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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賺到大牌夫》 / 艾佟 / 第3章 / 共19章

「Imagine」從外表來看是一間兩層樓的咖啡館,而且附設停車場,可想而知並非普通的咖啡館,不過,這應該不是她今天出來的目的吧。

「我還以爲今天是出來買衣服,怎麼變成喝咖啡呢?」章家樂必須承認自己喜歡這間貴氣典雅的咖啡館,天花板中央垂吊的水晶吊燈像耀眼的鑽石閃爍動人,座椅是維多利亞式沙發。若非吧檯內有收款機,她會懷疑這裏根本是某傢俱樂部的交誼廳而不是咖啡館。

「服裝店在那裏。」章家君指着通往二樓的樓梯。「這家服裝店採用另類的會員制,得到設計師認可的客人方能進入這裏買衣服,我也是託我老公的福才能得到會員資格的,宇棠和這位設計師是好友。這裏的客人通常事先預約,若是早到了或者臨時起意閒逛至此,可以待在一樓享用咖啡美食,直到服裝店的員工方便提供服務。」

「這個設計師還真是大牌!」

「他是個又古怪又愛漂亮的男人,見到他,妳對他的大牌就不會太驚訝了。」

「這個設計師是男的?!」

「對,妳見過所謂的花美男嗎?他就是那種男人……等一下,說不定妳見過,他有出席我和宇棠的婚禮,不過只待了十分鐘。」

她猛然想起那個只知其名不識其身分的男人,最近怎麼老是碰到花美男?

「這裏的咖啡超棒,我想讓妳品嚐看看,所以比預約的時間早到一個小時。」

看看這裏的氣氛,就算咖啡的味道不怎麼樣,也會覺得很享受。

章家樂打開menu,一看到上面標示的價格,兩眼驚愕的暴凸。「天啊!這裏的咖啡是在搶劫嗎?一杯咖啡要價三百元!」

「妳再看仔細,三百不算貴,牙買加藍山要價六百。」章家君反應靈敏的伸手堵住她的嘴巴。「放輕鬆一點,舒適的環境總是要付出一點代價。」

「……」

「我知道妳要說什麼,這個代價太昂貴了是嗎?這一點,旁邊的那些貴婦們恐怕不認同,難得奢侈一次,妳就放鬆享受一下。」

半晌,她不情願的點點頭,反正付錢的人不是她,幹麼搞得那麼緊張呢?

章家君鬆開手,讓她可以點餐,猶豫了一會兒,兩個人最後點了最愛的藍山。

當服務生將咖啡送到她們手上,兩人很有默契的先聞一下咖啡的香氣,然後再一口一口的品嚐,這味道真是無法形容的棒啊!

可是轉眼間,六百元……不,兩個人合起來是一千二,就這麼飛了,心疼啊!

這時有三個人從樓梯走下來,其中兩個很顯然是貴婦,另外一個像是穿着制服的應該是服裝店的服務人員。

服務人員恭敬的將兩位客人送到門口,行禮道再見,然後才轉身走到她們的座位旁邊,笑容燦爛的欠身行禮。「白夫人,老闆在等妳們了。」

章家君將賬單交給服務人員,待會兒會連同採買的衣服一起結賬,然後拉着章家樂跟着對方上樓。

尾隨在服務人員身邊,章家樂開始好奇的想象「Imagine」這位大牌設計師的模樣,不知道怎麼回事,言聿曦一直跑進腦海攪擾,更不可思議的是,言聿曦竟然還出現在她面前!

「怎麼會是你呢?」

「我正奇怪,白宇棠的老婆怎麼會自己打電話來預約時間?她總是嫌我這裏的衣服貴的讓人有罪惡感,原來是爲了寶貝妹妹!」

「你們兩個認識?」章家君好奇的視線在他們兩個身上來回打轉。

「我們不只是認識,而且很熟。」

「你們很熟?」章家君對着妹妹挑眉,這個丫頭有事瞞着她喲!

