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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失戀是偉大的開始》 / 單飛雪 / 第20章 / 共23章

歌詞很瀟灑,節奏又快,她們又唱又跳。

“和自己過不去,別求誰去愛你……我不過想付出,爲何他要退出。有沒有他沒所謂,解不解渴有所謂,有時情人不如一杯熱咖啡……爲孤單幹杯,祝失戀萬歲……”

然後又唱了N遍蘇彗倫的《一天一天》,她們倆抓着麥克風嘶吼--

“一天一天,欺騙着我。沒有選擇,只有分離……這一天一天一天的背叛,你使我感到後悔……”

她們唱得咬牙切齒怨氣沖天,還喝酒喝到醉醺醺,搖晃晃。這兩個鬧到筋疲力竭,江明芳趴倒在沙發,還抓着麥克風朝天花板哭喊。

“我和蕭華從不吵架,我都讓他的我對他那麼好,爲什麼?爲什麼?蒼天啊!爲什麼我還是失戀了!Why--”她突然遷怒在場唯一的男人,把麥克風塞到何淮安面前。“你說、你說!你們男人到底要我們女人怎樣啦?”

“對!”戴英霞也有點醉了,跳上沙發,把麥克風也塞到他面前。“你說!你說啊!你們男人腦子到底想什麼啊--”

這兩個女人,喝醉了像小孩很野蠻喔。何淮安笑咪咪地看着她們,他清清喉嚨,先指着明芳。“會失戀也是你自找的……”

“我自找?”江明芳跳起來,激動吼:“我、自、找?”

戴英霞摟住江明芳,瞪何淮安。“有沒有搞錯?你怎麼這樣說?”

何淮安笑咪咪問江明芳:“難道你沒責任?是你害那個男人得了‘肥傷’,他也很可憐。”

“肥傷?什麼肥傷?”江明芳驚駭。

何淮安說:“肥胖的肥。”

江明芳尖叫:“我太胖才被甩?”

“什麼爛話!”戴英霞撲過去揪何淮安衣領。

“冷靜,冷靜,親愛的。”何淮安呵呵笑。

戴英霞咬牙說:“什麼歪理,因爲她胖所以被劈腿?當初他認識我們明芳時,明芳就胖胖的好嗎?那時還是他主動追明芳,拜託!”

“唉呀,此肥傷非彼肥傷。”快被她揍了,何淮安趕緊解釋:“我是比喻。比方養植物,要定期施肥。可是每一種肥料都有固定加的分量,本來只需要加一點點,結果太愛這個植物加很多。就好像本來它喫一碗就飽了,你硬給它塞十碗,它不但沒長肥,還暴斃了,在農業專有名詞裏這叫‘肥傷’。”

戴英霞眯起眼。“肥傷?我胡塗了。”血液太多酒精,看着他有點暈。

江明芳握拳嚷:“可是肥傷跟我失戀有什麼關係~~關係~~關係?”麥克風迴音開很大喔。

戴英霞回過神,睜大眼。“對,蕭華是男人又不是植物!”

“可道理是一樣的啊。”何淮安看着兩位“恰北北”站在沙發上的女人。他看向江明芳。“你,拼命討好你男友,事事遷就順從,滿足他喜好,過分寵他。人是不能寵的,你不能把一個人寵壞了再去怨他不顧你的感受,不珍惜你。在這過程裏,你不也忘了重視你自己?你只是一味討好他,他已經習慣在這般關係裏面自私,他得了肥傷,被寵壞掉了。你的愛情是得‘肥傷’死的。”

江明芳似懂非懂,張嘴反駁,又覺得他說的有理,遂傻住了。

戴英霞突然呵呵笑出來,指着淮安。“你,你可以當老師了,真會掰。”

“不是掰,是事實。”

“可我不同意。”戴英霞扔掉麥克風,直接吼:“什麼叫寵壞,難道男人劈腿都怪我們自找?怎麼不怪你們男人貪婪自私?喂,在愛情裏誰不想寵對方?要怪只能怪我們女人天生比男人懂付出,而你們男人不知足,到手不珍惜。身邊有這個,腦子又想那個,什麼肥傷的,難道我們在愛人時還要故意對他壞去餓着他嗎?”

