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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感皇恩》 / 齊晏 / 第10章 / 共18章

深夜,武勒和副將飛遙對坐在營帳內。

“將軍,聽說天朝派到邊境的兩萬援兵已經紮營了,不過帶兵的將領突然病倒,我想此時他們必定軍心渙散,如果現在攻過去,對我們大大有利。”副將飛遙胸有成竹地說。

“是嗎?”

武勒神色有些恍惚,似乎沒有仔細地聽副將說了些什麼。

“將軍,據說天朝國庫空虛,前方將士糧草供應不足,面臨內憂外患的天朝,料想一定民心惶惶,不可終日,如果抓住這個時機出兵,或許能建立一番春秋偉業,一舉攻下天朝!”飛遙說得慷慨激昂。

“或許吧。”武勒答得模棱兩可。

“將軍?”飛遙終於察覺到武勒神色不對了。

“兩國交戰,不免血流成河,生靈塗炭,禍及無辜。”

武勒漠然地喝了一口酒,淡淡說道。

飛遙愣住了,他跟隨武勒多年,聽得最多的就是他的用兵之道還有出兵戰略,如此溫情的話還是頭一回聽見。

“將軍,此時正是出兵的關鍵時刻,大王已經下達集結士兵令,命將軍統領十萬鐵騎,只要時機一到,大軍隨時開拔,戰事一觸即發,誰還管得了什麼血流成河、生靈塗炭的。”

“如果我帶領的士兵因爲我而戰死沙場,留下妻小,我會愧疚不安。”

月箏的話不斷在他耳旁迴盪,幾乎快滅了他的鬥志。

“將軍驍勇善戰,五千騎兵更是讓任何敵人聞風喪膽,天朝遲疑的步兵和咱們的騎兵相戰就像以卵擊石,將軍不必多慮。”

武勒在多次對戰中,率領將士奮勇作戰,戰績顯赫,深受國君信任,漸漸執掌了主要的軍權,漢人聽到他的名字都要繞道而走,而自小習武帶兵的武勒,性情豪爽,不存心機,一直都是飛遙視爲崇拜追隨的對象,他也期盼可以跟着武勒征戰沙場,建立一番豐功偉業。

“飛遙,帶領軍隊遠赴百里外作戰不是簡單的事,大王一定也有他的顧慮,所以才遲遲沒有下達出兵之令。”

飛遙冷笑道:“大王現在沉迷於酒色中,恐怕早就忘了出兵大事了,天朝皇帝的賄賂可還真是有效啊!”

飛遙望着武勒長長一嘆,有感而發地說:“屬下知道將軍非常喜愛月箏姑娘,但月箏姑娘畢竟是天朝的人,希望將軍不要因爲一個女子而誤了大事。”

武勒漠然一笑。

“等我娶她爲妻,她就不再是天朝的人了。”他由衷希望。

“將軍這麼想,月箏姑娘也這麼想嗎?”飛遙頗爲懷疑。

武勒低頭淺笑,也覺得有些荒謬。

“飛遙,你是個人才,也很懂得用兵之道,以後渤海國就算沒有了我,你也能獨當一面。”他倒了一碗酒往前遞過去。

“將軍何出此言?”

飛遙端起酒碗,滿腹疑惑地看着他。

“你別多心,我只是想對你說,你是個出色的武將,渤海國並非沒有我就不行。”

武勒端酒碰了碰他的碗,仰頭一飲而盡。

“將軍今日有些奇怪,有些心不在焉,還有些神思不屬。”

剛纔還好幾次恍神發呆,實在太奇怪了。

“也許是因爲我要娶妻了吧。”武勒笑一笑。

“將軍真的要娶月箏姑娘嗎?”飛遙微微訝異。

“沒錯。”他已經等夠久了。

“那……屬下恭喜將軍,願將軍和月箏姑娘百年好合,永結同心。”飛遙大口喝乾了酒。

“多謝了。”武勒陪飲。

兩人又對飲了幾碗酒,飛遙才帶着醉意離開他的營帳。

武勒站起身,剛要卸下戰袍時,看見月箏掀帳走了進來。

“這麼晚了,爲什麼還沒睡?”他很驚訝,走過去握住她的手,發現她的手指異常冰涼。“你的手怎麼這麼冷?”

他再摸一摸她的臉,發現她的臉頰同樣冰冷,而且嘴脣幾乎沒有血色,但她明明穿着毛皮大麾,從她的營帳到這裏不至於讓她受凍成這樣。

“武勒……”她攀住他的肩膀,踮起腳尖想吻他,但他太高了,無法如願,她只好柔身要求他。“吻我。”

武勒沒有讓她等待,俯首吻住她冰涼蒼白的嘴脣,然而也在這一瞬間,他明白了她爲何會渾身冰涼了。

“你在營帳外站了很久?”