胡說八道,他們哪有很熟?章家樂很想抗議,可是根本沒有機會說出口,大姊的手機就響了。

章家君不好意思的欠身退到一旁講手機,來電的人是白宇棠,說爺爺心血來潮叫他們晚上回家陪他老人家喫飯,叫她現在去辦公室找他。

白氏家族這位掌權者原本並不歡迎她成爲白家的媳婦,可是在某種因緣之下被迫接受她,經過一段鬥來鬥去的相處,兩人的關係越來越好,也越來越合得來,老人家甚至動不動就要她到白家陪他喫飯。

結束通話,章家君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妹妹。「怎麼辦?白家老大在找人了,我現在必須趕到宇棠那裏。」

章家樂還來不及表示意見,言聿曦已經搶先道:「嫂子有事可以先行離開,我會照顧二小姐,送她回家,至於賬單的部份我會找白宇棠。」

「謝謝你,不過賬單的部份找我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言聿曦隨即轉身吩咐服務人員送章家君下樓。

「你這個人說話怎麼那麼不負責任?我哪裏跟你很熟?」

他對着她皺眉,好像在指責她很沒有擔當。「我去過妳家,妳還曾經將我扛在身上,妳看過我睡覺的樣子,幫我量過體溫,這樣還不算熟嗎?」

他振振有辭,她頓時啞口無言,是啊,根據他字面上的意思,他們兩個確實很熟,只是……

「我也不想跟妳太熟,妳說不熟最好,我最討厭那種老愛攀關係的人。」

他認爲她是低能的笨蛋,這可以理解,她確實比較遲鈍,可是幹麼那麼瞧不起人?「你放心,我這個人很識相,不會跟人家攀關係。」

「很好,雖然腦子結構異於常人,妳倒是有點骨氣。」

這個男人的嘴巴真的讓人很想拿膠帶封起來……算了!如果他突然對她彬彬有禮,她大概也會不習慣吧。「我先說好,我要最便宜的衣服,如果不是大姊堅持,我不會來這裏買衣服。」

「我不賣便宜的衣服,只賣適合客人的衣服,若找不到適合妳的衣服,妳就算願意付雙倍的價錢買我的衣服,我也不賣。」

若非答應大姊在先,她一定轉身走人,這位設計師很大牌,但她也有志氣啊。

「妳是爲了什麼場合買衣服?」

「同學會。」

他略一思忖,隨即轉身東挑西選,找了幾套衣服,然後交給已經等候在一旁的服務人員,對她說:「妳跟孔小姐去更衣間,穿好了出來讓我瞧瞧。」

他口中的那位孔小姐恭敬的向她行禮,指着更衣間的方向,她點頭回禮,率先走進更衣間。

她按照他的指示,每試穿一套衣服就出來讓他瞧瞧,當全部試穿完畢,她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很可笑,爲什麼她試穿衣服必須讓他品頭論足呢?

這個問題剛從腦海閃過,言聿曦已經代她做出最後的決定。

「可是,我比較喜歡那一件。」她指着一件素雅的連身洋裝。

「妳的眼光比得上我嗎?」他請孔小姐將他挑選的那套衣服送去修改室。「修改好了之後,我會送去給妳。」

「衣服應該不需要修改吧。」這是什麼情況?她應該堅持自己的選擇。

「我認爲衣服需要修改,修改之後會更合身。」

她再也無言以對了,人家是專家,她還能說什麼呢?

*

言聿曦似乎對她有很多意見,她又不是厚臉皮的人,怎麼好意思逼他當她的護花使者?不過他是個彆扭的人,堅持答應人家的事一定要做到,最後她只好坐上他的車,讓他送她回家。

待在這麼出色的男人身邊,而且還是一個看不起她的男人,壓力應該很大,可是很奇怪,她的視線不知不覺就會飄向他,然後很不巧的老是被他逮個正着,這種時候怎麼辦?只好回以傻笑啊。

