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和你真的沒有關係?
這句話很多人都問過,包括他爸爸媽媽、他的三對兄嫂,還有侄女心蕾……連心蕾看到那張相片後都打來興師問罪,說他劈腿、是花心男。
但他明明就不是。
“如果不是,你爲什麼解決不了?”聽完他的話,潘遠光還是不懂。“那女人就那麼厲害?”
“她有心眼。”歐唯傑火大的一哼,“而且因爲人言可畏,我現在連開除她都有顧忌。”
“哇!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放心,我絕不會和她有任何牽扯。”他很清楚自己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那要不要我當和事佬,去找遊佳蕊聊聊?”潘遠光非常熱心的說。
“她那種外柔內剛的個性,哪是你去聊一聊就能解決的。”“難道你就要任由事情惡化?”
歐唯傑當然不希望。以前佳蕊還在他的生活中時,他並沒有特別覺得怎樣,但她一消失,他的人生馬上就由彩色變黑白,沒有了她,他的日子簡直索然無味。
“只要她現在還住在我對門,事情就還有轉機。”他這麼安慰自己,“在我們還是鄰居時,見面機會多,彼此近況也好掌握,等這件風波過去,她或許氣消想通就會回來找我了。”
“唯傑,我勸你不要太樂觀。”
“佳蕊一定是愛我的,她不會真的捨得和我分開。”至少這一點,他一直是充滿自信。
“唯傑,你知不知道,你有個毛病……”
“別再說我‘自我感覺良好’。”
“我要說的就是這個。”潘遠光嘆了口氣。
看多了對門的辣妹進進出出,遊佳蕊的確也被刺激到了,她不禁想到歐心蕾給她的忠告。連一個國小女孩都懂得要打扮,她卻從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未免太不經心,也太浪費父母給她的好身材。
熱褲?沒問題。
短裙?也OK。
要變得又辣又性感?一點都不難。
之前她只是“不想”,並不是“不能”,她不希望自己是那些滿街看起來都一個樣的女生——假睫毛、瞳孔放大片、感覺是同一個造型師弄出來的髮型……
不過,即使想保有自己的風格,人還是可以稍做改變。
於是,她去燙了頭髮,讓自己的長直髮有點卷又不會太卷,多了點女人味和嫵媚。她也穿起了短短的熱褲,讓自己一雙長腿出來曬曬陽光和見見衆人。本來不穿夾腳拖鞋的她,現在也穿了,走起慵懶、自在的風格,想要解放自己。
以前不穿緊身T恤的她,現在也開始穿起合身又能展現曲線的上衣,心蕾說的沒錯,現在不穿,難道她要等五十歲纔來穿嗎?心蕾是小鬼頭一個,但有時看事情卻比一般大人清楚犀利。
這日,遊佳蕊趁着買便當回來時,和管理員多聊了一下,連管理員都看得出她的改變。
“遊小姐,你變美了喔?”
“我只是燙了頭髮。”
“你的打扮也年輕很多。”
“我本來就年輕。”
“你現在這樣起碼比之前年輕十歲,很漂亮、很有青春氣息……早該這麼打扮了。”
“謝謝你。”受到稱讚,遊佳蕊笑得很開心。
歐唯傑因爲身體不太舒服而提早由公司回家,他沒有開車,經過管理室時,恰好聽到這段對話。遊佳蕊顯然不知道他就站在她的身後,看到她身上那條短得令他刺眼的熱褲,他怒火中燒。
聽完管理員伯伯真心的讚美,不管事實是不是如此,遊佳蕊都覺得飄飄然又很愉悅,她正要向前走,就忽地被人扯住了手臂。
她馬上看向“歹徒”,結果卻愣住,“你——”
“對,是我。”歐唯傑拖着她就要往電梯走,害她差點連手上的便當都滑掉。
“歐唯傑,你在發什麼神經?”她想要甩掉他的手。“你放開我……”
“你現在會和人家打情罵俏了?”他語氣又酸又怒。
“打情罵俏?!”她的表情不可思議,彷佛他在說天方夜譚。“那個管理員伯伯年紀都可以當我爸爸了。”
“所以感覺更令人作嘔。”直到進入電梯,他才放開她,一臉兇惡地瞪着她。他現在不只身體不舒服,心裏更不舒服。
遊佳蕊明顯感覺到他的不悅,對他這種喫醋的行爲,她有些不忍苛責,因爲這代表他依然在乎她,只是卻也不能讓他覺得他這麼做是正確的。
“歐唯傑,我記得我們現在不算情侶了,你沒立場管我。”
“我是替你爸爸管你,可以嗎?”他理直氣壯的說。“遊叔叔交代過我要盯着你,我只是在盡我的責任。你如果以爲自己一個人住就可以招蜂引蝶、穿着暴露,不需要約束自己的行爲,那你就錯了。”
“歐唯傑……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如此抹黑她的話,他竟也說得出口?
