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他們又到德里市區觀光,逛了印度門、總統府、蓮花寺等等景點。他們還在逛跳蚤市場買了很多當地的紀念品、服裝以及印度音樂CD。
這一個晚上,他們回到飯店已經深夜十一點了。
黎琪鏡洗完澡,躺在大牀上就睡着了,當伊昶相洗完澡後躺在她身邊時,發現她早已睡得香甜,不禁哭笑不得。
他還不想睡,索性下牀開電腦。
“出遊的這一個月以來,他不時仍會抽空看電子郵件,查看J1送來的公司報告,以及不忘固定跟母親報平安,以免母親擔心。
至於結婚的事,他隻字未提,按照計劃,在暑假結束前他會帶琪鏡回法國見母親,那時他再直接跟母親請罪。
看完電子郵件,他開始整理數位相機裏的相片,用相片軟體將出遊的紀錄製作成簡報,明天方便給琪鏡欣賞。
一個多小時後,他上牀把她攬在懷裏,閉上眼睛安穩的睡去。
隔日一早,太陽出來了,儘管隔着防曬玻璃,德里的陽光還是很刺眼。
伊昶相先醒了,等她輾轉清醒,他迎上她的脣跟她道早安。
“早,”他調侃道:“你昨晚竟然沒等我就先睡了,害我想你想了一整夜,一晚上都睡不好。”
她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我會再找機會好好彌補你。”
就衝着她這句話,伊昶相迫不及待地想獻寶。“我們今天不要出門喫早餐,我等一下請服務生送早餐來,我有東西想先給你看。”
“好啊。”她沒意見。
只見伊昶相下牀走到書桌前,把電腦拿到牀上,兩人一起看。
他找到相片檔案,開啓之後,相片一張一張依序播放,黎琪鏡嘴角揚起笑,欣賞着螢幕上的自己,有了他的陪伴,她在每一張相片裏都燦笑如花,其中也有兩人的相片,他們站在一起,甜蜜之情不言可喻。
最後,畫面裏跳上一段字幕,是印度詩人泰戈爾的話,形容泰姬瑪哈陵是——
一滴愛的淚珠……生命和青春,財富和榮耀,都會隨光陰流逝……只有這一顆淚珠,泰姬瑪哈陵,在歲月長河的流淌裏,光彩奪目,永遠,永遠。
緊接着是他充滿深情的留言——
親愛的,這一切亦有如我對你的愛,有一天我會老,我的名利財富終究會失去,唯一不變的是,你是我的唯一,是我的永遠永遠。
好一會兒後,她開口問:“這些照片是你利用昨晚沒睡覺的時間編輯的嗎?”
“沒錯。”他得意地點頭。
她眼眶溼潤,動容地說:“我也愛你,寶貝,這是我這輩子所聽過最好的情話了。”
“那就回報我一個吻吧!”
伊昶相順勢想索吻,但卻被她推開。
黎琪鏡眼裏閃過俏皮的光芒,笑着說:“來做個早上運動吧!好久沒跳舞了,我突然想爲你跳一支舞,就當作是給你的回報。”
伊昶相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她下牀,從衣櫥找出一件前幾天在印度逛街的時候買的紫色薄紗腰裙,綁在腰際上。
“我對印度的肚皮舞很有興趣,不如現在就來跳跳看好了。”
然後,她轉身找出之前買的肚皮舞音樂CD,放到音響裏播放,很快的,富有特殊節奏和神祕情調的印度樂聲流泄而出。
她在學校主修芭蕾及現代舞,肚皮舞自然難不倒她。
她全身只穿着小可愛背心以及超短褲,腰際圍上紫色薄紗腰裙,仍有一種若隱若現的魅力。
肚皮舞的難度集中在腹部,隨着音樂節拍,她開始擺盪身體,學蛇之曲線擺動,交叉搖擺的舞姿分外性感迷人,嫵媚嬌柔,給他最大的震撼和折磨。
她在他面前鞠躬,像個女奴似的取悅他,十分鐘後,一曲終了,她跪在牀邊,跪在他面前。
伊昶相迫不及待地扶起她,迅速將她壓在牀上。
“好熱。”她香汗淋漓,突然一個翻轉將他壓在牀上,坐在他身上。
無邊無際的慾火燃燒了他。
“寶貝,我愛你,我想喫了你,當成我的早餐。”他起身吻向她,卻被她阻止。
他錯愕地看着她。
“我不能喫,而且我真的餓了……”她可憐地噘起嘴求饒。
聽到她肚子響起的咕嚕聲,他仰首大笑。“看來跳舞是很耗費體力的運動。”
黎琪鏡也跟着笑了,伊昶相下牀打電話叫早餐,在等待的空檔,兩人進浴室梳洗一番,換好了外出服。
沒多久,服務生送來早餐。
他們喫飽之後,接着又開始探索印度之旅。
他們去了依山勢興建的安珀堡,騎大象上山、搭吉普車下山;又參觀了城市宮殿博物館,此地珍藏皇族時期的珍貴文物,分爲藝術廳、服飾廳、武器廳……
在這裏的一個月裏,他們每天都過得很開心。
一個月後,暑假快過去了,黎琪鏡忍不住問:“還有一個月就開學了,我們什麼時候回臺灣?”