他離開她的脣,輕聲探問。

月箏沒有否認,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替他解下戰袍。

“所以,我跟副將說的話你都聽見了?”他以肯定的語氣問她。

她點頭,微笑,讓沉重的戰袍從他身上落下,微傾着頭,好奇地聽着戰袍發出的冷硬聲響。

武勒發現她的神色和舉止都有些異樣,猜到飛遙所說的話應該嚇住了她,當她開始脫他的貼身衣服時,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溫柔地安撫着。

“不管你聽到了什麼,我答應你的事絕不會反悔。我會進宮見大王,辭去將軍一職,你不用擔心我會帶兵去攻打天朝。”

月箏凝視着他,心頭漾起一陣陣溫暖。她推開他的手,繼續脫他的衣服,讓他藏在戰袍下的結實體格慢慢裸裎在她眼前。

“你在幹什麼?”他的呼吸開始失去規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們還沒有舉行婚禮。”他極力控制着體內高漲的火焰。

“渤海國的人這麼守禮教嗎?”

她輕笑,粉頰上染上紅暈,手指故作輕鬆地漸漸往下移,滑過他結實的臉膛,平貼在他堅硬的腹肌上。

武勒緊閉雙眸,感受着她指尖所經之處蔓延開來的灼熱感,被她愛撫過的地方每一寸都快要燃燒起來。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他的慾望已到怒潮洶湧的地步。

“我要當你的妻子。”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強調,纖纖玉指往他的背部遊移,大膽地停留在他的股溝上。

一個類似呻吟的嘆息從她口中溜出來,赫然緊繃了他的身體。

武勒貪婪地看着她羞紅的臉蛋,還有令他迷醉的神情,他想吻她,卻又更想聽她的紅脣中吐出誘人的喘息聲。

“你再不動,我已經不知道還能做什麼了。”她羞得把臉埋進他的胸口。

“我怕弄傷了你。”

他迫切渴望與她結合,但她柔弱嬌小得不可思議,他擔心自己傷了她。

“我不怕。”她細聲呢喃。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要太粗暴……”她顫抖地嬌嚷。

“我已經很剋制了。”

此時的武勒已經像頭蓄勢待發的猛獸,得到了鼓勵,開始狂野地索求她的一切。

從撕裂她衣衫的那一刻開始,註定要掀起一場最激切瘋狂的纏綿……

月箏醒來時,望着空無一人的營帳怔怔出神。

經過了昨夜,兩人應該相擁醒來纔對,沒想到武勒竟然不在她的身邊。

拖着痠痛的身子下牀,發現武勒已在牀側擱上一套乾淨的衣服了,而昨晚那套被他撕毀的衣衫已經不見。

她穿好衣服,掀帳走出去,帳外一名士兵立刻迎上前來。

“月箏姑娘有何吩咐?”

“我餓了。”

在武勒的營帳醒來,讓她有些羞澀。

“是,小的立刻讓夥兵給姑娘送喫的來。”

這名士兵一走,另外一名士兵就立刻上前聽候她的差遣。

“將軍去哪兒了?”她問士兵。

“將軍到皇宮見大王,將軍吩咐,請姑娘在營帳內歇息,不要到處走動,一定要等將軍回來。”

月箏愣了一下。武勒昨晚對她說要到皇宮向渤海國君辭去將軍一職,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快就去皇宮了。

他一定是爲了要讓她放心才這麼做。一股強烈的熱潮湧上心頭,她真的感受到他很在乎她。

回到營帳內,她在鬆軟的皮毛臥榻上躺下,胡思亂想着。

不知道渤海國君同不同意武勒的請求?

如果同意了,武勒會帶她離開這個營區吧?

離開這個營區以後,他們會去哪兒呢?

她還沒有問過武勒有沒有家,他的父親戰死了,但母親應該還在吧?

掀帳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潮,她迅速坐起來,以爲是士兵給她送食物來,沒想到端食物來的人竟然是武勒的副將飛遙。

“月箏姑娘,打擾了。”

飛遙把食物和點心放在矮几上,在她對面席地而坐。

“麻煩飛遙副將替我送喫的來,真是不好意思。”月箏淺淺微笑。

飛遙只遠遠看過月箏幾眼,不曾如此近距離看過她,他原本以爲能迷倒武勒將軍的女子必然是美豔妖嬈的,沒有想到她的模樣如此素雅恬靜,羞澀中帶着純淨的嬌媚,好似白蓮般清雅婉約。

“難怪武勒將軍如此迷戀姑娘。”他怔怔地盯着她出神。

“沒想到飛遙副將的漢語說得比武勒還好。”

月箏垂眼淺笑,捧起酥油茶慢條斯理地喝着。

“因爲我母親是漢人。”飛遙低聲說。

“真的?”她眨動着明燦雙眸。“那你爲什麼……爲什麼還欺負漢人?”

“我欺負漢人?”飛遙呆了呆。“月箏姑娘是什麼意思?”

“你一心想攻打天朝。”她淡淡瞅着他。

飛遙聞言,放聲大笑。

“月箏姑娘,中原漢人瞧不起異族,總以天朝自居,他們出兵攻打渤海國難道就師出有名嗎?我們帶兵還擊就是欺負?這不公平吧!”

“我要說的是,你既然有一半的漢人血統,至少不要做到趕盡殺絕。”她認真地解釋。

“戰爭沒有人是打着玩的,一開始當然要分出勝負,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這種時刻,我就是以渤海人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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