“我是指適度,對情人好要適度。”

“適度成怎樣?”戴英霞太激動,幾乎騎到他身上去了,揪着他胸口嚷:“喔,難道我們愛上某人想對他好之前,都要先拿秤出來秤一秤嗎?這個超過不行會得肥傷。這個可以纔好一下,喔這不行,這好下去會太肥--要這樣嗎?”

“是啊,太肥就膩了嘛。”

戴英霞捶他胸口。“膩你個頭啦!又不是肥肉膩不膩,是你們自私不能信任,說話不算話,我們一相信,你們就亂搞。亂搞以後,又怪我們太寵,把你們寵壞了。到底要我們女人怎麼做?”

“欸欸欸,小心,你偏激起來了。”

“我偏激?我是跟你講道理。什麼自由的天空,乾脆去當鳥好了,飛來飛去滿天飛幹麼招惹我們,害我們煩心--”

“可是你們被追的時候也很高興,怎麼不說是你們佔有慾太強--”

“啊!”戴英霞吼,他忙摟着她,怕她跌下去。

很好,這兩位吵起來了,一來一往,吵得不可開交。

江明芳看他們吵,哇噻,這一來一往太精彩,她都忘了她是吵架的起因。她看戴英霞氣呼呼,可何淮安怡然自得還笑咪咪。戴英霞真上火了,他卻樂在其中。看着看着,江明芳好像看見何淮安有個逗貓棒,而戴英霞變成一隻貓。江明芳沒看戴英霞這麼撒野失控過,莫非戴英霞遇到剋星了?

他們吵鬧的聲音讓江明芳很放鬆,她打個酒嗝,躺下,終於想睡覺了。昏沉中她聽見戴英霞跟何淮安說--

“……對男人來說自己的天空很重要,但是對女生來說,愛情就是我們的天空,陽光、空氣、水。女人就是那麼依賴愛。一旦被愛也決定愛人,我們就會不斷地給--不要笑我們把你們養肥,是你們吸乾我們的養分讓我們枯萎瞭然後又去招惹別的花草!你懂嗎?你懂嗎?你知道嗎?”

說得好說得好啊--江明芳忍不住在心裏給戴英霞拍拍手。

何淮安看戴英霞罵得臉色脹紅,青筋都快冒出來了。“冷靜冷靜,我以爲號稱‘失戀是偉大開始’的戴英霞思想前衛,獨立自主又自信穩重,不會像一般女人那樣爲愛抓狂的。”

“所以你失望嗎?”戴英霞突然一陣疲累,很虛弱,她挪過去坐好,跟他保持一些距離。

她看着閃爍不止的屏幕,說:“失望的話要分手趁現在……我也只是普通女人。”遇到真愛,就變回會嫉妒小心眼忍不住想佔有對方的普通女人。不管練多少本事,不管學會怎樣武裝自己,可女人怎麼回事啊?墜入愛情,就被那個好愛的人打回原形,變回普通的小女人。想依賴不想獨立,站不直,好想躺在他身上。連自己都尷尬,竟變得這樣弱勢。如果他要分手,趁現在。她心酸地想。

看着她憂鬱的側臉,那對瘦弱的臂膀顯得孤單無助,他嘆息。“你很老實,也夠坦白。”

“因爲我對你認真,不認真的話我大可敷衍。”

“真是,你是我遇過最會跟我吵架的。”

“所以我說想分手趁、現、在。”

“我還是不認同你的想法,但一樣可以抱你嗎?”他靠過來,很滑稽地把臉靠她肩上,像狗蹭她頸彎,呼出的氣癢她下巴。

“幹麼啊?”她想把他頂開,他反而賴進她懷裏,倒在她腿上笑,仰望她嚴肅的神情。

“真奇怪,真是奇怪,我竟能忍受這麼愛對我大小聲的女人--”

“所以呢?”