“放心,會在開學前趕回去,不過在那之前得順道繞到法國看我母親。”
“好。”她放心的由他決定,沒多想其他。
此時的她無比幸福,預料不到未來會發生什麼事……
在法國的嶽美弦坐立難安,因爲遲遲沒有寶貝兒子的消息而急得跳腳。
伊昶相從小到大都很乖,從來沒忤逆過她,所以她一直想不通,兒子爲什麼放暑假了卻沒回家,反而突然決定到印度去玩?
除此之外,他還關機了,這種種不尋常都讓她懷疑兒子出了什麼事。
她直接聯絡人在臺灣的艾瑪詢問詳情,艾瑪接到夫人的電話才知道少爺根本沒回巴黎,反而突然跑到印度去,當下也覺得事態嚴重,連忙向夫人報告少爺在臺灣進修的情形。
“什麼?他跟大學的一個學妹很不錯,還經常帶那學妹到家裏?”
嶽美弦無法置信,都怪她太放心了,每晚都會跟兒子視訊聯絡,她還以爲一切一如往常,現在才發現原來兒子揹着她隱瞞那麼多事。
她急忙又問。“那人叫什麼名字?念什麼的?幾歲?”
艾瑪一五一十地報告,嶽美弦得到黎琪鏡的資料後,擔心地確認——
“他們有在交往嗎?”
艾瑪遲疑地回答:“……夫人,少爺一直是有分寸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們是朋友沒錯,但若要問有沒有感情進展,這我也不是很確定。”
艾瑪也很懊惱,沒有多注意少爺的交友情形。
“那女孩有跟他一起去印度嗎?”
“不能確定,司機說少爺去機場時只有一個人。”
“是嗎……好吧!就先這樣吧。”
嶽美弦心煩意亂地掛斷電話。
都怪她,她太放心自己的兒子了,沒事先交代僕人多注意着他。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兒子會背叛她,跟那個學妹交往嗎?
不!
除了她認定的對象,昶相自己中意的女孩,她絕對不會接受!
不管如何,她要先把兒子找回來纔行,只是……現在連兒子在印度哪裏她都不知道,她該怎麼聯絡他呢?
靈機一動,嶽美弦打電話給巴黎的國際徽信社,找朋友調查她要的資訊。
“你好,夫人。”對方很紳士的說。“很久沒聯絡了,有什麼需要服務的嗎?”
她開門見山道:“我要調查兩個人的消息,一個叫黎琪鏡,是臺灣女孩,二十歲;另外一個是我兒子,他到印度去了,到現在下落不明,我很擔心他。”
“好的,關於這兩個人的線索,我還有些問題得確認一下,夫人不知何時方便約見面?”
“就現在吧!”嶽美弦很急切。“多少錢不是問題,我只要解決問題。”
“是,一個小時後我會到府上拜訪。”
一個小時後,他們順利見了面。
對方是個徵信調查經驗豐富的偵探,明白事情原委後,他把嶽美弦的電腦帶回去了。
幾天之後,他跟嶽美弦回報——
透過伊昶相聯絡的電子郵件,他循線查到了伊昶相電腦的所在位置,確認了飯店在印度的地址。
至於黎琪鏡,他透過關係請臺灣的徵信社查到了資料,發現黎琪鏡背景單純,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沒什麼值得深入調查的可疑之處,唯一令人疑惑的是,她這段時間不在臺灣,早就出國了,地點也是印度。
掛上電話,嶽美弦拿着快遞送來裝着調查資料的牛皮紙袋,陷入了沉思。
看來這事是沒錯了,兒子的確是帶着黎琪鏡一起到印度出遊。
他們究竟是什麼關係?
調查資料裏有張照片,上頭是伊昶相和一個女人身穿印度服飾接受衆人祝賀的畫面,徵信社回報說,伊昶相是以夫妻的名義登記住宿,他不是一個人去印度的,他的妻子跟他在一起。
妻子?
嶽美弦眼一眯,憤怒地抿緊了脣。
難道兒子敢揹着她偷偷結婚?
不可能,她最疼愛的寶貝兒子向來是最聽話的,怎麼可能揹着她做這種事?
她不相信。
不,她不能讓這女人搶走她的寶貝兒子,無論如何她要搶回兒子,把他帶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