又驚又喜,也忙關心她這兩日的生活。
“嗯。”姜紅輕應了聲。雖然正常喫食,但少了一個人坐在對面總覺得怪,只好把喫便當的助理及兩個學徒一起叫來同桌喫飯,沒想到氣氛更怪。
“紅,我今晚沒辦法過去,要不,你來我家幫我換藥?”彥子齊開玩笑提議。
兩日見不到她,他其實也非常想念,無奈之前他閒散太久,一些重要廠商等着他親自接洽拜訪,實在分身乏術。
“好,我四十分鐘後到。”
姜紅想都沒想便答應,讓電話那頭的彥子齊怔愣了好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