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樣動手動腳的。”皇甫修蹙了蹙眉,抬手阻止他妄動。“很簡單的道理,你不可能去,易軍更不可能放下他老婆一個人在臺灣,所以你說,還有誰比我更合適?”
“你說這什麼屁話?你就能什麼都不管,拍拍屁股走人嗎?”樊宇農聽他這麼說更氣了,在他的辦公室裏直跳腳。“別忘了,你還有個小祕書愛人耶!”
“他的意思是,那個小祕書對他而言,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突地,一道溫醇的男音介入,兩人同時望向聲音來源,發現戚易軍就站在辦公室門口,瀟灑的倚着門框。
“易軍,你犯傻啦?這傢伙怎麼可能……”樊宇農直覺想爲皇甫修說話,可一見皇甫修一點反應都沒有,還像閃躲似的撇開臉,他頓時梗了聲,一臉驚訝的瞪着皇甫修。“不是吧你?難道你只是跟她玩玩的?”
哪有這麼壞的男人?他該不會錯看皇甫修這傢伙了吧?
“我看事情沒那麼簡單。”戚易軍踱入辦公室,大喇喇的拉了張椅子跨坐,雙手正好架在椅背上。“說吧,你跟小瞳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
他用的是肯定句,表示他心裏就這麼認定,不論皇甫修如何否認。
皇甫修沒有回應他,木然的瞪着窗外。
“別以爲你不講話就沒事喔!你要知道大嫂跟汪汪都和小祕書感情很好,要是她們把氣出在我跟易軍身上怎麼辦?你總得給我們一個理由,好讓我們去跟她們解釋啊!”樊宇農耐不住性子直逼問。
戚易軍用腳打着拍子,耐心的等待着。
“皇甫!”樊宇農扒抓黑髮,受不了的再喊。
“我現在才知道,你們兩個是這麼愛管閒事的人。”皇甫修閉了閉眼,無奈的淺嘆,以他對這兩個傢伙固執程度的瞭解,他若不說實話,恐怕他們會纏着自己到天荒地老,他甚至別想離開這間辦公室一步。
“你慢慢說沒關係,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戚易軍氣定神閒的掏了掏耳朵。
皇甫修繃緊下顎,遲疑了好半晌,纔將自己和夏宇瞳之間的“過節”緩緩道出。
“就這樣?”樊宇農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不敢相信的嗓音顯得特別尖銳。
“就爲了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
“是你太沒神經了。”皇甫修寧起眉心,羞惱的反脣相譏。
挑釁男人的尊嚴哪是小事?那可是天大地大的大事,就樊宇農這傢伙,既沒神經臉皮又特厚,纔會認爲這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真相大白了。”戚易軍彈了下手指,轉而安撫樊宇農。“樊,每個人在乎的事不一樣,這或許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可對皇甫就不是那麼容易釋懷,你沒理由責怪他。”
皇甫修的惡行獲得聲援,驕傲的抬起下顎,投給樊宇農一記睥睨的不屑眼神。
“皇甫,既然你這麼在意這件事,我自然也沒立場說你,不過我還是想勸你一句。”戚易軍的性格較爲冷靜,習慣冷眼看世情,對於皇甫修的行爲自然有他一套批註。
“說。”皇甫修挑挑眉,要他但說無妨。
“我老婆認爲小瞳對自己沒什麼自信,或許她並不是挑釁你,而是因爲她害怕你過於靠近,纔會本能啓動自我保護機制。”戚易軍就事論事,不偏袒任何一方。
“我只能說你跟她都沒有錯,但問題是,要你們兩個當事人自己去好好解決,不該用這種報復的方式,這樣太不成熟了。”
皇甫修的眉深深攏起,這就是他目前最矛盾的地方啊!
“走了,樊。”戚易軍朝樊宇農勾了勾手指。
“啊?這樣就談完了喔?”人家還一頭霧水呢?
