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雞的菜起鍋,放上餐桌,就連白飯都盛好時,餐廳內側右手邊那道門開啓了。
她真不知該讚美小雞時間算得剛好,還是訝異唐思旅起牀時間的準時。
小雞說他的作息一向很固定,這對藝術家來說還真是個奇蹟。
出門來的男人頂着一頭似剛下海潛水,不小心被海藻蓋頂的亂髮,臉上的鬍髭比昨天還要茂密了些,單眼皮眯成一條眼縫,寬肩是垮的,完全是剛睡醒的睡眼惺忪。
唐思旅好似沒發現屋中另有他人,直接跨坐在長條板凳上,一隻腳弓放撐手,拿起白飯開始喫他的午餐。
“你要喫飯嗎?”小雞走過來低聲問,“我也有做你的。”
“真的?”這人這麼貼心?
她昨天忙到很晚才睡覺,起牀之後領了快遞,就從市區直奔而來,腹中沒有半點食物,的確是飢腸轆轆了,尤其桌上的飯菜香誘人,勾引得她口水直流,小雞此時的體貼,讓她很難不領情。
“我們去廚房喫。”他用食指比了個要她噤聲的手勢,“大師有下牀氣,吵到他會生氣。”
藝術家的脾氣都很大,她明白的。
隨着小雞走入廚房,在爐竈的另一側,也就是自門口看不到的方向,放置着一張圓形小桌,兩張矮凳,上頭就放着三菜一湯,數量不多,明顯是剩下來的。
“謝謝。”她將方包置放腿旁,與小雞面對面而坐。
小雞依然興趣盎然的說着自己的事,好像他的嘴已經被膠帶貼了十年,好不容易解禁,一遇到人就要說個不停。
“你也住在這嗎?”關穎玥聽得有點膩,她對於小雞的事沒半點興趣,一點都不想知道他現在跟遠在美國的女友戀愛談得如何,她只想知道跟唐思旅有交集的。
“沒有喔,大師討厭屋裏有人,所以我等等整理完後就得滾了,等到喫晚飯的時候纔會再看到我。”
討厭屋裏有人?可見他跟妓女上牀之後也會立刻趕人家走了吧?
“他創作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
“他是這麼說沒錯。”小雞頓了頓,“不過我有時候偷瞄一下工作室,”他手指向三合院的中央那間大房,“常看到大師在發呆,或者做一些很奇怪的動作。”
“奇怪的動作?”
“最近我常看到他喝了酒在跳舞,有次還一直在原地繞圈圈,繞到頭暈整個人摔倒在地上,把我嚇了一大跳,纔想進去把他扶起來,他卻叫我滾,別理他。”
“他脾氣很壞?”
“在不該吵他的時候吵到他的話,會很壞。”
看樣子,喫飯時也是不該吵他的時機。
“那什麼樣的時候是可以吵到他的?”可以讓她好好的說明來意,順便奉上一下伴手禮。
“耶……”
她屏氣凝神等待。
“這個嘛……”
“怎樣?”有必要思考那麼久嗎?
“好像……”
“小雞。”門口突如其來的叫喚將專注的兩人嚇了一跳。
“大……大師。”小雞立刻站起來,像被老師點名的學生。“什麼事?”
“你找到人了沒?”唐思旅一臉不耐,口氣更是不耐。
“找到了!”小雞將手還捧着碗的關穎玥一把拉起,“就是她!她一定能引起海嘯的。”
“她?”唐思旅眯眼注視那因爲嘴裏塞了飯,兩頰鼓得像青蛙的女人,“她只會讓我退潮!”
“她還是不行喔?”小雞快哭了。
“退潮?”關穎玥吞掉口中的飯,碗朝一旁的爐竈“砰”的一聲放下,“你昨天可不是這麼說的!”高跟鞋“叩叩叩”踩往他的方向。
不爽被當“雞”是一回事,但他那句“退潮”,根本是言明她對他而言毫無魅力,就連被當作牀上泄慾的對象都不值。
她強大的自尊心哪能容忍!
她很好強,什麼都要爭贏,就算她一向不屑用美色,更無法忍受被批評爲靠美色掙工作,但若說她魅力不足,她一樣會動氣。
唐思旅個兒高,關穎玥爲了突顯氣勢,七公分的高跟鞋踩上五公分的門檻,勉強與站在水泥地上的他平視,再昂起下巴……很好,完全不輸人!
