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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1)

《傲慢先生遇上愛》 / 上上芊 / 第2章 / 共20章

“老師,再見。”

星期五晚上,作文班裏可愛的小朋友一個個跳下椅子,朝邢見幸開心地說再見,小小的教室裏頓時此時此起彼落地響着孩子們可愛的再見聲。

“再見,下禮拜見。”邢見幸忙着跟小朋友們一一說再見。

這時,一個胖嘟嘟的小男生走到她面前,邢見幸察覺,蹲下身。“小德,怎麼了嗎?”

“老師,我喜歡你。”小德一臉認真。

“我也很喜歡小德。”邢見幸給小德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會乖乖寫功課。”小德很在意自己的沒交功課,老師輕輕皺了一下眉頭的表情。

“小德最乖了。”她從容地表態,拍拍他的頭。

“老師再見。”

“再見。”

邢見幸結束工作回到辦公室,跟班主任稍微討論一下今天的教學狀況後,便微笑着道別。

但她人才剛踏出補習班,就接到大學好友花悅嫪的來電。

“小幸,還在補習班嗎?”花悅嫪劈頭就問。

“剛離開。”邢見幸一面講手機,一面往捷運站前進,她急着回家煮母親愛喫的食物,睡前還要做點家庭代工。“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過馬路時,她不經意瞄見一位老奶奶走得很慢,便跟在老奶奶身後,當綠燈開始閃爍、車子蠢蠢欲動時,她立刻抬手示意沒耐心的駕駛稍安勿躁,直到老奶奶安全過了馬路。

“我下禮拜要去西班牙進修,時間大約三到六個月,我想你幫我一個忙。”花悅嫪切入正題。

“什麼忙?”

“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個打工嗎?”

“幫作曲家打掃家裏的工作?”她當然記得,當初花悅嫪提到這事時,她還被這份工作優渥的薪水嚇了一跳。

“對,就是教授幫我介紹的那份工作,每週一跟六早上過去打掃,週薪一萬的超優工作。”花悅嫪很高興她還記得這件事。

“你該不會是要我過去幫你代班吧?”邢見幸終於嗅出端倪。

“小幸,拜託,萬一那個作曲家趁我不在的時候找別人取代我,我就沒錢付學費了。”她可不想失去這麼好的工作。“只要每週一跟六早上的時間,不會影響你補習班的課,還可以增加額外收入,另外,跟照顧你母親的時間也完全沒有衝突。”

花悅嫪一口氣說完好友可能拒絕的理由,末了,以一句讓人無法拒絕的懇求作結。

“小幸,我需要你的幫忙,我真的希望回國後還能保有這份工作。”

“好吧,什麼時候開始?”事實上邢見幸也無法拒絕,因爲現在的她很需要用錢。

兩年前,大學剛畢業的她本來要跟花悅嫪一起念研究所繼續深造,誰知母親突然病倒了,醫生宣告母親得了二尖瓣莫跟三尖瓣莫脫垂閉鎖不全狹心症,心臟功能只剩25%,需要及早做換心手術。

父親早逝,家裏本來就沒什麼存款,爲了籌措龐大的醫藥費,邢見幸放棄念研究所的機會,全心在補習班工作,下課之後,她還得去醫院探望母親,爲了讓母親得到最好的醫療照顧,最近她正打算找機會多兼一份工作,花悅嫪的請求來得正是時候。

“下禮拜開始。”花悅嫪知道打鐵要趁熱,立刻詢問:“明天你有空嗎?”

“星期六?”邢見幸想了一下,回答:“有。”

“那……我乾脆直接跟你約在我工作的地方碰面好了,地址等一下再傳簡訊給你。我跟你說,僱傭我的作曲家長得很帥,可是脾氣很古怪,非常注重個人隱私,我沒他的手機號碼,不過我會盡量找機會跟他提請你代班的事。每個星期六他會把當週的薪水放在玄關的櫃子上,如果這禮拜沒機會碰到他,我會留紙條給他說明所有情況,你不用擔心。”

“那大概要做些什麼事?”

“喔,我跟你說,工作內容超級簡單,感覺不像打掃,比較像……撿酒瓶回收……”

撿酒瓶回收?

邢見幸下意識地皺眉,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還想開口問,捷運大龍轟隆隆駛進車站,她聽不清楚好友究竟又說了什麼,直到跳上捷運後,才發現好友已經掛斷電話。

沒多久,一封簡訊傳到她手機裏,她仔細一看,發現正是那位知名作曲家的住址。

***

“你是誰?”

星期一早上十點鐘,隱隱透漏出不悅的低沉嗓音在邢見幸身後響起,一瞬間,她立刻明白,這棟豪華大宅的主人還不知道她來代班的事。

上個星期她跟花悅嫪一起過來打掃,這棟豪宅裏頭空無一人,只有滿地的空酒瓶。

花悅嫪聳聳肩要她不用驚訝,因爲每星期六跟星期一看到的都是相同的場面,從沒有例外。

她回家之後好奇地查了這些酒的來歷跟價格,發現每瓶都價值不菲,由此可推測,屋主是個富有又頹廢的酒鬼,這認知讓她對屋主的印象大大扣分。

邢見幸放下手中收拾到一半的工作,深吸口氣,鎮定地轉身面對顯然飲酒過量的老闆。

幾乎是一轉身,她就呆住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邢見幸迎視他稱不上客氣的審視,抬高下巴解釋道:“你好,我是來代班的清潔人員,花悅嫪出國進修中,大概要半年之後纔會回來。”

東方行傲蹙眉問道:“花什麼?”

