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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偷香惡霸》 / 凱琍 / 第3章 / 共12章

迎向

搖出一位公主的搖籃也能搖出童話的愛情嗎?

這樣的命運爲何選上了我一定具有某種意義的吧!

即使迷路也好愛,將是我的主題。

馬車沿着蜿蜒山路前進,視野之內已經逐漸看不到金冠國了,金雨柔放下窗口的紗簾,不由得感到深深的落寞。

“公主,你還好嗎?”侍女方霏問道。

金雨柔勉強點個頭,卻不能掩飾她的心情,儘管在大家面前,她是堅強的、勇敢的,但是在內心深處,她卻真的好怕、好怕……“公主請先歇着吧!旅途還很長呢!我怕你會受不了。”方霏爲她蓋上薄被。

“嗯,謝謝。”就睡吧!睡着了,說不定她可以夢見父王、母后、弟弟,還有每一個關心她的人……在踢踏的馬蹄聲中,金雨柔閉上眼睛,卻是過了許久才得以成眠。

經過山峯、經過高原、經過河流,轉眼間已是傍晚時分,金雨柔正安詳的在睡夢中,卻被突來的喧鬧聲給驚醒了。

“發生什麼事了?”她一睜眼就問。

方霏剛從窗口轉回頭,神情緊張,“公主,黑首國的首相和將軍率兵來了!”

“是纔可傾首相和武至徵將軍嗎?”她還隱約記得這兩個人物。

“嗯,他們就在外面呢!看起來好可怕,全都是黑髮、黑眼,我從沒看過這種人!”方霏做出一臉要昏倒的表情。

金雨柔輕聲斥責,“不可無禮,是我們有求於對方,絕不能表現出這種態度。”

“是!”方霏趕緊回答。

金雨柔整理了儀容,調整好呼吸才下馬車,然而一看到眼前的大軍壓境,她也不免微微退縮。

一位身穿銀色盔甲的武士往前走了幾步,以略帶嘲弄的口吻說:“喲——-

好迷人的小東西,想必這位就是金雨柔公主吧?”

天,好高、好壯,好嚇人的外表啊!金雨柔抬高下顎,幾乎都發疼了才能看到他的臉。

不行!她是金冠國的公主,她不能讓這個名稱蒙羞,於是她從容行了個國禮,“好壯觀的大人物,想必閣下就是武至徵將軍吧?”

“哈哈……”聽到她以話回話,武至徵仰天大笑,“沒想到我的名諱也能傳進公主耳裏,真是我的榮幸!”

一位身着白色長袍的英俊男子也走上前,“在下才可傾,今日得見公主一面,果然名不虛傳,公主就宛如歌謠中的仙子一樣。”

“過獎了,首相大人,你果然也名不虛傳,就宛如傳說中的才子一樣。”

金雨柔回答得落落大方。

纔可傾和武至徵相望一眼,看來這位公主除了美麗之外,還有過人的勇氣,不但願意親臨陌生的黑首國,看到如此大軍陣容也面不改色。

但……說到黑無煞國王的用意,他倆卻還是不瞭解!

不管怎樣,武至徵對這公主的印象極佳,口氣也轉好了一些,“雨柔公主,我們國王擔憂你旅途的安危,特地派遣我們前來保護,請讓我們護送你到黑首國吧!”

纔可傾也給了個微笑,卻帶着點嚇人的意味說:“國王可是很有心的喔!”

金雨柔卻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多謝兩位關照,雨柔也是很有心的,希望能爲我們兩國增進邦交友誼。”

看來是說不過這位機靈的公主了,武至徵和纔可傾有默契地一笑,兩人躍上馬匹,喝令屬下啓程,就這樣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        ★        ★

儘管行程安排已經相當緩慢,金雨柔還是因爲長途跋涉而感到不適,因此,總共花了三天兩夜的時間,他們一行人才抵達黑首國國境。

“公主,你看,那就是雷峯堡耶!”方霏似乎忘了傷痛,很興奮地指着窗外,像是出遠門玩耍的小孩。

金雨柔忍住胸口的噁心感,藍眸往外一看,眼前巍然聳立的城堡,原來就是名遍天下的雷峯堡啊!

