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浩志看着她醉紅的臉,咕噥着微微嘟起的脣,令他情不自禁親了下去。
既然牛月蘋都一副逮到他和喬依蓮有什麼的樣子,他也不想解釋,不如他就真的做些什麼纔不會虧待自己,只是沒想到喬依蓮的小嘴竟是那麼柔軟有彈性,他不自覺沉迷的繼續深吻。
她的櫻脣還留有水果甜味,她的氣息隱隱帶着酒香,她整個人抱起來是如此柔軟嬌弱,酒精讓她的身體發熱格外溫暖,這讓他產生了想要緊緊擁抱她的衝動。
雷浩志爲這個想法感到訝異,失神的盯着她,不瞭解自己爲什麼會對一個小丫頭着迷?
夜幕低垂,又是人們一天放縱時光的開始,帝京俱樂部的預約依舊滿滿。
雷浩志一手握着杯子沉思。喬依蓮對他的意義到底是什麼?一個偶然間在書店遇到的過客?一個供他打發時間的丫頭?如果他的感情早已用盡,那麼他會理喬依蓮的理由,就只有消遣而已。
可是她笑起來的樣子,倔強而受傷的表情,還有醉後三八的模樣,現在都還清楚的在他腦海中,他不瞭解自己爲什麼會惦記一個女人?
只是因爲她跟自己一樣喜歡畫畫吧?
想到這裏,他的目光慢慢移向大門旁那幅奇幻燦爛的“大漠少女”壁畫。
他曾經瘋狂愛上跟自己一樣喜歡,畫畫的羅絲絲,但她傷透他的心……人最好還是別選擇同個圈子的對象來愛,否則不是互相傷害就是相輕。
他對喬依蓮只是惺惺相惜的照顧,應該不是出於愛……
雷浩志恢復平日冷酷淡漠的表情,笑了下。
“Koshi哥,今天跟您介紹一位新人。他可能是這季珍姐力捧的臺柱,珍姐請您多關照一下。”經理大白向他彎腰致意。
他點頭,啜了口果汁,對兩人微笑。
“這是我們帝京的Npt——Koshi,蟬聯多年的京王就是他,亞洲公關排名第一,能夠由珍姐引薦向他學習,算是你的福氣。”大白向新人介紹雷浩志。“還不快向Koshi哥打聲招呼?”
男孩表面上冷傲又不屑的瞅着他看,心中卻不由得驚歎。耳聞多時的京王Koshi竟如此優雅俊美、氣勢逼人,他一直以爲讓女人爭相掏錢的首席男公關,會是個油頭粉麗的小白臉,要不就是美得讓人不舒服的娘娘腔,沒想到Koshi不但揉合美麗和帥氣,光是閒坐在二樓角落,不須經人介紹便輕易的成爲人們注目的焦點。
就連不屑這個行業的自己,在還不知Koshi是誰時,也被這男人吸引,他的內斂、他的姿態、他的樣子像個精雕細琢的藝術品一樣令人驚歎。
“叫你向Koshi哥打招呼,你是沒聽到嗎?”大白向他喝斥。
經理的喝斥聲讓其他男公關紛紛朝聲源走去,想要關心。
雷浩志抬眼一瞧,卻瞬間怔住。這傢伙好眼熟啊。
對了,他的樣子不就跟日本偶像赤西仁長得一樣嗎?喬依蓮先前說她喜歡那樣的男生,他之後翻閱報紙,想起這件事,下意識注意娛樂版看那赤西仁長什麼樣。
當時他還嗤之以鼻的想着,也沒長得比他帥,心裏還有些生氣,因喬依蓮竟然迷戀一個長得沒他帥的男人。
沒想到眼前就出現個跟赤西仁長得極爲相似的新人,白裏透紅的皮膚,一雙憂鬱、有着叛逆神色的眼,有些跩的神情……哎呀,他不知道該對這莫非定律的結果生氣還是嘲笑。
“你笑什麼?”那男孩見他嘴邊揚笑,覺得被嘲笑,不禁含怒質問。
其他男公關見了他的無禮都忍無可忍的打算教訓他,“你——”
“別這樣,阿仁只是少年輕狂,誰以前不是這樣?”雷浩志爲他解圍。
“Koshi哥,你怎麼知道他叫阿仁?”大白十分疑惑。新人都還沒自我介紹耶。
“什麼?你真的叫阿仁?”這下他忍不住大笑。太巧了!
衆人看他莫名其妙朝成蒼仁笑,無不面面相覷,成蒼仁更是怒火中燒。他的名字有個“仁”,有什麼好笑?但Koshi爲什麼會知道?
“好了,你在帝京的藝名就叫‘Rose’吧。”雷浩志大方的拍他的肩。
“這個好,簡單又酷,一定可以一炮而紅。”大白連忙附和。
Red是取赤西仁的“赤”啦。雷浩志一想到自己的傑作,又大笑起來。
大夥不禁疑惑Koshi今天是怎麼了?心情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成蒼仁則認爲他一定有詭計,眼神多了幾分敵意。
看來赤西仁也沒什麼了不起嘛,還不是跟他一樣要在帝京裏求生存。雷浩志心中竟然有一種想嘲笑喬依蓮的衝動……不!不對,她喜歡誰關他什麼事?他幹麼這麼在意?