邢見幸一愣,又重複一次:“花悅嫪,之前來幫你打掃的人。”

“喔,她沒說過。”東方行傲冷冷看着她。

“可能是因爲她沒機會跟你碰到面,不過,她應該有留紙條在鞋櫃上。”也就是他放薪水的地方。

“我沒看到。”東方行傲臉色很難看,此刻腦中唯一的想法只有——頭好痛!

老天,他昨天喝太多酒了,模糊的印象裏他好像還跟誰上了牀……

看他一副覺得她在說謊的模樣,邢見幸胸口冒出一小團火苗,有解釋道:“可能你看漏掉了,上週我跟她一起打掃完後,有看見她把字條放在櫃子上。”

這麼一說,倒是真有這個可能性……

但是連續兩天的part把這裏搞得面目全非,紙條大概早就搞丟了。

東方行傲沉浸在回憶中,想起上週末他因爲受不了屋裏縱情的虛華氣氛,抓着一瓶酒逃了出去,等他清醒時,才赫然發現自己躺在公園的草地上。

所有賓客都很瞭解他的規矩,不管喝得多醉,一律在清晨四點以前離開這裏。

然後,他拖着猶溼的身子走上二樓,在光線不明的空閒裏,坐在鋼琴前花了十分鐘便寫出一首歌。

將曲子傳給製作人之後沒多久,就接到她打來大呼小叫的電話,讚歎着這首曲子會有多轟動、爲他賺進多少錢。

但他完全沒把製作人的電話聽進耳裏,因爲,對他來說,音符裏裝的東西不應該是金錢,而是靈魂的重量。

偏偏這一點沒人瞭解,他們在乎的只有錢、錢、錢……

東方行傲眉頭糾結,整個人幾乎要被陰沉的思緒所淹沒,直到一絲亮光闖進他眼裏,他猛然回神,抬頭一看。

原來是邢見幸不知何時來到客廳,按了遙控器打開窗簾,霎時陽光照進屋裏。室內一片明亮!

“你怎麼打開窗簾!”他幾個大步衝到她面前,怒目咬牙低吼。

“遙控器啊。”邢見幸困惑地看着他,晃了晃手中的遙控器。

他不知道客廳客廳的窗簾可以打開嗎?

這樣舒服多了,當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客廳地面簡直就像鋪了黃金一樣澄澄發亮,原先的鬱悶氣氛也一掃而空。

東方行傲忍住滿腔不悅,粗魯地搶過遙控器一按,不到幾秒鐘時間,窗簾又關上了。

邢見幸很茫然,不知道他在生什麼氣。

“那個叫花什麼的清潔工顯然忘了提醒你。”東方行傲丟開遙控器,雙手環胸,凌厲黑眸倨傲地射向她。

她一愣。“提醒什麼?”

“我在的時候,禁止做出任何改變。”他咬牙低哼。

“我沒有改變什麼啊。”她一臉無辜,不解地看着他。

“你打開了窗簾。”他嚴厲地指控。

在別人的世界裏,也許偶爾曬曬陽光並不要緊,但他不行,只要稍微接觸到陽光,他腦子裏的靈感就跟晨露一樣,馬上消失無蹤。

“我只是想讓陽光進來消除屋裏的黴味,一下子就好。”邢見幸不懂他的堅持所爲何來。

“我的屋子不需要陽光。”他繃着臉看她。

她認真地看着他。“不可能不需要的,任何東西,包括人類,都需要陽光。”這是基本常識,他居然不知道?

如果沒有太陽的幫忙,他體內會缺乏維生素D,接着,他結實完美的身材裏頭的骨骼就會像稻草一樣弱不禁風。

“我、不、需、要。”東方行傲斬釘截鐵地再次重申,冷瞪了她一眼,表示話題到此結束。

他轉身走進廚房,但身後的聲音並未停止——

“如果太久沒有接觸陽光,一直生活在黑壓壓的環境裏,會讓人感覺壓力很大,嚴重的話心裏會生病的。”邢見幸堅持想提醒他,免得哪天他真出了毛病,她會責怪自己的冷漠。

“我付錢給你,不是因爲你是精神科醫生,你只要把屋子打掃乾淨就好,請不要自行增加工作量。”他端着熱咖啡走出廚房,黑眸半斂,目不轉睛地盯着她,一字一句把話說得很清楚。

邢見幸小臉緊繃,如果這份工作沒有牽扯到她的朋友,她早就像教作文班那些小朋友一樣罰他抄寫了。

“可以。”最後,她聽見自己說。

“很好。“東方行傲滿意地頜首。

不過,他的好心情只維持到熱咖啡喝到一半時,因爲他突然發現,原本擺在客廳角落的金魚缸不見了!

他放下咖啡杯,衝過去一探究竟。

邢見幸正蹲在地上收拾滿地的酒瓶,今天的酒瓶多到誇張,不僅丟滿客廳各角落,連二樓的階梯也難逃一劫。

好不容易清掉沙發旁的酒瓶,她站起身,還來不及熬過因貧血帶來的頭暈,就聽見陰沉嗓音直接噴向她的臉。

“我的魚缸呢?”

哪來的魚缸?她皺眉。

“你把我的魚缸拿去哪兒去了?”東方行傲氣急敗壞地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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