既然就要抵達黑首國的皇宮了,那麼距離晉見那位惡魔之王也不遠了……她交握起雙手,開始暗暗祈禱,希望太陽神能給她勇氣去面對。

車隊開始進入城門,兩旁擠滿了圍觀的民衆,纔可傾和武至徵騎在前頭,受到熱烈的歡迎;但是當金雨柔的馬車經過時,所有的人都只是張望着黑色眼睛,像是好奇地打量着什麼古怪的生物。

金雨柔不敢拉開紗簾,她的祈禱好像失效了,因爲她越來越忐忑不安。

到了皇宮以後,纔可傾和武至徵引領金雨柔下車,直接前往接見賓客的大廳,其他從金冠國跟來的僕役,則被派遣到金雨柔未來的寢房去。

途中遇見的每個人,都是先對將軍和首相行禮,但是對金雨柔卻是張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幾乎都說不出話來了。

“雨柔公主,看來你讓大家驚豔了呢!”武至徵笑說。

“我想王也會這麼覺得的。”纔可傾又故意補了一句。

金雨柔雙腿都在發軟了,只能淡淡地說:“是嗎?”

走進大廳後,原本以爲會在座位上看見國王黑無煞,但是裏面卻空蕩蕩的。

一名隨從氣喘吁吁地從門口跑來,匆匆行了個禮說:“啓稟將軍大人、首相大人,抱歉,王還沒到呢!”

纔可傾不滿地哼了一聲,“王不是急着要見公主嗎?怎麼我們把人送到了,他自己卻不見了?”

隨從宗右辛連汗都不敢擦,忙着解釋道:“王一早就去打獵,今天獵了兩頭熊,所以王多花了些時間,就這樣給耽擱了!”

“既然如此,也只好等着了。”武至徵說。

“獵熊?”金雨柔不禁喃喃自語。什麼樣的男人會去獵熊?那是多麼殘忍又可怕的事情?誰能對那麼可愛的動物下手?

纔可傾似乎觀察出了一些什麼,故意又說:“王的狩獵技術可好得很呢!

不管是獅子、老虎、惡狼、飛鷹,全都逃不過他的手掌心!”

武至徵頗有同感,“沒錯,王比我厲害多了,王是我見過最勇猛的獵人!”

金雨柔看看武至徵將軍,他已經是一身的魁悟壯碩了,還會有什麼人比他更勇猛?天啊!那一定不是人!

纔可傾暗暗偷笑,又繼續說:“王有時候真是嚇死人,上次有個大臣說話結結巴巴的,就讓王給割去了舌頭呢!”

“啊?有這回事嗎?”武至徵驚問。

纔可傾對武至徵使了個眼色,暗示他不準拆穿,“那時你在海上領軍,你當然不知道囉!那陣子王的脾氣壞得不得了,動不動就殺人砍人的,有一天草原裏的動物都躲起來了,王就叫侍衛們穿着動物的皮毛,在草原裏東跑西跑,哪個倒楣讓他的箭射中,一條小命立刻就沒了!”

武至徵立刻配合地做出惶恐的表情,“好可怕啊!還好當時我不在!”

纔可傾一開口就滔滔不絕,“王最近很喜歡黃金做的東西,他還說要拿金色的頭髮來做箭上的裝飾,讓他那些打獵的箭更閃耀、更漂亮。他問我要到哪兒才找得到金髮,可惜啊!我的知識也不太廣,就只知道金冠國的貴族都有金髮而已!”

隨從宗右辛聽着首相大人胡扯,卻也不能開口糾正,只得低下頭拚命忍住笑。

金雨柔卻早已失去了判斷能力,緊閉雙脣站在一旁,頭皮開始有些發麻。

纔可傾看看效果也差不多了,便伸伸懶腰說:“一路上奔波真累,我看我們先喝酒去,不等了!”

武至徵立刻表示贊同,“好,就這麼決定,喝它個痛快!”

“那麼,雨柔公主,就請你自己留下來等王吧!”纔可傾拉拉武至徵的袖子,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大廳。

“呃……我先去出去看看王回來了沒。”隨從宗右辛也找個藉口溜了出去。

於是,寬廣的大廳裏,就只剩下金雨柔一個人了。

沉住氣!一定要沉住氣!

在聽了那麼多可怕傳言後,雨柔不斷地鼓勵自己,她是金冠國的親善大使,她揹負着全民的期望而來,她不能這樣就被嚇到!

