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企業上班,偶爾會有點好處,就是常會有客戶送些表演門票,老闆太忙,好康就落到祕書頭上。
所以韓書英三天兩頭就會收到一些贈票,而且還是VIP位子。
據說,開演奏會的是剛從維也納留學回來的高材生,因爲她的父親和賀執行長相識,所以送了兩張入場券給賀執行長,但賀執行長因爲要出國,所以請她代爲送上祝賀花藍並前來捧場。
雖然她對音樂沒特別研究,但也能彈奏幾曲,好的音樂能陶冶性情,加上演奏者是個美女,就更賞心悅目了。
因爲代表賀執行長,所以演奏會結束之後,她還特地到後臺送花,可纔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同樣捧着一束花的鄭仁宇。
看到他把花送給美女演奏家,不知怎地,韓書英突然覺得心底有點悶。
她不太喜歡這種氣氛,但想走開,卻又想起自己的任務,所以只能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演奏會都結束了纔出現,你似乎沒怎麼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
“臨時有個會議走不開,我想高小姐你應該能夠體諒。”
“如果我不能體諒呢?”
“請你喫宵夜,賠個不是可好?”
“美女是不喫宵夜的,我得保持最好的體態,才不至於在舞臺上讓我的Fans失望。”
“也對。”美女難搞,所以他不喜歡追求女人,太麻煩也太浪費時間。
這時候,高瑀薇看見站在門口的韓書英,就問她,“你是我的Fans嗎?”
“呃……我是代替鼎盛集團賀執行長前來祝賀你演出成功,他人在國外無法親自前來,要我轉達他的歉意。”突然被點名,韓書英只好硬着頭皮踏入後臺,並把花束送給高瑀薇。
“是嗎?替我謝謝賀叔叔。”
“好的,恭喜高小姐演出成功,那我先走了。”
“你喜歡無視別人的存在嗎?”被徹底忽略,鄭仁宇相當不高興。
“啊,原來鄭執行長也在這裏啊,真是太巧了,我只是代表我們老闆致意,就不打擾兩位了。”韓書英虛情假意應付一番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什麼嘛!那也叫打招呼嗎?而且太假了吧?他這麼大一個人,說剛發現他的存在,也太說不過去。
“我突然想起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改天再向高小姐賠不是了。”等韓書英一離開,鄭仁宇也迫不及待向高瑀薇告別。
他小跑步走出走出演奏廳,在外面的街道上追上韓書英。
“韓書英!”
“什麼?”怎有人突然叫她?韓書英轉頭,才發現叫她的是鄭仁宇,“你……鄭執行長叫我有什麼事?”
“要不要喫宵夜?”
“什麼?”
“我忙了一整晚沒喫晚餐,要去喫宵夜,但又不想一個人喫,所以問你要不要一起喫。”
“你應該找的,是那位高小姐吧?”韓書英一臉不解,不敢置信。
“你剛不也聽到了,美女不喫宵夜。”
高瑀薇是美女所以不喫宵夜,纔來問她要不要喫宵夜,簡直就像是拐着彎損人嘛!
“我也是美女。”而且還是很時尚的美女。
“所以你也要減肥?”
“那倒不是……”
“不是就跟我走,不喫也沒關係,只要坐在我對面看我喫就行了。”
“那個……”爲什麼要坐在他對面看他喫飯啊?
完全不給機會拒絕,鄭仁宇強拉着她走向他停車的地方,然後把她塞進副駕駛座的位子。
“我正好有些關於合作案的事情要和你聊,我們等下邊喫東西邊討論。”
她本想拒絕宵夜邀約,但鄭仁宇說的話,硬是讓她到口的話整個吞回肚子裏。
於是,她只好順從,爲了關係重大的合作案,她不得不捨身取義。
陪喫宵夜是被強迫的,爲了公司利益,韓書英不得不乖乖坐在鄭仁宇對面,陪他喫宵夜。
但,看他喫得津津有味,她原本的怨懟變得不那麼濃厚了,不禁好奇起來。
“那位高小姐……是鄭執行長要交往的對象吧?”
“嗯。”
回答得真順口,也不懂得迂迴一點。
纔剛在心底小小抱怨,韓書英就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她怎麼會在意他的答案?人家是黃金單身漢,要找的當然是門當戶對的名媛千金,而且他和誰交往,也與她無關啊。
只是好奇而已,她如是說服自己,並且繼續同樣的話題,“演奏會遲到又那樣走掉,應該不是第一次吧?”
“你怎麼知道不是第一次?”他挑眉打量着她。
“猜的。”不然以他的條件,有必要去月老廟求姻緣嗎?
看他身強體壯的,應該也不是有什麼隱疾,想必是他的性格出了問題。
況且,是真的有問題!
說不定那些曾經和他交往過的女人們,都是發現他“行爲偏差”後,纔會把他甩掉。
“是那樣啊,我還以爲……”
“以爲什麼?”
“你很注意我。”鄭仁宇半開玩笑調侃她,“真的不喫?那麼瘦沒必要減肥,而且女人有點肉,抱起來比較有感覺。”
“我注意你?你可能想太多了,我對你沒有任何想法,還有,我沒有在減肥,是我一點也不餓,另外,母豬們可能會很感謝鄭執行長對它們的厚愛。”
“那麼伶牙俐齒,真的不擔心把我惹毛,影響合作案?”
“鄭執行長是出爾反爾的人嗎?”
“不是。”只是覺得逗弄她還滿好玩。
“那就好,你說過不會因爲我個人的因素影響到兩家公司的合作案,所以,希望你千萬不要賞自己巴掌。”
不怕他是一回事,老不給他好臉色看又是怎樣?
“我發覺你對我的成見非常深,我們有仇嗎?難道……你和我相親被放鴿子過?”
“看來還是沒想起來。”是真的健忘,還是假裝記不得?不重要了,第一印象是很難扭轉的,他在她眼中,就是行爲偏差的色狼。
“所以真的和我相親被放鴿子過?”鄭仁宇努力從記憶中找出一點蛛絲馬跡,但他相親的人不少,被他放鴿子的也不在少數,他又只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對女人的印象完全模糊。
“如果我說出真相,你會很爽快的和我們公司簽約嗎?”
“不會,我說過我是個公私分明的人。”
“那我也不想說,請你自己慢慢回想吧。”怕他會報復,她當然不會主動告訴他,至少在簽約以前,他最好都別想起來。
“那你可能要等到發白齒搖了。”
“我無所謂。”她一臉甜笑,要答案的人是他不是她。
沒錯,有所謂的人是他,不是她。
他不喜歡這種被人忽視的感覺,也不喜歡被人耍着玩的感覺,更不喜歡別人無故對他有偏見。
別人他不在乎,就這個女人不準。
“我會想起來的。”
如果那天真的來臨,她也會坦然面對,畢竟他還欠她一個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