終於,車子在章家外面停了下來,她還來不及道謝,他就發飆了。

「妳不要一直對着我笑,我會忍不住一直想到妳。」

怔了許久,她不知所措的道:「我哪有一直對着你笑?」

「妳要我拍照存證嗎?好啊,如果我的手因此扭傷,妳要負責!」

瑟縮了一下,她像個小媳婦似的說:「這太誇張了,拍幾張照存證會讓你的手因此扭傷?」

「妳一直笑,我只好一直拍照,手當然很容易扭傷。」

這麼說好像有道理,可是……「你誤會了,我天生就是一張愛笑的臉,每個人看見我,都會覺得我在對他們笑,不是單純針對你。」

沒錯,正因爲如此,他覺得更悶,幹麼老想着她那張會害他閃到眼睛的笑臉?「沒事不要亂笑,人家會以爲妳是花癡。」

他幹麼極儘可能的貶低她?「我不是說了,我天生就是一張愛笑的臉。」

「那就每天對着鏡子練習,想辦法讓笑臉變成臭臉。」

「我不要變成臭臉,那樣很醜。」

「妳笑着臉也不會因此變漂亮。」

她知道自己有一張平凡不出色的面孔,可是他有必要如此傷人嗎?努力壓下心頭那股淡淡的酸苦,她揚起燦爛的笑容回擊。「既然笑臉臭臉都不漂亮,爲什麼我不讓自己開心一點呢?」

他傷到她了,因爲那張笑顏搞得他心神不寧,所以他不惜出言攻擊她……他到底怎麼了?沒錯,他是老愛對別人冷言冷語,可是卻不曾忘記基本修養,然而對她,他如同一匹失控的野馬……不行,他必須找回自己的冷靜。

「其實外貌如何無所謂,人最重要的是接納自己的一切。」明明是想安慰她,怎麼從他口裏說出來,倒像在強調她的外貌很平凡?

果然,她完全沒有感受到他的安慰,只感覺到他對她的外貌「念念不忘」,她狠瞪他一眼。「我知道,這個道理用不着你來教我。」

「我……算了!」他應該離她遠一點,這個女人搞得他越來越不正常了!

「是啊,我也不是那麼小家子氣的人,不會跟你計較。」她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跳下車。「謝謝你送我回來,再見!」砰一聲,用力甩上車門,她拿出鑰匙快速打開家門進去。

他應該立刻驅車離開,可是他的目光卻繼續盯着那扇緊閉的大門。

這實在太瘋狂了,她明明長得很普通,爲什麼老是出現在他腦海中呢?

八成是最近睡眠不足,思緒錯亂引發的不正常現象……對啊,就是這麼一回事,睡個幾天,充份休息,他就可以恢復正常了。

*

章家樂只要一想到言聿曦就很火大,沒錯,她的長相很普通,可是人家都說她笑起來很甜很討人喜歡,只有他嫌棄……他根本打心底討厭她,所以看她什麼都不滿。

之前若非她好心將他扛進家裏,他說不定就病倒了,沒有感激她就算了,竟然還不時找機會貶低她、訓斥她,她到底哪裏惹到他?

好吧,他沒見過她這麼笨的人,實在無法忍受她,可就算這樣,這也是她的事,他有必要這麼生氣嗎?他說她腦子結構異於常人,在她看來,他的問題更嚴重,人家是笨蛋還是聰明,關他什麼事?

雖然經常聽人家說,第一眼的感覺決定你喜歡還是討厭此人,可是,她給人的第一眼印象一向很好,怎麼獨獨他看她不順眼呢?

真是不公平,他看起來就是那種喜歡對別人頤指氣使的人,爲什麼她對他產生不了那種討厭的感覺?而且每次看到他,只有一種感覺——男人怎麼可以長得這麼漂亮呢?不是常說人的外表很重要,俊男美女的個性再怎麼差勁,總是教人多一份包容。

她真是越想越氣,氣言聿曦,更氣自己……突然有人火爆的用雜誌捲成的圓柱體朝她腦袋瓜敲下去,章家樂驚嚇的失聲一叫,頓時從憤怒的思緒當中回到現實。

「妳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林怡燻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似的。

脣角抽動一下,她很不好意思。「我努力在聽,可是不知不覺就閃神了。」

林怡燻搖了搖頭。「我看妳這個樣子還是別參加同學會好了。」

「爲什麼?」

「同學會還沒有到,妳就心神不寧,見了面,妳怎麼應付得了?」

「我不是在想同學會的事。」事實上,她幾乎忘了這件事。

「那妳在想什麼?」

「……想東想西,隨便胡思亂想。」

「如果不是因爲同學會的關係,妳會胡思亂想嗎?」

「同學會的事確實令人心煩,可是想再多也沒有用,我有必要庸人自擾嗎?說的更實在一點,反正幾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以我忍耐的功力絕對應付得來。」