她緩步走到窗口,溫暖的陽光親吻着她的肌膚,太好了,感謝上蒼這是個晴天,不管在金冠國或黑首國,陽光總是會眷顧着她的。

她開始無聲禱告,祈求太陽神賜給她面對命運的力量。

然而,當一陣急促而劇烈的腳步聲接近,她還是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個……又獵熊、又割大臣舌頭、又以活人做獵物的……惡魔之王回來了嗎?

“哦,終於到了嗎?我可是等了好久!”一個王者狂妄的聲音傳來,大廳的兩扇門隨即被猛然踢開。

他來了,沒辦法逃避了!金雨柔深吸一口氣,靠着窗臺穩住自己的身體,慢慢地轉過來,然後睜大了眼睛,赫然發現眼前站着一個惡魔使者!

黑無煞穿着亮黑色的盔甲,一頭黑色長髮披散在肩上,他一手拿着滿是血的刺矛,一手抓着弓箭,上面還插着兩隻死去的野雁。

他全身上下沾滿了獵物的鮮血,就像從血池中走出來一樣,每走一步就滴血無數,在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製造出數條紅色小河。

金雨柔刷白了臉望着他,這個全身上下只有黑色與紅色的男人,就是傳說中的惡魔之王黑無煞,果然並非浪得虛名!不……應該說……他此傳言中更駭人、更恐怖!

黑無煞臉上帶着狂野得意的笑容,雙手隨意丟下了刺矛和弓箭,跨着大步往她走去,“我的精靈,你一點都沒變,還是這樣閃耀的金髮、雪白的肌膚,尤其那一對藍色的眼睛,十年來,我可是想念得很呢!”

金雨柔完全聽不見他的話,腦中一片空白,愣愣站在原地,聞到越來越剌鼻的血味。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有多美,黑無煞微笑地想,站在窗邊接受陽光洗禮的她,看起來就像迷路的精靈,無意中降落在人間,如此地純潔、天真……,而旦誘人。

不過,上天別想把這精靈收回去了,因爲,她早已註定是他的了。

於是他伸出雙手,抵在她兩側的窗臺上,瞬間就形成了一個監牢,讓她無處可躲。

她想退縮,但只有跳樓一途。

他伸出一隻大手,極不溫柔地抓起她的金髮,湊在脣邊親吻,滿足地嘆息道:“這陽光般的秀髮,我不知等了多久……”

他爲什麼這樣說?難道……難道他真要拔光她的金髮,用來做弓箭上的裝飾嗎?金雨柔不禁劇烈發抖起來。

他沾滿鮮血的手將她的金髮染紅了,又移動到她的肌膚上,大手用力抓住她的下顎,強迫她抬起頭來,“讓我仔細看看你的眼睛,是不是還像天空那樣的蔚藍?”

他的眼睛如同黑夜一般,散發着神祕難測的光芒,金雨柔卻只感覺到鮮血的味道越來越濃,已經超過她所能容忍的程度,況且這血還由她的下顎不斷滴落到她的胸前,讓她有種即將被鮮血淹沒的恐懼……果然,她的眼睛就像兒時一樣,藍得讓他想沉溺其中,因此他微笑了,“再讓我摸摸你的臉,一定就像白雪般柔嫩……”

說着,他的雙手硬是捧住了她的臉,粗糙的手指摩掌着她的肌膚,立刻就將鮮血抹在她臉上。

血……紅色的血……不斷滴落的血……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血……就在她發上、身上、臉上……天……金雨柔再也無法承受,終於雙眼一閉,失去了知覺……看她突然軟倒下去,他當然緊抱住她的身子,頗不滿意地問:“喂!你怎麼閉上眼睛了?我還要多看幾眼呢!”

她還是沒有反應,整個人無力的倒在他胸前,就像被箭射中的獵物。

“你這丫頭搞什麼?居然昏倒了!”他摸了摸她的胸口,確定她還有心跳,但他拍了她的臉幾下,怎樣也叫不醒她。

他不耐地低吼一聲,只得橫抱起她柔軟的嬌軀,往大廳門口走去,“來人!雨柔公主昏倒了,快派御醫!”

隨從宗右辛從角落跑來,不敢相信地問:“公主昏倒了?”