“我不想分手,你是我的業障。”

“業障?”她掐他大腿。

他喊痛,立刻改口說:“是福報,我的福報。”

她這會兒又笑了,他攬下她的頸子吻她。“我不想分手。”

她內心狂喜,笑看他。“可是我有預感我們會常吵架。”

“那就吵吧。我也有預感,除了吵架鬥嘴,我們也會常常--”他又吻住她,熱烈地跟她纏吻。他在她脣邊笑道:“還會常常親吻。”

江明芳終於振作起來,恢復正常。在哭過、鬧過、瘋過,她宛如全身蛻去一層皮後,終於漸漸恢復平靜。雖然虛弱,但總算肯面對現實,打起精神繼續上班,但每天她都花幾分鐘狠狠瞪胡佳盈,拿着給動物剃毛的電剪,一邊用眼神殺她。反而胡佳盈毛骨驚然,受不了先辭掉工作。

而在那日酒醉發瘋後,戴英霞和何淮安不再討論彼此的愛情觀,省得吵架。倒是熱衷於探索彼此的興趣跟身體的親匿。

熱戀初期最是甜蜜,心情就像咖啡上的奶泡軟綿綿,又像甜甜圈撒的糖霜,甜得要你命也甘願。身邊多個親愛的人,現實生活忽然變成抽象畫,討厭的事都變可愛。戴英霞同意媽媽跟焦亨的婚事,誠心誠意祝福。

因爲自己被熱切地愛着,心胸也跟着寬起來。

媽媽高興得落淚,焦叔感動地對着戴英霞拍胸脯保證會好好照顧媽媽。去愛吧去愛吧,戴英霞發覺她無權干涉別人追求幸福的權利,即使是自己的親媽媽,也有她的歸屬。她希望他們幸福。

而戴英霞自己呢?她沉浸於跟何淮安戀愛的快樂,可是,自己的那些戀愛原則呢?嚴重受到考驗啊!

星期天,當戴英霞跟好姊妹們在西華飯店祭拜五臟廟時,何淮安忽然打電話來了。大夥兒看見戴英霞手機上面的來電姓名,都停住動作,瞪着震動不止的手機,包括主人戴英霞。她們知道戴英霞的原則就是追她的約會中的男人,打電話一律響五聲才接,這可是過去她耳提面命,向姊妹諄諄教誨的呢!姊妹在看,戴英霞不得不執行她平日的戀愛教條。

江明芳說:“是何淮安喔?”

王彎彎瞅着英霞,幫她數。“響一聲,響兩聲,三聲,四聲--”

五聲才能接。戴英霞爲保住面子,暗暗祈禱何淮安響過五聲。第五聲了,戴英霞趕快接:“哈囉--”

嘟嘟嘟--

他掛了。

這傢伙,他就是這樣!再多一聲會怎樣?她也要面子啊,可惡!戴英霞心頭冒火,可姊妹們都瞅着她,她靈機一動,裝模作樣假裝和何淮安對話,面子要顧啊。

她笑咪咪,跩兮兮。“什麼?現在要我過去?不行啦親愛的,我跟朋友們在喫飯呢,想約我要提早講啊。什麼?想我?喔呵呵呵呵……好啦,很快就見面了啊!昨天不是才見過我嗎?你真是……好好好,你愛我,不要說了我朋友都在呢。”

戴英霞越講越興奮,想到這陣子那傢伙那些自由啦自己的空間啦帶給她的怨氣,損害她的女神自尊,這會兒胡謅胡說地平衡心情--

“英霞--”江明芳對她使眼色。

“呵。”王彎彎冷笑,看向戴英霞後頭。

怎麼了?戴英霞轉身,靠夭!手機滑落,跌在桌上。她笑容僵住,心臟嚇到差點停止。眼前高挺拔的人物,不正是何淮安嗎?