“走了,多事!”戚易軍不耐煩的拎起樊宇農的後領,連拖帶拉的將他拉離皇甫修的辦公室。
沒有人注意到這些男人談話的過程裏,一個嬌小的身影來了又去,無聲的隱匿任何聲響……
夏宇瞳失蹤了。
就在那三個大男人在美妝部經理辦公室密談之後,夏宇瞳突然不見蹤影,不僅祕書科裏找不到她的人,連全公司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沒看到她,讓所有人都急得人仰馬翻。
“沒辦法,她關機了。”孫苡凌合上手機,對丈夫搖了搖頭。
爲了增加尋人效率,包括孫苡凌和汪芷妍都被叫來翱翔企業大樓,可惜還是找不到夏宇瞳。
“該死的女人!她到底跑到哪裏去了?”皇甫修幾乎急白了黑髮,像只煩躁的獅子,不斷的在自己的辦公室裏來回走動。
“你急也沒用,人都不見了,至少先想想她爲什麼失蹤的理由吧!”汪芷妍頭疼的撫着額,受不了皇甫修如此焦慮的模樣。
這男人真是以斯文聞名的傢伙嗎?根本是頭毛躁的狂獅,光看他在那裏走來走去,瞧得她眼都花了。
“我最好會知道她爲什麼搞失蹤!”皇甫修氣惱的轉身對她吼道。
“皇甫,你遷怒別人也沒用啊!”樊宇農將汪芷妍護在身後,不容許任何人對她大小聲,就算是死黨也不行。
“可惡!”皇甫修火大的捶了下桌面,指關節立即泛紅。
“皇甫修,看來你對小瞳也不是全然無動於衷嘛!”孫苡凌好笑的覷着他,雖然現在情況很緊張,但她就是很想笑。
她從丈夫那裏得知皇甫修的計劃。心裏很氣皇甫修心眼小,但現在看到他這麼緊張,她就只想發笑。
這個笨男人,若他真像自己說的,完全把小瞳當成報復的工具,那他現在根本不用緊張,管她去哪兒了不是嗎?偏偏他表現的像個跑了老婆的失意男人,若真要說他心裏沒有小瞳,她頭一個就不相信。
“……”皇甫修窒了窒,俊臉上浮現出狼狽。
對,他在乎夏宇瞳,在乎的要命!
知道她失蹤的現下,他才深刻認識到自己的優質,他根本無法將她一個人丟下不管,從頭到尾都是他自己在騙自己,一個人口是心非。
“好了老婆,他已經夠慘了,你就別再損他了。”戚易軍暗歎一口氣,不禁出聲提醒妻子。
“你還敢說?如果我猜得沒錯,小瞳會失蹤跟你們三個八成脫不了干係。”孫苡凌的損功連自己老公都不放過。
“我?怎麼可能?我保證我跟小瞳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可別誤會我。”戚易軍忙大聲喊冤。
“孫苡凌的意思是,這麼重大的祕密,你們竟然會選在公司裏說,難道你們不懂什麼叫隔牆有耳嗎?”爲什麼男人都這麼遲鈍呢?汪芷妍熱心的補充說明。
孫苡凌嘉許的點了點頭,兩個經常鬥嘴互相擡槓的女人,難得的意見相同。
“你們是說,小祕書聽見我們說的話了?”樊宇農面露憐憫,側臉睨了眼可憐的皇甫修。
皇甫居心不良是他的錯,但被小瞳把祕密聽了去,卻是他們三人都得承擔泄密的責任,畢竟是他和易軍逼皇甫說實話的,三個人都沒有理由得以規避責任。
“我可沒這麼說,也或許是其他員工聽到,跑去跟小瞳碎嘴……其實可以的話,我到希望是小瞳自己親耳聽到事實的真相。”
在沒找到小瞳之前,這些都只是猜測,但以小瞳善良溫和的性格,孫苡凌認爲她會失蹤,八成和他們口中的真像有極大的關聯。
皇甫修渾身僵硬,不敢想象當小瞳聽見自己坦白那般對不起她的計劃時,回事什麼樣的反應。
她不會再理他了吧!一個待她如此殘忍的男人,及時受千刀萬剮也赦免不了他的罪行,他憑什麼認爲她還會再接受他?
他揚脣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我懂我懂,至少那件事不會被當成八卦流傳,你是不是這個意思?”汪芷妍興奮地舉手,像個認真聽講的小學生。
“嗯。”
所有人都沉默了,望着牆面上時鐘的指針以極緩的速度前進,沒有人再開口說任何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