“說倒就倒,不知道她是見鬼了還是什麼?”黑無煞挺不高興的。

“見鬼?”宗右辛自問自答起來,“恐怕是見到王太可怕了吧……”

“你說什麼?你活得不耐煩了!”黑無煞的耳力極佳,自然聽到了這話,臉色立刻轉黑。

“不敢!小的不敢!小的這就請御醫去!”宗右辛誠惶誠恐,趕緊開溜。

待宗右辛跑遠了,黑無煞低頭瞪住懷中的人兒,低聲說道:“因爲見到我而昏倒?好大的膽子……”

其他趕來協助的侍女,看見無煞國王一臉的震怒,都暗自以眼色提醒彼此,等會兒得要機警一點,因爲,一場暴風雨就要開始了!

★        ★        ★

金雨柔從一場血腥的夢魘中驚醒過來,幾乎喘不過氣,雙手抱緊胸口,不敢確定自己已經醒來,而且還好好活着!

“公主,你還好嗎?”擔憂的方霏在一旁伺候,拿着手絹替她擦汗。

金雨柔看着四周陌生的環境,顫抖地問:“我……我們……在哪裏?”

“這是無……無煞……國王……吩咐爲公主準備的寢房。”方霏說到無煞這兩個字都有點結巴。

“哦?”她還有些驚魂未定,卻也看出寬廣的寢房風格非凡,巧思佈置,儼然就像是金冠國的工匠所設計。

“公主也看出來了吧?我聽這裏的侍女說,這寢房是無……無煞……國王一年前就命令建好的,特地從金冠國請來工匠設計,費時三個月才完工,但無煞國王一直不準任何人進入,直到今日才特別吩咐要讓公主使用,很奇怪吧?”

對這奇妙的事實,方霏也是一臉迷惑。

“他……他怎麼會?”金雨柔一陣頭暈,想起稍早他一副野蠻嗜血的模樣,完全無法和這樣的體貼心意聯想在一起。

“公主,你剛剛怎麼會昏倒了?我看到無……無煞國王……抱你走進來的時候,差點以爲你被他殺了呢!”方霏心有餘悸地說。

“我……我確實……差點就……”回想被那雙血腥的手摸過身上的感覺,她還是覺得自己像一腳踏入了地獄之中。

方霏繼續說道:“因爲你身上都是血,我立刻尖叫起來,可是……被無……無煞國王瞪了一眼,我……我就什麼都不敢說了!”

金雨柔虛弱地微笑,可以想像當時恐怖的情況。

“我已經把那件沾上血的袍子丟掉了,還用溫水、香油和花精仔細替你洗過頭髮,不然那種可怕的味道是會去不掉的!”

“謝謝……那一定是很辛苦的事……”

“對啊!比平常伺候公主困難一百倍呢!”

主僕倆歷經這樣的驚險,正在互相傾訴安慰時,門口卻突然響起撞擊聲,讓她倆都機伶伶地打了個顫。

“王,公主可能還在昏迷中呢!”說這話的是隨從宗右辛。

回答他的是一個火爆的聲音,“我不管她醒了沒,我就是要見她!”

金雨柔認出那就是黑無煞的聲音,她第一個反應就是想用被子蓋住自己,但這是行不通的,她是金冠國的公主,不可做出貽笑大方的事,況且黑無煞也不會讓她逃開的。

“公主,怎麼辦……那個無煞國王來了……”方霏扭着手絹,牙齒都打顫了。

“你站到一邊去,就像平常一檬,別讓人笑話。”金雨柔鼓起勇氣說。

“是……”方霏站到牀柱旁,竭力讓自己看起來不要像集喪家犬。

黑無煞一腳踢開了大門,金雨柔暗自嘆息地想,這個人好像不知道門是可以用手推開的,每次都要以這嚇人的方式開門。

“哈,醒了!很好!”他嘴裏說着好,眼裏卻不這麼說。

金雨柔看着他大步踏近,臉色沉怒,這讓她只想轉身鑽進被窩裏,但是她咬一咬下脣,撐起無力的身子,勉強自己下牀行禮。

“金冠國公主……金雨柔……參見……無煞國王……”是的,無論如何,她是公主,她必須表現禮儀。

但是她的話才說完,雙腿卻又軟了下去,黑無煞的雙臂及時將她摟住,讓她免於跌落的危險。

“謝……謝謝您……”金雨柔低呼一聲,找回重心後,抬頭對他道謝。

他狠狠瞪視着她,雙臂用力收緊,讓她整個身子貼着他健壯的胸膛。

這種舉動非常不當,萬分不當,徹底不當!