他微笑,那雙黑眸閃着懾人的光,一副“我知道你搞什麼鬼”的模掛。

糗大。戴英霞站起,“你過來!”在姊妹看笑話的眼神中,臉頰熱燙的把何淮安拖到邊邊講話。

“你爲什麼在這裏?”她問。

他笑答:“我……”

“喉--我知道,跟蹤我嗎?唉,我說我中午是跟好姊妹喫飯嘛,這麼怕我跟別人約會?你喔你真可愛!”原來也是會緊張她的嘛。戴英霞一陣得意,掐掐他的臉。

他臉上笑意更深,指了指另一邊靠花園的那桌。

戴英霞順着他手勢看去,X!倒退三步。那兒坐着個長髮美女,美女看見戴英霞的視線,還很優雅地微笑致意。

戴英霞呆住。“你……你在跟女人約會?!”轟--感覺像被雷劈。

“是我朋友,我們剛好也約在這裏喫早午餐--真巧。”

“女性朋友?”是女的,還是大美女!這纔是重點!

“對啊,我下禮拜要去日本旅行八天,有事請教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何淮安看她臉色鐵青,解釋道:“我應該有說過吧?我每兩個月固定都會給自己一段假期,一個人出國沉澱自己。”

沉澱?你最好直接沉沒算了!

戴英霞火大,握拳瞪他。“何先生,既然約了朋友就好好享受你的早年餐,幹麼打電話騷擾我?”

“看到女朋友也在這裏喫飯,這麼心有靈犀,當然要來打招呼。”他理由很正當,這下,反倒變成她不正常。

“喂,話不是這麼說。你還知道我是你女朋友?那麼跟別的女人喫飯不用報備,喔我知道,這又是你那片自由的天空是吧?我回座位了。”

“英霞?”

“走開!”戴英霞回到座位,氣呼呼坐下。

何淮安摸摸鼻子,不好多說什麼,回他那桌繼續跟朋友用餐。

看見戴英霞肅殺的表情,加上發現何淮安跟那桌美女的飯局,江明芳跟王彎彎暗使眼色,知道情況不妙。

戴英霞一口氣喝光她的礦泉水。

江明芳趕快問:“要不要再幫你拿冷飲?果汁?”

“我看她比較需要冰淇淋降火氣。”王彎彎說,瞧戴英霞氣到臉都紅了。王彎彎好心低聲勸英霞:“看開點,像他條件這麼好,和他喫飯的人多着咧。你冷靜,不要自亂陣腳。”

“我很冷靜。”

“那就不要揉紙巾,都揉成子彈了。”

戴英霞揪着紙巾掐啊揉啊,恨不得也這樣處置何淮安。

江明芳問:“那女人跟他什麼關係?他有沒有跟你解釋?他跟女人喫飯有和你報備嗎?不過他敢主動過來打招呼,應該是沒什麼吧?”江明芳嘆息。“算了,別聽我的,我的意見不準,男人都一樣。”對人的信任被蕭華重創,現在也不敢信自己的眼睛。“沒想到何淮安也這樣,瞞着女朋友跟別的女人喫飯。”

王彎彎拎起包包。“走吧,氣氛差還喫什麼?”

“走什麼走?”戴英霞端起盤子,快步走向餐檯。“我食慾好得很,一頓要一千塊,沒喫飽都不準走,快,再拿菜--”戴英霞真是鬥志旺盛,化悲憤爲食慾卯起來拿熟食。絕不被何淮安影響,他沒那麼重要!

江明芳小跑步跟在英霞旁,嘰嘰咕咕問:“你打算怎麼做?我覺得你們剛戀愛他就這樣不行欸,你一定要嚴重警告他喔,不要像我跟蕭華戀愛十年白白浪費寶貴的青春還被劈腿--”

“閉嘴,多喫點。”戴英霞挾了好多排骨到江明芳盤子裏。“我不像你那麼笨,放心。”她可是女神欸,多得是追她的欸,何淮安算哪根蔥。

可惡,讓她這麼丟臉。

王彎彎不以爲然地說:“所以我說談戀愛幹麼,像我一個人,沒家人沒情人自在逍遙,我就沒有這種煩惱,想想當孤兒還是我的福報咧,唉,可悲可嘆,你們這些可憐的衆生,幾時才能看破紅塵?”