“你……”
怎樣?想起他昨日是如何猴急,巴不得將她直接壓在走廊上,就地開“炮”了嗎?
“小雞,拿酒來。”
“好。”小雞連忙倒了一杯白蘭地給他。
他要拿酒幹嘛,該不會又要喝得醉醺醺的,然後再對她上下其手吧?
哼,只要他敢亂來,她絕對會再狠銼他命根子一次!
唐思旅先是喝了一大口入喉,緊接着又再喝了一口,但這次未吞下,而是直接朝關穎玥的俏麗臉蛋噴去。
“噗”的一聲,粉臉全是橙黃的半透明酒液。
事情來得太過突然,關穎玥整個人傻住。
“不對!顏色不對!給我葡萄酒。”
“是!”小雞連忙倒來另一杯。
見他又是先喝了第一口,第二口又要蓄勢待發,她這次若是不曉得逃,那她的腦袋就真的跟雞一樣小了。
她矮身閃過,第二口酒液直接噴向小雞的頭頂。
“啊!”小雞大叫。
“閃什麼?”唐思旅揪住關穎玥的領口,這次很乾脆的將整瓶酒往她的頭上倒下。
這男人……有毛病!有問題!
“你幹什麼?”她的套裝完全毀了。“你怎麼可以隨意的噴我酒,唐思旅,你最好解釋一下!”
“顏色還是不對!”他壓根沒聽進關穎玥的質問,“換高粱!”
高粱?關穎玥覺得她快瘋了。
“等一下!”不要再往她身上潑酒了!
“高粱來了。”
“小雞,你敢給他我就宰了你!”
小雞覷了她一眼,“給你宰。”將酒杯交給唐思旅,“高粱。”
“慢着!”見他打算整杯潑到她身上,關穎玥抓下肩上方包,直接打上唐思旅的臉。
方包裏就放着一瓶酒,擊上他的臉時發出沉重的聲響。
“噢!”唐思旅的俊顏被打歪,人踉蹌的退後了好幾步,直到屁股頂到餐桌才停下,但他手上的酒奇蹟似的僅潑了些許出去。
小雞連忙上前關心。“大師啊,你要不要緊?”
最應該被詢問要不要緊的是她吧!關穎玥快氣炸了。
莫名其妙被潑了一身酒,其中還有特難洗的葡萄酒,她昨日才新買的套裝一生榮辱不過兩小時半,短命的讓她想殺人!
“你這是在幹嘛?你爲什麼要潑我酒?給我一個解釋!”連高跟鞋也被波及,全身的衣物都完了!
唐思旅緊抿着脣,一臉肅殺的走上前來,她被他的氣勢所震懾,不由自主的退後了一步。
“你……你想幹什麼?”粉脣在發顫,葡萄酒的紫讓她看起來像是心臟缺氧的患者。
大手先是貼上了她的頰,接着手上的高粱自她喉間倒下,再甩掉了杯子,兩手以弄疼她的力道往下,滑過頸項時,她因壓住喉頭的拇指差點將剛喫下肚的飯吐了出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等一下!”
他沒停。
“我叫你等一下。”她用力扣住貼在雪肌上的手。
唐思旅不爲所動的繼續,她抗拒的力氣對他而言是擋車的螳臂,指尖已經碰觸到胸罩的邊緣。
該死的,再不阻止,豆腐就要被他喫光,佔盡所有便宜了!
“你要繼續往下摸可以,先把合約簽了再說!”關穎玥大吼。
爲了合約,她什麼都可以忍,就算他要把她身體摸光光也行,但在未簽下“唐思旅”三個大字前,休想平白佔得好處!
“什麼合約?”問的是小雞,唐思旅還在做他的“女體冥想之旅”。
混蛋,裝做沒聽到嗎?
“我在請模特兒經紀公司找人來時就已經簽下合約了喔!”小雞又說。
“早跟你說我不是雞!”
該死該死該死!淫蟲唐思旅竟然將手伸入她的胸罩內側,這已經不是能“心平氣和”談合約的時候了。
“叫你住手,你聾了啊?”起腳,直接往他雙腿中央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