金雨柔臉頰微紅,伸手想不露痕跡地推開他,“陛下……雨柔已經沒事了……請……請您放開我……”

“休想我會放開你!”他悶哼一聲說。

方霏、宗右辛、侍女、侍衛們剛纔見狀已是睜大雙眼,聽到這句話更是不敢置信,黑無煞國王竟然緊抱着人家公主說不肯放手!

“陛下……請您別這樣……”金雨柔心慌地望望四周,所有人都掩不住驚訝的表情,天!這要傳了出去,豈不是有辱金冠國的名聲?

彷彿察覺到了她的心思,黑無煞的視線逐一看過衆人,沉聲喝令道:“出去!不準任何人進來!等藥熬好了再送進來!”

國王的旨意無人膽敢違背,一批侍女和侍衛都低頭走出門,但是跟着金雨柔公主的僕役卻都不願如此拋下公主。

金雨柔只得以眼光暗示他們先離開,否則這顏面又要丟得更大了。

黑無煞吼人了,“還不快滾!”

“是……”終於所有的人都消失在門外,他們可以不再受打擾了。

黑無煞轉向她,嘴角浮現殘酷的笑,“現在,我要好好逼問你。”

“陛下……您有什麼事……”金雨柔的話還沒說完,頸子就他的一隻大手掐住,瞬間無法順利呼吸。

“爲什麼昏倒?我長得有這麼可怕嗎?你竟敢對本王如此無禮!我非得讓你嚐嚐苦頭不可!”他的手掌稍一使力,隨時都能捏碎她細緻的小脖子。

天,這個男人果然是野獸、是惡魔!金雨柔想推開他的手,卻對他毫無作用,她只能拚着最後一口氣,斷斷續續地求情說:“陛下……雨柔是因爲……長途跋涉……體力不支……參見陛下時過於緊張才昏倒的……希望陛下能原諒……”

“真是這樣的嗎?”他還是不滿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哼!”他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但還是讓她多痛苦了一會兒,纔將她整個人推倒在大牀上。

金雨柔摸着自己的頸子,困難地呼吸空氣,覺得自己剛剛又走了一趟鬼門關!而這全拜這位無煞國王所賜,看來她是很難活着回到金冠國了。

“算你會找藉口,這次就饒了你!”他還說得大言不慚。

金雨柔看着眼前的他,在洗淨了全身以後,外觀自然不算可怕,反而英氣逼人,頗有王者風采,但是先前那宛如從地獄來的模樣,當然是會嚇死人的,他自己怎麼就不反省一下呢?唉!

他看她不斷咳嗽,不禁皺起眉頭,硬拉起她的手腕逼近說:“你咳什麼咳?不准你就這樣給我死掉!”

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吧!倘若她會因此而死,也是因爲他的緣故啊!

“陛下……我……手疼……”以他的力量,絕對可以輕易折斷她的手腕,真希望他能稍微明白這一點。

他狐疑地問:“疼?爲什麼?”

還問爲什麼?金雨柔無言以對了。

他總算還有點觀察力,放開了她的手腕,看着上面浮現的紅印,大惑不解,“我不過摸了你一下,怎麼會變成這檬?你們金冠國的人也太虛弱了!”

摸?如果這是摸,那他所謂的拍、打、踢,不就是揍、砍、毅了噶,惡魔的認知果然跟人類大不相同!

金雨柔默默收回自己的右手,總之,她很感激還能擁有這隻手。

黑無煞還想多說什麼時,門外傳來敲門聾,“王,您吩咐的藥熬好了。”

“進來!”他沒好氣地說。

宗右辛捧着銀盤,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王,御醫交代說這是艾梅草所熬製,必須趁熱喝纔好。”

“行了,滾出去!”

“是!”宗右辛望了望牀上的公主,確定她還活着,便趕忙出去告知衆人,剛纔那個侍女方霏對他可是千求萬求,一定要乘機看看公主是否還活着呢!

房門被關上以後,他望着牀上動也不動的她,不耐煩地說:“快喝啊!”

“是……”她的右手短時間內算是殘廢了,她只得用左手拿起湯匙,緩緩將湯藥送進嘴裏。

“爲什麼不用右手?你是左撇子?”他立刻問。

“抱歉,我……我右手疼……”奇怪,爲什麼她要爲這種事道歉?無奈啊無奈,求人的時候就是得這樣吧!