戴英霞跟江明芳瞪王彎彎。

江明芳撂狠話。“不要以爲你是孤兒我就不會罵你。”

“沒見過當孤兒當到這麼囂張的,你有種。”戴英霞掐王彎彎的手臂。“嘴巴不要這麼毒,小心我扁你。”

何淮安也失控了,他返家後一直打電話給戴英霞,她就是不接。

三隻貓圍着他喵喵叫,想撒嬌,討抱抱。可他心神不寧,萬事暫停,只顧着一直給戴英霞打電話。

這女人!最後他扔了手機,朝空氣咆哮。

“我不希罕你!”

可惡!他躺下,瞪着天花板旋轉的吊扇,覺得自己的腦子也在空轉不止,討厭自認瀟灑的自己也有這麼神經兮兮的一面。

戴英霞!有你的。

如果拒接何淮安的電話,能讓戴英霞心裏好過,那她整晚拒接他電話,是正確的。

可是,第二天醒來,她怔在牀上,看着手機裏二十幾通他打的未接電話。活該啦,她不要理他,她不要他,然後,她沒有舒坦,反而被空虛重重淹沒,又忐忑起來,萬一他放棄了再也不打給她了呢?

戴英霞回撥給他。換他不接電話了,空泛的鈴聲響了又響,她胸口好悶。窗外陽光燦爛,她看着也悶,心好沉重。她緊張起來了,不停地打給他。

到公司上班,午休也打給他,打到她失控抓狂,他是要和她分手嗎?

戴英霞心情亂糟糟,但她不能再慌下去,下午,有重要的企劃會議要開,她忙着準備資料,要自己專心工作上,想暫時逃避何淮安對她的影響。

企劃部人員紛紛入座,戴英霞幫曹復備好資料,曹銳鋒也來了,他朝戴英霞冷笑,彷彿知道什麼似的。

在他身後,曹復走進會議室,他跟戴英霞點個頭,宣佈會議開始,然後跟她說:“英霞,我辦公室桌上有份昨晚調的賣量資料,你去幫我整理歸檔,對了,我們不知道要開會開到什麼時候,你數據弄完可以先下班,沒關係。”

頓時組員皆羨慕地看着戴英霞,只有戴英霞敏銳地感覺到曹復是故意不讓她參與會議。爲什麼?很明顯,太明顯了。過去每次都參與企劃,每次都被曹復當重要人物諮詢意見,可現在,呵。戴英霞退出會議室。

原來這就是他的信任?曹復口口聲聲說的信任,這麼表面。他不像何淮安,資料攤在戴英霞面前也不怕她看。

何淮安說得太對了,她對曹復坦誠跟他交往的私事,她是愚蠢。

戴英霞心情沉重,何淮安也許真的比她看得清楚又有智慧。她會不會就這樣失去他了?自己真的太任性嗎?難道真的是自己態度有問題?是自己太強勢?萬一何淮安是她的真命天子,她會不會因此就錯過他?

戴英霞惶恐,又給他打電話,還是沒接。

戴英霞處理完老闆交辦的事情,既然曹復不信任她,她也沒必要賣力表演盡心盡力,她提早下班,急匆匆跑去找何淮安。一路忐忑地想,如果她有錯,好嘛,她可以退一步,可以好好跟他商量,可以……

當戴英霞走進何淮安辦公室,卻看見昨天那個女人也在。很好,她怔住,第二次被雷劈,感覺太差勁了!

“嗨。”那女人大方地朝她招手,對她微笑,並且,那女人就坐在何淮安辦公椅上,正在用何淮安的蘋果計算機,儼然女主人的模樣。“來找淮安嗎?他在裏面,等一下就出來。我叫高寶樺,他之前的女朋友。”女人介紹自己。“你是他……新交往的對象?”

戴英霞冷眼看着她,不想哈啦,也不想裝大方,她只想把那個女人從他椅子揪起來扔遠遠。就連英霞也沒坐過他的辦公位子,哼,原來是前女友,跟前女友喫早午餐,讓前女友坐辦公室用計算機?不肯接她電話,原來跟前女友在一起!到底何淮安自己的天空有自己到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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