從啡.主流咖啡館下班俊,喬依蓮才鬆了口氣。
Apde明明就是從K桑手中接過爛醉的自己,但今天上了一整天的班,她卻沒開口問這件事,不知她何時會問,提心吊膽的心情真讓她難受死了。
雖然她和K桑真的沒什麼,但也沒有人會自己大聲嚷嚷:我跟他可沒有什麼,別誤會!
宿醉醒來後,她慢慢將整件事拼湊起來,無法相信自己竟醉到這種地步,後悔那天喝太多水果酒,纔會醉倒在K桑懷裏,還麻煩副店長送自己回家——天啦,真糗。
不過,喝醉也有好事,她夢到俊美無瑕的K桑很溫柔的吻她……
夢中的K桑讓人心跳加速,他是情不自禁的吻她,喔……能令K桑情不自禁耶,她沒想過自己有這種魅力,當然,這是作夢纔可能實現的,只是這夢中的情境卻讓她回味到現在。
等等,難道她一直期待K桑親她嗎?她已經不知不覺迷上他了?喬依蓮掩住胸口。她、她怎麼會,她不是一再提醒自己了?
她在震驚中走到研色設計藝術學苑,打開畫室門時卻嚇了一跳,K桑竟然用一種率性而好看的姿態,坐在畫板前面向同學示範怎麼畫。
“嗨,你來了。”雷浩志聽見開門聲,回頭發現是她,立刻綻放能電死人的笑容。
“你、你怎麼會在這?”
“不是都說了,我工作需要,繳錢來這裏上課嗎?”
“可是老師都被你趕跑了,你還要上?”依他的程度,也不需要吧?
“老師怎麼會是我趕跑的呢?而且不管他在不在,我繳了錢就要來呀,如果沒有每堂都到的證明,我老闆娘會不爽的。”雷浩志一副很可憐的樣子說。
張雅雯展露同情,想吸引帥哥注意,“哪個老闆娘這麼沒良心?”
喬依蓮有些慌張。爲何只是夢見他吻她,她的心就在面對本人時跳得這麼快?
她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臉發熱了。
“既然老師還是沒來,那我要走了。”她不知所措的快步離開。
“你不是要我教你畫嗎?現在就要走?”他追上她問。
“下次、下次好了。”她低頭不敢看他,慌張回答。
女同學們追上雷浩志,不捨又嫉妒的問:“爲什麼你只教她?”
“因爲她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我要當她的恩人。”他眨了眨眼回答。
喬依蓮會有什麼前途?就算她考上美術系,也不一定有錢可以讀啊!馬儀芬那羣同黨不屑的想。她憑什麼可以讓這麼美的男人對她那麼好?
“我還真沒有遇過請喫飯要小心斟酌、教畫畫也要配合對方時間這種事。”雷浩志跟在她旁邊,既是自嘲也是說給喬依蓮聽。他嘴邊自然掛着慵懶的笑,心想如果讓帝京那些必須以秒計費付出鉅款,還可能得不到他關注眼神的女人知道,他不被唾棄纔怪。
“你有空再教我就行了。”喬依蓮知自己理虧。
“我現在就有空。”
“但我今天上班很累,想回家了……”
聽她這麼說,他立刻關心了起來。“今天很累?發生什麼事了嗎?”
“哪個人工作不累的?”她生氣他用關心的眼神看她,這會令她更難管住自己的心。
“那你是心情不好。”
“對,我心情不好,所以可以下次再學嗎?”
看她表情如此懊惱,雷浩志不由得心軟,不再追問,可他卻無法不管她,想了想他猶豫的問:“是……你們副店長……說了什麼嗎?”
這讓喬依蓮大驚失色。她逃避的這件事,他竟然提了出來。
“她什麼都沒說,我才心情不好。”
“原來是這樣,哈哈,我們又沒做什麼,她當然沒有什麼可以說啊。”
“她明明就認爲我們兩個有什麼,卻什麼也不問,你覺得這種情況下,我跟她一起工作,心情會輕鬆得起來嗎?”喬依蓮愈說愈氣,忍不住又握拳道:“一個是她的員工,一個是叫咖啡外送的客人,我只送過這男人一次咖啡,這男人竟然某天就要她接回在他懷裏醉倒的員工,這不詭異嗎?”
“所以,這是我的錯嗎?”雷浩志不解的比了比自己。
“這——”她張口結舌,心虛又尷尬的眨了眨眼。“當然不是你的錯。”
“既然不是我的錯,那你幹麼對我那種態度啊?”這下換他不爽了。
“我、我只是……覺得尷尬嘛,你都沒想過我的心情。我是應該謝謝你纔對,謝謝你請我大喫一頓之後,還願意陪我等副店……”可就是那一晚他對她太好,才讓她作了個他情不自禁吻她的好夢啊!喬依蓮想想又惱怒起來,這纔是她想閃避他的原因。
她害怕自己把夢境帶入現實,而對K桑產生不該有的奢望。
她害怕自己的夢根本就是現實的投射,其實那個吻是她內心渴望的事。
所以她不想面對他,魅力無限的他向自己靠近,她根本無法抵抗。
“其實,這也沒什麼……”而對她真心的道謝,反而讓佔人便宜的雷浩志不知做何反應。
“那我要先走了。”她頭也不回的跑進捷運。
“啊?”雷浩志一怔。不是才把話說開,她怎麼還是要走?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不尋常的,愛逗喬依蓮的他,恢復平日的冷靜,跟着她走進去,他要找出她的祕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