電梯到了他們住的樓層,遊佳蕊搶先一步走出去,她氣得迅速拿出鑰匙要開門,懶得再理他。
他太過分了,把她講得好像是蕩婦一樣,就算喫味那也太離譜,怎麼不想想他自己的單身派對,這麼說對她並不公平。
趁她欲進家門時,歐唯傑跟着閃身進去。事情還沒有完,也不會這樣就完了,要就講清楚。
把自己手中的便當用力往茶几上一放,遊佳蕊這下也發火了。她不知道他有什麼資格這麼生氣?她纔不受無理的對待。
“請你出去!”
“不然呢?你要報警嗎?”他譏誚的問。
“不,但我可以請我爸過來。”
“拿遊叔叔來壓我?”
“我是要請我爸幫忙我搬家。”她冷冷的說。
“你真的要搬回去?”他嚇了一跳。一直以爲她說要搬走只是隨便說說,現在看來她是認真的。
兩人感情走到這個地步,遊佳蕊也心灰意冷了。看着他那些夜夜笙歌、尋歡作樂的行爲,她真的覺得夠了!或許他是對她有感情,但不論多少,終究比不上單身自在又愜意。她願意做個給他自由的女友,可由之前的相片事件看來,他倆對“自由”的界線並不相同。
只不過以後兩家在陽明山上還是鄰居、朋友,她不想因爲他們晚輩的事害長輩們也成陌路,因此吐了口氣,決定和他好聚好散。
“對,我要搬回去了。”她不再怒氣衝衝。“反正再住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佳蕊,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是在你這裏。”
“你確定有把完整的心交給我?”她語氣苦澀的反問。在她的感受裏,他的心其實最愛自己,總是要她配合體諒,卻又老做一些傷她心的事。
歐唯傑上前拉起她的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接着他另一手也覆上來,不讓她掙脫。
“我的心確實給了你,請你不要懷疑這一點。”
看見他痛苦煎熬的眼神,她的心也跟着一痛,卻仍咬着脣,忍住哭泣的衝動。
“你說愛我,但你每次做出來的行爲……都令我對你失望。”她看着他,忽然覺得他們有些悲哀。真正的愛情不是很甜美、令人每個細胞都想歡笑高歌嗎?可是最近這些日子以來,他們之間竟只有傷害、爭執與不諒解,爲什麼?
“我再也不開單身派對了。”他向她保證,再也受不了失去她的可能。
“其實我並不在乎——”
“我會解決侯琪苓那個麻煩,給我一些時間,再信我一次。”他目光誠摯道。
再信他一次……這樣好嗎?她猶豫着,心裏很明白自己只是表面堅強,其實根本抗拒不了他。畢竟她暗戀他那麼多年了,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她只是自尊心太強,不願他對她的愛有一絲勉強,所以纔想把他推開,可如果他還是想要她,她是否該順從內心深處的想望,回到他的身邊?
見她陣中淚光閃爍,似有千言萬語,他再也忍不住低頭覆上她的脣,深深地吻住她。
已經好久了,他們不再如此熱吻,此刻卻好似要把自己的靈魂交給對方般,恨不得融入彼此的懷抱中,永遠不要分開。
許久後,歐唯傑終於離開遊佳蕊軟嫩、甜美的脣瓣。再這麼吻下去,他怕自己會把她推倒在牀上,偏偏他之前答應了她的約定,一定要等到他們的新婚之夜——如果有的話。
“現在你對我的愛還有疑問嗎?若沒有,我得去看醫生了。”他苦笑說。
“你真的不舒服?”
“頭痛、喉嚨痛。”他抱歉的看着她。“希望剛剛沒有把病菌傳染給你。”
“你現在纔想到……”遊佳蕊小小抱怨了一下,不過還是說:“要我陪你去看醫生嗎?”
“不用了。”他搖頭。“我今晚一定會想出一個對付侯琪苓的辦法。”
侯琪苓不知道歐唯傑爲什麼還肯叫她進辦公室,但只要有互動,總是件好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歐唯傑自然也知道這情形,可是在雙方你情我願的情況下,他又不能不準對方的妻子買車,只能說那個男人碰到侯琪苓,算他倒楣。
“我想請你喫飯。”他百般不情願的說,爲了一勞永逸,只能咬牙忍耐,硬是吞下心頭那股厭惡的情緒。
“歐總要請我喫飯?是要爲我慶祝嗎?”她簡直樂翻天,一時還不太敢相信。
“只是喫頓飯而已,地點在我家。”他勉強自己面無表情地吐出這些話。
“你家?”她馬上對他拋了個媚眼,滿心期待。
“時間是這個星期五晚上。”
“我哪個晚上都可以,只要是你……”她百依百順的說。
“OK,你可以出去了。”他很快下了逐客令。
“歐總,那我需要帶什麼過去嗎?”她討好的問。
“人來就好。”他扯扯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