看着她緩慢無比的動作,恐怕還喝不到五分之一,整碗藥就要涼掉了。

黑無煞莫名地煩躁起來,一把搶過她的湯匙,金雨柔不解地看着他,難道他連藥都不讓她喝嗎?

“張開嘴,我餵你喝!”他命令道。

“呃?”她不確定自己聽見了什麼。

趁着她張口結舌之際,他飛快舀了一湯匙的藥送進她口中,但是金雨柔還沒回過神來,差點嗆到,又咳嗽了起來。

“你這小笨蛋!”他伸出大手拍拍她的背後。

金雨柔趕緊找回正常呼吸,她不得不這麼做,否則她就要被拍出牀外了,“陛下……可以了……謝謝您……”

他做出搖頭的動作,像是對她很同情又輕蔑,“你真像小蚯蚓一檬,隨便一捏就死了!”

蚯蚓?金雨柔從懂事以來,只聽過別人形容她像白免、雲雀、小貓等可愛的動物,卻從來沒有被說過像蚯蚓!

“快,繼續喝,要是冷掉了我就捏死你!”他一邊出言恐嚇,一邊喂她喝藥。

多麼……多麼讓人困惑的男人啊!如此惡意和善意的結合,也只有這麼古怪的男人才能表現出來吧!金雨柔實在還是搞不懂他。

不管怎樣,她只好乖乖讓他服務,總算順利喝完了藥,這艾梅草似乎有種奇效,讓她胸口的窒悶減輕了許多,頭暈的感覺也不那麼嚴重了。

“謝謝您,陛下。”不管面對的是人還是獸,她還是得維持禮儀。

他放下了湯匙,卻還目光炯炯地瞪着她。

“陛下……您還有事嗎?”她在暗示着他該離開了,但願他能聽得懂。

“這裏沾到了。”他的拇指擦過她的脣邊,將那滴湯藥送回她的脣裏。

金雨柔呆住了,雙脣不覺微啓,就那樣含住了他的拇指,這……這是什麼舉動?太……太荒謬了!

他的拇指流連在她的脣瓣上,似乎依依不捨,又似乎想深入做些什麼。

那輕輕摩擦的感覺,讓金雨柔臉紅了起來,因爲她竟然還不討厭。

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按捺着某種情緒,突兀地站了起來,以冷淡的語調說:“今晚有個宴會,別忘了準時到!”

“是的……陛下……”她的脣都在顫抖了。

說完後,他就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

在他一打開門的時候,那些靠着門板偷聽的人都倒了下去,侍衛們扶着侍女們站超來,驚慌不已地說:“王……我們真的不是在偷聽……對不起……我們正想敲門呢……”

黑無煞只是哼了一聲,看也不看他們一眼就走了。

大夥兒都鬆了一口氣,回頭一看牀上的公主,居然奇蹟似地活到了現在!

“公主,我快擔心死了!”方霏哽咽地跑到牀邊。

“放心吧……我還好好的……金雨柔微笑地安慰大家,但是一伸手摸摸自己的嘴脣,她又不那麼確定了……(想念之一)

躺在牀上,等待入眠時,前一分鐘是想着明天的行程,突然地想起你,也沒什麼預兆,而想起的也只是一些很小很小的事而已像是第一次和你喫鈑時,我穿着一件短上衣和牛仔褲,什麼事也沒多想地和你閒聊,你似乎也漫不經心地,從解構主羲談到傅科擺的搖晃,我則津津有味品嚐着我的總彙冰淇淋,笑了笑,從六合彩談到愛情小說。

思緒又飄到我們一起去美術館時,你的摩托車總要踩好幾下才能發動,我站在旁邊只覺得好玩,靜靜看着你的背影,並沒有特別想記住什麼。

暑假是這麼長,我不認爲有十麼要牢牢抓住,心上一片平靜。

嬋聲吵得要命,熱氣從地底上冒出來,我們就在樹蔭底下,涼風吹起你額前的發,然後我注意到你的牛仔褲腳都磨破了,無意識地笑笑,我應該是打了好幾個呵欠吧!

夏天總令人昏昏欲睡。

時間像永遠不會前進似的,黏着,拖着,我幾乎以爲它就是永恆了。

而現在,我多願用一坐來換取那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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