略微一頓,林怡燻欲言又止的道:「妳……想過嗎?羅雲蔓爲什麼想盡辦法要妳參加同學會?」

「我怎麼知道?無所謂啦,不管是什麼理由,有差別嗎?」

「我聽說……學長會一起出席,羅雲蔓想利用這個機會宣佈他們的婚事。」

「戀愛繼續往下走就是結婚,這是大家早就預料到的事。」

林怡燻懊惱的一瞪,這個女人的心眼真是教人甘拜下風。「妳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她的用意是在警告妳,別想介入他們之間。」

不難想象她此刻的表情,看起來一定是扭曲變形。這是什麼笑話?「我跟他們早就不相往來了,怎麼可能介入他們之間?」

「妳跟他們沒有往來,並不代表妳沒有介入他們之間。」

章家樂不解的皺眉。「難道我做了什麼介入他們之間的舉動嗎?」

「據說他們兩個從交往的那一刻起就開始吵架,不曾間斷過,這全是因爲妳。」

怔了半晌,她實在哭笑不得,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嗎?「他們兩個意見不合鬧脾氣,幹麼扯到我身上?」

「學長一直不想跟妳斷絕往來,當不成男女朋友還可以當朋友嘛!學長認爲羅雲蔓太善妒了,因爲羅雲蔓逼妳跟他斷絕往來。」

沒錯,羅雲蔓跟學長交往之後就向她提出要求,希望她不要跟學長牽扯不清,男女是不可能當普通朋友的,爲免影響別人感情,她當然是點頭同意了。

「這跟羅雲蔓沒有關係,人家在談戀愛,我幹麼摻進去攪和呢?如果他們兩個吵架,一定會認爲是我在當中挑撥離間,我還是跟他們劃清界線比較好。」

「我知道妳的想法,有腦子的人都會跟妳有一樣的做法,可是學長的看法不同,堅持是羅雲蔓搞的鬼。」林怡燻做了一個鬼臉。「這也難怪學長堅持羅雲蔓搞鬼,那個女人一看到學長跟女同事有說有笑,就打翻醋罈子大吵大鬧,脾氣再好的男人都會喫不消。」

「我想是因爲她沒有安全感,所以眼中容不下一粒沙。」

「當女人愛男人比男人愛女人多,女人就會缺乏安全感,這是她自找的。」

是啊,可是愛一個人,往往不是自己的心可以選擇的。

「妳不用擔心同學會的事,我無所謂。」

「妳……真的無所謂嗎?」

「我看起來像是還沒有從過去走出來嗎?」曾經,她真的很傷心,不單是因爲學長,更是因爲好友。她是遲鈍,但不至於傻到看不清楚自己被好友利用了,可是相對的也因此弄清楚學長的心意,一失一得,她並沒有喫虧。她是這麼想,纔可以對這件事釋懷。

「當時,妳有好一陣子像啞巴一樣不說話,想起來總是會擔心。」

「早就過去了,如果一直耿耿於懷,那太累了。」她的腦容量又不大,只能關注於現在的事……她又想到言聿曦了,下次兩個人見面,不知道他又會說出什麼損人的話。

「早就過去了,那就趕快找個對象,章伯不是要妳一年內嫁掉嗎?」

「又不是我大姊,說嫁人就嫁得掉嗎?」

「請妳姊夫幫妳介紹一個吧。」

「我姊夫……算了吧,有錢人家的公子不適合我。」她對浪漫的愛情很憧憬很羨慕,可是落在她身上,那就不一樣了,說坦白一點,她嚴重缺乏自信心,很難相信自己會遇到白馬王子。

「這要看緣份。」

「不說這個了。」她擺了擺手,開始進攻面前的咖啡和蛋糕……這家咖啡館的蛋糕太甜了,喫幾口就膩了,教她不禁懷念起那天言聿曦請孔小姐從「Imagine」咖啡館帶上來的巧克力布朗尼,黑巧克力的香味真是超級經典,口齒之間仍久久散發着那美妙的滋味,當時看言聿曦更俊更美了……天啊!她怎麼又想到他了?

不行不行,驅逐出境,難道面對面的時候被虐待還不夠嗎?待他將修改好的衣服送來給她,他們兩個便再也沒有交集了,她要徹底將他從記憶中抹去,要不然,她真的會相信自己笨到無藥可救,因爲沒有人會一直掛記着一個嘴巴壞透了的大牌設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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